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哥 她不是爱哭 ...
-
赵悦听见白竹在旁边惊叹。
过了马路走近车身,她发现副驾上还坐着个人,不过因为角度太低看不清是谁。
飞翼似的车门缓缓打开,赵悦钻进后座,看见副驾是侯耀光,觉得奇怪:“你不是说要赶航班吗?”
侯耀光低头玩着手机不应声。
徐清风上车正好听到,提醒他,“阿耀,你悦姐跟你说话呢。”
徐清风的话侯耀光还是听的,不过他依旧没抬头,冷冷地回了句:“跟白眼狼没话说。”
赵悦被噎了正着,自己骂自己白眼狼和被别人当面骂总归是不一样的,忍下心中升起的不快。
都是咎由自取,她认了。
徐清风转过头对她摇了摇,示意她不要计较。
又侧过头去跟侯耀光说:“不准跟你姐这样说话。”
“哼,你倒是把人当妹妹了,”侯耀光轻蔑冷哼,“是不是卖了你都得夸她卖得好?哦,也用不着等嘛,你现在就可以夸了。”
无差别攻击还在持续,怼完赵悦怼徐清风,恨不得怼死所有人。
中午他正等着徐清风呢,助理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查完昨晚采访的事了。
联想到上午江霁月无缘无故出现,前后一合计,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立马打了电话过去开骂。
徐清风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侯耀光大发雷霆对着电话一顿输出,出声制止都没用。
挂了电话还接着骂。
说赵悦叛徒,没心肝白眼狼,骂江霁月没本事,臭不要脸。
骂着骂着索性连原本要赶的工作也不去了,说要来给他撑腰。
“谁稀罕跟你说话?你算老几?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跟我说话!谁先开口谁是狗!”
赵悦本来不想搭腔的,侯耀光的阴阳怪气实在是让她忍不了,她心情也没多好,根本不想听他叽叽歪歪。
车内怒火四散,两人各扭一边,连空气都不想互相挨着。
徐清风无奈地摇头,他能预见这场面的,一个火药芯一个火药桶,碰着了可不得炸嘛。
不过对于哄弟弟妹妹,他还是在行的。
要凶不凶地说:“挨挨挨!我这刚摸上新车呢,两破孩子能不能消停?这车我弟弟妹妹给买的,瘾都来不及过呢,再扫我大好兴致,俩人下去打完再上来!”
两人平时关系就不差,一句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把前阵子偷着商量怎么给哥惊喜的回忆杀带出来了,这还硬得起来?
气焰妥妥就给熄灭了。
虽然还各自犟着,好歹是不吵了。徐清风不再搭理俩人,自己欢欣地摸摸弄弄新车。
男人嘛,谁会不爱跑车呀,他早就想要一辆了,一开始担心招摇,后来是买不起,再后来有钱了,又觉得浪费钱,不实用。
现在上手了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心心念念的,只不过想要的时候没能拥有,念头就淡了。
车身启动的同时激发高亢的声浪,瞬间肾上腺素飙升,让人热血沸腾。
低沉的音乐鼓点一下下敲进心底,激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油门一加,狂躁的音浪逐渐攀升。
“呜呼~~哈哈……爽!走咯~~”
一路风驰电掣,牢牢掌控速度和把一切奋力甩在身后的刺激让徐清风把车停稳后还迟迟无法平静下来,摸着方向盘感受着余韵。
徐清风是真的很开心。
是赵悦很久不曾见过的那种。
路上的恣意加速和过瘾欢呼,把那些快被人遗忘和磋磨的少年意气都带了回来。
三人各自分了两大袋东西上楼。
侯耀光跟徐清风住同层,俩人对门,他回去换衣服,赵悦跟徐清风进了屋。
晚上吃牛肉火锅,徐清风进了厨房忙活,赵悦就在旁边打下手,码盘摆菜。
徐清风刚把锅支好,侯耀光开了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个西瓜。
水蓝色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但也没有个笑模样。
“刚好,差不多可以吃了。”徐清风招呼道。
侯耀光抱着西瓜进了厨房,赵悦在分着最后一点牛肉,两人谁都不搭理谁。
侯耀光站在赵悦旁边,手横过她面前,抽了把水果刀出来,转向另一边自顾自切了起西瓜。
赵悦眼都没抬,还特意挪了脚离他远点。
徐清风在背后看着两人小动作哭笑不得,懒得再给两人调节,转身回房换衣服,心想当家长可真烦人。
等他换好出来,两小的一左一右已经上桌坐好了。
走到侯耀光身边,伸手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把,把人揉搓得没脾气了才调笑着说:“好啦好啦,小侯少爷别气了,拉着脸吃饭可是会消化不良的。”
侯耀光从魔掌里挣扎出来,不情不愿地用鼻音答应了。
走到主位坐下来,徐清风出声活跃气氛:“今天这肉可难得了,托了扶伶师兄才订到的,中午刚宰的小黄牛。”
说完带头涮起了肉,边涮边又敲打:“警告你俩啊,我今天很高兴,别又给我找事,行行好,让我消停一晚上。”
切得薄薄的牛肉涮起来极快,十来秒不到,先给两小的碗里一人分了一半。
恩威并行这套被他用的得心应手。
白日里徐清风穿着长上衣什么都看不到,现在换了背心短裤出来,锁骨肩膀处零散的红痕就特别显眼。
赵悦和侯耀光看到时都不约而同皱了眉,甚至还下意识地交换了个眼神。
刚碰上没两秒意识到还吵着架呢,又各自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地扭开了。
徐清风吃了口刚涮好的牛肉,鲜嫩香滑,忍不住眯起了眼,满足叹道:“爽~”
赵悦也吃了口肉,假装不经意地问:“季扬善昨天回来了啊?”
徐清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了然笑道:“啊,昨晚临时回来的,一大早又走了。”
眼底宠溺显现。
赵悦不满地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责怪:“他属狗的啊,自己都是艺人还这么没谱,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不带脑子。”
徐清风啧了一声,说她:“大人的事情少操心,吃你的饭。”
侯耀光就乐意看赵悦被数落,得意地哼了声,顺带朝徐清风举起酒杯。
“风哥,我先提一杯,恭喜你,衷心为你高兴,祝哥从今往后势如破竹,一往无前。”说完把杯子里的白酒一灌到底,被辛辣和芳香激了个颤。
风头被侯耀光抢了,赵悦不甘心,祝语也不说了,拿过酒盅就往杯里加,还特意确认比侯耀光那杯多,端起来直接干完,跟老酒棍似的。
辣味直冲脑门,呛得她皱着眉头小声尖叫,再睁大眼睛瞪侯耀光:就你会喝!
那副窝里横的憨样逗得侯耀光一下没绷住,脸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白酒在赵悦脸上作用特别明显,很快浮上两坨红晕,双眼晶晶亮瞪着人,不服气得很。
还是心软了,自己领奖时满不在乎,徐清风一上台眼泪却掉得比谁都凶,想也知道这事儿跟她没关系,就是气不过她不仅不帮着出气还要胳膊肘往外拐。
“有种回星扬跟那帮人干去啊,在我这儿逞什么能。”侯耀光半凶半骂地说,但语调不冷了。
“哈!你先说话了!侯耀光你是狗!”
侯耀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理她就是气死自己。
徐清风笑着看两人互不相让,等官司打得差不多了才提起酒杯,“来,哥说两句啊。”
“这么多年我都快累吐了,不过还好,虽然晚,但好歹还是来了,来了就行,其他的咱不在意。”
说完喝尽第一杯,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然后呢,谢谢赵悦女士和候耀光先生,让我喜提新车,我非常非常喜欢。”又是一杯。
第三杯对着赵悦,说:“这杯呢,要恭喜我们赵悦女士二夺影后,哥特别骄傲,真的!特别特别长脸!还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来个事业爱情双丰收。”
赵悦眼眶红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但来自至亲之人的安慰总能让她眼眶子变浅。
徐清风说其他的不要在意,就是变相的告诉她:放心,哥没怪你。
他越是这样不为自己,赵悦就越难受,她宁愿徐清风骂自己,放狠话说敢帮别人就断绝关系,这样她就不用瞻前顾后,可以坚定地挡在徐清风身前。
可是徐清风不会,他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包容。
赶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赵悦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完。
桌上的锅子热气袅袅,为了压下翻涌上来的情绪,赵悦又喝了一杯。
准备倒第三杯的时候,侯耀光伸手压住了杯口,赵悦抬眼望去,和侯耀光视线相撞。
侯耀光皱眉不高兴的看着她,凶声说:“觉不睡饭不吃,光喝酒作践自己给谁看?”
说完夹了两筷子肉到赵悦碗里,“有什么后面再说,好好把饭吃完。”
徐清风正好去书房拿东西,遗憾地错过了他期待的破冰一幕。
四四方方的黑色木盒样式古朴,看不懂是什么材质,但木纹隐逸质感温润,整个盒子透着一股奇异的油亮。
赵悦接过盒子想仔细看看,没想到刚接过就被掂了手,难怪徐清风刚刚双手托着出来的,盒子重量不一般,沉甸甸的。
“小心,这盒子重着呢。”徐清风说。
盒子里放着一对竹节白玉镶红宝石手镯。
磨成竹节的玉镯在每一环竹节上都嵌进了红色的宝石,像白衣儒士紧扣怀中红衣少女。
镯身纤细触手冰冷细腻,造型简单古朴,但雕刻师傅的审美非常独到,整对镯子没有留下任何花纹,尽全力保存玉料的完整。
“真好看~”赵悦赞叹道,拿起其中一只抬头对着灯照着看,隐隐见到里面有一丝荧光在流转,仔细瞧却不见了。
“呐,还有个小设计呢。”徐清风拿过两只手镯轻轻一碰,两下清脆紧凑的哒哒声随即发出。
“这玉镯能一震双响,有意思不?来,你们俩一人一只。”说完把玉镯递给两人。
“这是老物件儿吗?看着像是有点年头的样子,我喜欢。”赵悦一接过就套上手腕,一节一节摩挲着,爱不释手。
“扶伶师兄说是个老物件呢,我是看不出来,觉得合眼缘就收了。”徐清风说。
“这玩意儿看起来好脆弱,我还是好好收起来吧。”侯耀光拿过玉镯比比划划,素白的镯子的在他手上还挺合适,不显女气,还把他本就不平易近人的外表衬得又冷了点。
“都悠着点,可不便宜呢,要不是看你俩买了车,我才不舍得给你们呢。”徐清风疼惜地说。
“再贵能有周护送的东西贵啊?”那么大钻石确实比着玉镯能唬人,侯耀光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对了,你那皇冠,扶伶师兄说他知道。”徐清风仿佛说着鸡毛蒜皮,那模样像在说:哦,现在白菜涨到四块钱一斤了啊。
赵悦和侯耀光瞬间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