《处心积虑》欢南凉

6、第 6 章

　　沈瑞回到家，不出意外的被母亲陈思骂了一通，他没反驳而是贱兮兮道：“缘分嘛，顺其自然，妈你也别太着急”。

　　听到他这么说陈思气得用手指他道：“沈瑞，你高中谈恋爱我没反对，你大学淡恋爱我支持，该学习的时候你要谈恋爱，该谈对象的时候你给我打哈哈，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沈阳起身给老婆顺气：“不气，不气，咱不管他，让他孤独终老吧”。

　　沈瑞有些受不了他爸妈，吃完饭就溜回了自己住处。

　　标准的三室一厅，装修风格不说和程钰家的一模一样，最少有八分相似。

　　这房是他二十四岁买的，刚装修好。

　　刚洗完澡躺下就接到了杨柳的视频邀请，杨柳顶着个鸡窝头，眼下挂着两团淤青。

　　“你昨晚偷人了”沈瑞打趣道。
　　杨柳是他大学舍友，G市本地人，毕业和沈瑞一起回到了老家，两人联系得勤。

　　“刚下班”杨柳道。

　　杨柳是个程序员，会穿衣，会打扮，用沈瑞的话说会敲代码的没他帅，比他帅的不会敲代码，收入可观，但奈不住母胎单身呀。

　　“刚下班就来找我，你对哥哥爱得深沉”沈瑞道。

　　“滚蛋，我是问你上次你不是给我要微信吗，咋就没了动静，兄弟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不帮忙”？杨柳问。

　　“滚滚，你踏马一年要动心几次，只要是个女的你都动心，我这同学你就别动心了，轮不到你”

　　“你不是说单身吗”。

　　听他这么说沈瑞叹气：“人家心里有人，十三年了”。

　　沈瑞那晚听到之后就替程钰感觉不值，一个女孩将一个不可能的人放在心上十三年，人家还不知道，图什么。

　　杨柳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了一句：“挺长情。”。

　　沈瑞也觉得挺长情，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这才挂了电话。

　　说起程钰，沈瑞刚刚才想到两人加了微信。

　　他从联系人里面找到程钰微信，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偷看人朋友圈这事，以前可没少干，今天轮到程钰不知怎的就是紧张，像是侵犯别人隐私似的。

　　程钰头像是只猫，朋友圈里没什么好看的，没有她的照片，也没有别的什么，只有一些广告，还是隔四五个月才发一次的那种。

　　只是这些广告，沈瑞都看得津津有味。

　　没多大一会儿，沈瑞就翻到了底。

　　程钰的第一条朋友圈不是广告是一本小说，上面还有亲笔签名。配文是，拿到了亲签，后面带了两个大大的笑脸。

　　沈瑞一看乐了，这不是自己第一本书吗，简称黑历史，那会儿心高气傲的，现在看看真是没脸见人。。

　　知道她是自己的粉丝，但不知道她粉了这么多年，沈瑞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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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一个星期，沈瑞生活质量下降，人也跟着瘦了些。

　　在第三次吃泡面时，他又想起了程钰。

　　要是程钰是个男的多好，那他就一直和她合租。

　　新书没什么进展，天太热他也不乐意出去。

　　和朋友聚会更不可能，除了他和杨柳，剩下的都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他们才不去找罪受。

　　去父母家，沈瑞想着他妈催婚的样子直摇头。

　　就在沈瑞无聊到怀疑人生的时候，杨柳来了。

　　于是一个单身汉变成了两个单身汉。

　　杨柳提议吃点烧烤，喝点酒。

　　天太热沈瑞不想出门，于是两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点外卖。

　　外卖的烤串对于沈瑞来说都一个味儿，吃着吃着他又想起了程钰来，朝杨柳炫耀道：“就上次我那同学，做饭可好吃了，烤烧烤也是一绝，可惜了上次没带你一起去”。

　　说完他又想带杨柳去就不能租在程钰家了，看着杨柳又道：“幸亏没带你去”。

　　杨柳一脸莫名其妙。

　　两人喝了酒吃了烧烤，杨柳不想回家了。

　　用他的话说，两个单身汉总比他一个单身汉好，就这么赖在沈瑞家过夜。

　　“瑞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许瑶呢”

　　杨柳问。

　　沈瑞谈了两段恋爱，第一段是高中，沈瑞将它称之为初恋，后来高考，两人各奔东西。

　　沈瑞在大二那年才走出来。

　　和许瑶是网上认识的，许瑶是他的读者，两人有很多共同话题，23岁确认关系，二十四岁就想结婚了，可见是用了心的。

　　结婚的前夕，许瑶提了分手，理由是她不想这么早结婚，和沈瑞才交往一年她就觉得平淡了，她觉得自己还年轻。不应该这么平淡的过下去，她喜欢自由，喜欢刺激，说到底就是不爱了。

　　分手后沈瑞将自己关在家一个月，再出来又是好人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放下了，直到某天他和杨柳一起喝酒哭着问杨柳：“许瑶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呢”。

　　沈瑞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了许瑶，他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

　　“没，总得走出来不是吗”他答道。

　　杨柳叹气：“以你的条件，想找肯定很好找，叔叔阿姨也该着急了吧”。

　　“这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吗”？沈瑞说。

　　沈瑞没骗杨柳，他是真没遇到合适的。

　　杨柳没理他，躺客厅沙发上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沈瑞本来想把人叫起来次卧睡的，但转念一想，杨柳一个大男人睡一晚沙发没事。

　　于是心安理得的自己回了房间，上床前习惯性的刷了一圈朋友圈。

　　今天挺稀奇，程钰发朋友圈了。

　　自拍，大概是第一次自拍，她脸上的表情不自然，笑得很僵硬，一看就很假，照片没p过，原相机，上镜显得她的脸圆圆。

　　妆看样子是认真画的，连衣服都是沈瑞没见过的，应该是新的。

　　沈瑞习惯性的点了个赞，看了后面的的朋友圈，手机一关睡觉了。

　　而电话那头的程钰因为他的点赞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她也知道沈瑞只是顺手点赞，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开心，可是控制不住，二十六岁还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似的，因为一个点赞而开心，她自己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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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钰最近朋友圈发得勤，根据沈瑞的观察，她发朋友圈的频率是三天发一次。

　　有时候是自拍，有时候是生活的感想，有时候是分享书籍。

　　两人没聊过天，但沈瑞却把每天晚上看看程钰朋友圈的习惯保持了下来。

　　按照频率今天是程钰发朋友圈的时间了，沈瑞吃完晚饭有些期待的打开了程钰朋友圈，今天不是自拍是书籍。

　　是东野圭吾的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

　　配文是书中的一句话“有时候，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人”。

　　沈瑞去评论了句：“好巧，我最近也刚看完”。

　　沈瑞没说谎，他确实是看了，但是不是刚刚，早就看了。

　　程钰没回他，而是直接私信发给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

　　沈瑞回道：“你不也没睡”

　　程钰一板一眼的回道：“马上就睡了”。

　　“好巧，我也是”沈瑞打字。

　　“晚安” 程钰又回。

　　“晚安”

　　于是两人的初次聊天在沈瑞的晚安中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有事没事聊两句，程钰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聊天也恰到好处。

　　从不多问沈瑞隐私，偶尔沈瑞会找她讨论自己书中的角色。

　　程钰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读者，她分析角色的性格，分析故事的发展，很多想法和沈瑞不谋而合，沈瑞做的铺垫她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所以有时两人聊天一不小心就聊到深夜。

　　…………

　　沈瑞最近被他妈催得厉害，尤其是今天。

　　他堂妹只有一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全家都在商量着婚礼的注意事项和酒店定在哪。

　　等都确定下来已经是半夜了，为了防止话题绕到自己身上。

　　他看准时间就往门外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佳说：“完了，忘记化妆师了”

　　沈瑞脚一顿，走回来问：“你缺化妆师”？

　　“是，最近结婚高峰，化妆师都挺难约”

　　　沈佳皱眉道。

　　“我刚好有认识的，要不要帮你问问”：沈瑞说，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好似沈佳敢说一个不，他能马上黑脸。

　　沈佳被他这幅样子吓着了，吞了吞口水问：“靠谱吗”。

　　“那肯定靠谱，你还不信你哥我吗”

　　沈佳很想说不信，但是看着她哥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见她不出声，沈瑞急了：“信不信，你倒是说一声呀。”

　　“能给我看她以前化的新娘吗”：沈佳觉得，得对自己婚礼负责。

　　程钰在朋友圈发了不少广告，当然也有打版照。

　　沈瑞低头翻了翻递给沈佳看，看了一圈下来沈佳表示很满意。

　　更何况沈瑞还说了费用他包了，沈佳更满意了。

　　得到沈佳肯定的回答，沈瑞心情不错，回家的时候都哼着小曲。

　　躺床上又习惯性的翻开的程钰朋友圈，今天没发朋友圈，沈瑞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本来想说沈佳的事的，看时间按照程钰的习惯这时候应该已经睡了。

　　沈瑞想着等明早起来再问问程钰有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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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沈瑞将自己堂妹要结婚刚好缺个化妆师的事告诉了程钰，并问程钰有没有时间。

　　为了方便沟通，沈瑞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他没有程钰号码，打的微信电话，却点成了视频邀请。

　　程钰大概也没想到他打的视频，脸上惊讶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沈瑞自己也尴尬，但是为了让程钰不尴尬他强装镇定。

　　程钰大概是缓过来了，先是问了时间。

　　八月十五中秋。

　　这个时间段结婚的的人是挺多的，沈瑞没想过这些，他只是有些兴奋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程钰，想着要尽尽地主之谊。

　　看着程钰脸上的为难，他这才反应过来。

　　“没时间算了”沈瑞说。

　　“你等我一下”

　　程钰说完就将电话挂了，过了大概五分钟程钰电话又打了过来。

　　沈瑞听到她在电话那头问他沈佳婚礼当天的衣服，皮肤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需要几个妆造，要不要她带饰品。

　　沈瑞一听就懂了，这是定下来了。

　　他有些尴尬的挠头，他也不知道沈佳要穿些什么，他当时只是脑袋一热，想着给程钰拉点生意还人情而已。

　　程钰大概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况，建议道：“要不你把你堂妹微信推过来，我和她谈”。

　　“可以”沈瑞答应得爽快。

　　于是沈佳婚礼化妆师就被这么敲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