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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白阳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看是外卖服务,清了清哑着嗓子说“喂?”
      “您是小白?”
      “嗯。”
      “外卖给您放学校门口了,您别忘了拿。”
      “知道了,谢谢你。”
      白阳有感觉他要发烧了,向下环视一周,程松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宿舍里就他一个人。他强撑着精神下了床,这下有点晕了。
      白阳看了一眼镜子,他的脸红的不行,走一步路就晕的天旋地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外卖。刚想出门,正碰着程松刚回来,他没看清,踉踉跄跄就要倒。程松一把拉过他的手,给他固定站好。
      “你要去哪?”
      白阳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晕晕的“拿外卖。”
      “你身上怎么那么烫?”
      白阳没等回答他的问题,先吐了出来。
      “口区……”他跟个喷泉似的,把今天中午吃的全吐了出来。程松躲闪不及被溅了一身。
      吐完确实好受许多,理智也回归了。白阳低头看到自己造的一摊孽,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
      “嗯,没事。”程松一边清理自己身上的呕吐物,一边淡淡的回应着。
      白阳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去洗漱间漱了漱口。他顺手拿了一个拖把,打算收拾收拾。
      一转头,地上那一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程松忙碌的身影。
      “程松……”他这人矫情,特别是生病的时候,程松这样一弄搞得他很感动很想哭。
      “你不舒服吗?”他看着白阳眼眶红红的,像似想哭。
      “不是,我就是太感动了……”
      程松轻叹了一口气,不跟病号一般见识。他看白阳眼睛是红的,脸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整一个红艳艳。
      “去,座那量量体温。”
      白阳也很听话,他把拖把立在桌边,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量起了体温。
      程松扫了地,程松拖了地,程松把他拿来的拖把拿走了,程松把他的衣服擦干净,程松把衣服撑起来,程松给他的杯子倒了水……
      忙碌的程松走到他面前,对他说:“好了,拿出来看看。”
      他正处于程松的阴影里,得仰头看他才能看的见。
      程松拿过来看了看说:“41度。”
      “啊?那怎么办?”
      他一向沉稳,一边找出另一件羽绒服一边说:“找衣服,去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穿的跟粽子似的白阳坐上了计程车的后座。
      “师傅,市二院。”市二院离南大最是近,而且医疗条件好,一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去那。可白阳不能,他晃了晃程松,小声说:“程松,能不能不去市二院……”
      他说的极真诚,再加上那双已经烧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程松终究是妥协了。
      “师傅,省立医院。”
      师傅点了点头,示意他俩进车。
      省立医院不比市二院近,但医疗条件也是一等一的好。
      “你俩是学生?”或许聊天是计程车师傅的通病吧。可现下白阳难受的要命,程松又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场面一度很尴尬。
      一段时间车里都没人说话,程松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轻轻的“嗯”了一声。
      司机没能想到还能有回应,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从后视镜打量着车后的二位,这二位看起来不太熟,一位正襟危坐在左边不苟言笑的,另一位裹得跟粽子似的坐在右边角角处,有气无力的靠在车窗玻璃上。
      也不怪司机这样想,这两人确实不太熟。
      “要我说,你们还不如去市二院呢,”
      “嗯。”
      又是一个“嗯”……
      师傅看出来这后座的二位都不想说话,也就自觉的闭上了嘴。
      后座的两人格外安静,城市红绿灯光撒在车窗上,窗户又折射进车内,像上课用的投影仪投射在两人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静谧感。
      白阳烧的脑子昏昏沉沉,把头放在凉凉的玻璃上,企图能降些温度。
      程松往那一撇,眉头一皱,他转头对那边说:“起来,凉。”
      白阳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感觉程松做这个表情怪凶的,不过他还是按照程松的话慢慢的把头从窗户上拿了下来。程松看到他的动作,悄悄把头转过去了,又恢复到以往的状态,直到到省立医院门口他都没有在说过一句话。
      其实白阳是有些怕打针的,他的痛觉比常人的要敏感些。小的时候为了能看一眼白建国,白阳经常性的把自己冻感冒,然后坐在白建国的大腿上打针,一边听他问诊一边靠在他身上,暖和和的可高兴了。长大了就不了,长大的白阳一身反骨,让他在医院碰见白建国,比杀了他还难受。
      针该打还得打,在程松的武力按压下,白阳手上的针总算是磕磕绊绊的打上了。打上了针可算是消停了不少,把帽子一戴闭上眼睛睡着了,程松就坐在他旁边,无聊的玩起了手机游戏,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吊瓶。
      其实白阳也没太睡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给程松说话。他从小就不愿意麻烦别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程松对自己还是爱答不理的,他自认为他和程松根本没熟到能一起看病的程度。万一人家本来就很烦自己还叭叭叭一直说话那不是更烦了吗。白阳才不会惹人烦呢。
      白阳又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手机在左兜,他打针的手也是左手。秉着自力更生的原则,白阳用右手试了一下,根本够不到。他无奈的看了一眼程松,小声说“能不能帮我一下。”程松也没说话,腾出手抽出了手机递给他。
      “喂”是康程。
      “我说,你俩是自己给自己建了个密室吗,你俩谋杀了谁,我俩怕一打开门看到“惊喜”,找你来串串供。”
      白阳笑出了声,康程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栽赃你,我已经报警了,咱们公安局见。”
      手机里的康程也笑了“行了,不跟你扯了,你俩干啥去了,钥匙呢?”
      “我发烧了,程松带我出去打针了,钥匙……”他抬头看了看程松,程松自然的拿过电话“钥匙在门楣上。”
      “哦哦哦,阳阳没事吧,还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程松看了看白阳,又抬头看了眼吊瓶说:“没事,就是受凉发烧了,我们打完针就回去。”
      “那行,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啊,随叫随到。”
      “嗯。”说完这一句,程松又把手机递给了白阳。
      白阳又跟他俩闲扯了一会,挂断了电话。
      输液室又变得安静了起来,成人输液室和儿童有隔间,虽然有隔间但在这里打针也能听见旁边小孩输液室震耳欲聋的哭声。白阳确实有点渴了,他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对程松说:“程松,我渴了,我想喝水,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瓶,我转给你钱。”程松答应了,刚要走,又转过身像是不放心似的说:“吊瓶,你自己看着点。”
      白阳哭笑不得,18岁的人了,还能不会看吊瓶怎么的。
      “知道了知道了。”他看着程松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白阳呆呆的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想到自己还没给程松转钱,忙不迭的拿起手机,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黄灿灿的小麦头像,加了人家微信。
      白少想,难怪人家说不能把话说死,打脸说来就来。
      他等啊等,黄灿灿一直没通过他。手机却响了,没等到黄灿灿先等到了他爸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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