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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被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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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忱鼻腔里哼出短促的音节，抬手细细端详。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他说：“好像确实是。”
“什么叫确实是，给我看看。”宋雨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白忱的手不放，揉来捏去好一阵研究。
手被珍重地捧在掌心里，接受来自另一个生物轻柔的触摸，软肉紧紧相贴，对方的肌肤柔软，细腻，不断升温，骨节互相摩挲，连接易断的呼吸，白忱眉心狠狠一跳，眸中闪过暗光，长袍中的手握成拳头。
“宋雨。”白忱唇齿相碰，意外喑哑的嗓音低沉而模糊。
以至于宋雨根本没听清楚，他手上动作没停，只是问了句：“啊？喊我干嘛？”
“别摸了”白忱嗓子越来越干涩，结尾的气声都是颤抖的。
他能感受到全身有一股气流在往上走，陌生的冲动塞满全部神经。
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不断紧缩又扩张，激起更多按捺不住的感情。
“哦哦，好。”宋雨虽然迟钝了点，但他也能听懂别人乐意还是不乐意，像白晨这种有点洁癖的人，应该很讨厌别人碰他手吧。
宋雨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就是太好奇了，没别的意思，不是故意的，要不要给你擦一擦？”
边说宋雨边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打算给白忱擦干净。
“不用了。”白忱稳住呼吸，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能被宋雨这个小小的动作撩拨。
太丢人了。
“行，那你自己弄吧。”宋雨在强光下眯了眯眼睛，后知后觉的说道，“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你的超敏症状可能已经没有了，应该也不用再怕光了，不过还得请专业人士来看看，你说呢？”
白忱点点头：“嗯，到时候找徐强吧，毕竟他是部长，认识的人多。”
邢润刚才在和别人讨论怎么处理王瑞的后事，断断续续听到一点宋雨和白忱说话的内容，他插了句话：“你不怕光啦？”
看邢润脸上还有泪痕，宋雨好心提醒他。
“邢润，这儿。”宋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脸。
“？”
邢润睁大眼睛，满是困惑。
“啧。”看邢润根本没搞懂他意思，宋雨抽出张纸直接贴在邢润脸上。
“我让你擦擦眼泪。”
“啊，啊。好，好。”邢润的脸刷一下全红了，在宋雨面前情绪失控就算了，后面还哭，宋雨心里一定瞧不上爱哭的人。
邢润少见的脸皮薄。
“说真的，邢润，你是个好人。”看着邢润擦眼泪的动作，宋雨回想起了邢润跪在光影里痛哭的画面。
他有些不忍，尽量挑好些的词来说。
“虽然行为极端了一点，但是也能理解，索性最后没有酿下大错，但是还是要学会好好控制你的情绪，不要别人一个平a就把你大招交了。”
宋雨永远都很真诚，说话也很顾及他的感受，邢润浑身暖洋洋的，人如同踩在云端，心也跟着飘了起来。
“其实换一个人我都不会这样的，宋雨，有空我给你讲好吗？”
“好。”宋雨答应下来，眼睛弯成一轮新月。
宋雨的笑容感染力强，配上他本就帅气的五官十分惹眼，白忱眉宇一沉，不太开心的开口提醒他们。
“宋雨邢润，我们该走了，他们说徐强改了地址，要去第五练场。”
第五练场是所有练场中最小的一个，一眼就能看到底，光斜着从头顶照下来，正好落在练台中央，尘埃在光柱中翻飞。
所有人堆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有点挤，幸好宋雨他们三个人都还算高，不然根本看不见站在练台上气得原地不停打转的徐强。
徐强声音穿透性很强，不用扩音设备都能传送到宋雨他们耳朵里。
“我就去隔壁西南部开个会的时间，你们一个两个就要在部里翻天了！啊！当我是死了吗？”
“还敢在部里用异能打架，拔刀相对自己人怎么不用这点精力给我多救几个人回来！”
樊洁月站在旁边小声提醒：“徐部，王瑞是自杀的，大家伙都看见了。”
“我知道！不然我会把你们叫到这里开会吗？整个部只有这里隔音效果最好，让别人知道了这些事像什么样子，群众还敢信任我们吗？邢润呢？给我滚出来！”徐强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前排的那些头顶在灯下闪光。
“我在这儿！”邢润挤开每一个想帮他遮挡住位置的人，径直走到徐强面前。
邢润坦坦荡荡，一脸坚定：“这事儿是我一手造成的，和他们都没有关系，要罚就罚我吧。”
“我当然要罚你，还用你说，如果不是白先生挡着你，你知道你要捅多大的篓子吗？”徐强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接着说：“你以为我们的群众是怎么护下来的？是人家白先生叠了两层结界在外围，挡住了你所有的异能外溢。”
此言一出，底下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叠两层？真的有人可以叠两层？”
“难道这就是S级异能者的实力吗？我叠一层都要使出吃奶的劲，非危急关头根本不敢叠。”
“是说邢队那么牛的实力是咋做到毫发无伤的，原来如此。”
“但是你们不觉得很离奇吗？他这么厉害的异能者为什么要来这儿？他完全可以去待遇更好的地方啊，邢队咋把人骗回来的啊？”
......
一时间，羡慕的，惊艳的，质疑的，恍然大悟的，疑惑不解的，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死死罩住白忱。
宋雨轻不可见地皱眉，舆论这种东西来的太多太急，捧人上天的同时也可以摔人在地，不好也不坏，只是他不喜欢。
他仰头看了一眼白忱，黑袍之下的绝丽面容无波亦无浪，他尝试在上面分拣丝毫情绪，完全分拣不出，又好似分拣不出就可以当无事发生。
宋雨读不懂白忱，这个主角太难懂了，时刻怀疑主神是不是在针对他。
这个烂班不上也罢。
“安静！安静！”徐强高估了手下人的自控力，吵得他脑仁疼。
“闹什么闹？这么有精力今晚就都不要睡了，给我加班训练！”
“一个两个实力不怎么样，嘴还挺能说。”
“加班训练”四个字含金量出奇得高，很快，台下就都噤了声，练场安静到可以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声音。
邢润愧疚地埋下头，调整了好几秒呼吸节奏，最后才抬起头来：“是，我也很感谢白忱，这次是我太冲动了，没有顾及他人的生命安全，不配做一名合格的救援者，违背了入职宣言，我自愿申请上报不良事件，全面接受总部的调查。”
“邢队！”樊洁月心里十分着急。
谁不知道总部那些怪老头难伺候，仗着位置高权力大，逮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闹翻天，邢润这样显然是想把自己和分部往火坑推。
“你倒是有觉悟。”徐强冷哼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你犯的事说大也大，不过说小嘛，也只是一次部内冲突，没有人员伤亡，以功补过吧，以后的任务都不能缺席，休息时间砍半，还要负责新人的教学，半年后看你的表现再决定上不上报。”
我去。
周扒皮都没有徐强会扒吧。
宋雨听得头皮发麻，打工人狠狠共情打工人。
“可以。”最令宋雨想不到的还是邢润居然点头答应了。
答应了......
血压飙升。
白忱的声音在这时突然闯进耳膜：“宋雨，你心情不好？”
废话，看到职场压榨心情好得起来才怪，太有代入感了，已经到想冲上台去打人的程度了。
“有一点。”宋雨瓮声瓮气地说。
白忱轻笑，尾音上扬：“因为邢润还是徐强？”
“都有，感觉不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我要是邢润我就宁愿去总部，什么垃圾以功抵过，都是职场pua的借口。”
宋雨真情实感的为邢润感到不值，说起来他也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情绪顶上去了有点收不住，最多是宣泄，邢润也不可能听他的。
“你就是共情能力太强了，在我看来挺好的，实战磨砺心性，带教培养性格。”白忱往宋雨身边靠了靠。
宋雨挑眉，跟着往左边挤抱怨道：“你别挤我，听起来你挺有经验啊，以前做什么的？”
“你是说丧尸爆发前吗？”白忱反问。
“额，都可以。”反正知道也没啥用，又不是什么关键信息，文案里都懒得说。
“研三学生，论文还没下落，导师被丧尸咬死了，学校封闭起来，后面就四处流亡了，哪个收容所有饭吃就去哪蹭一口，正准备到这个救助站蹭饭的时候就遇上异能分化，不敢跑，躲进那栋烂尾楼，遇到你们。”白忱语速缓和，一段话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
宋雨瘪了瘪嘴，原来主角受进救援部就是为了填饱肚子，这理由还挺质朴。
不过这孩子挑食的样子真不想没东西吃的人。
白忱顺着宋雨的天接着往下聊：“那你呢？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
救命。
他哪知道原主是干什么的？
完蛋，他这是在引火烧身。
“哎哎哎，白忱你看，徐强下来了。”宋雨赶紧转移话题。
宋雨没看见在他扭头的片刻，白忱眸中一闪而过宠溺的笑意，像湖面漂浮的薄雾，光一照就消散了，速度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