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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丧心病狂的丈夫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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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的老父亲和公公双双得了癌症。
而阿拉丁神灯只有最后一个愿望可以用。
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桔梗想破脑袋想不出保哪一个。
保险柜里,救命的神灯却不翼而飞了。
1
天底下哪个人不是父母养。
妈妈从老家打来电话,说老爸最近感觉身体不适,上了一趟医院。
从里面查出来,得了肺癌。
还是晚期。
桔梗电话里安慰了妈妈,虽然感觉到心情低落但是不至于感觉到天昏地暗,快要活不下去了般。
并不是因为桔梗是个不孝顺的女儿。
而是桔梗曾经精心地收藏过一件现代科技也为之称许的神灯。
跟阿拉丁那盏是一样的功效。
告诉它,桔梗的愿望。
它就会为桔梗实现。
桔梗的第一个愿望是,让得了白血病因为化疗受尽痛苦掉光了头发的女儿好起来。
丈夫一家嫌弃桔梗家境不好,又没有生出儿子,甚至连一分钱都不愿意拿出来给桔梗的女儿治病。
桔梗之前也是个脚踏实地勤勤恳恳工作的好人,但公公婆婆不愿意救济,丈夫毫无作为,桔梗父母年纪大了也需要桔梗赡养。
可偏偏女儿生病,为了照顾她,桔梗不得不辞去工作,积蓄很快花光。
所以桔梗的第二个愿望是,希望神灯可以给桔梗很大一笔钱,支撑桔梗渡过那段艰难的时期。
现在,桔梗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那就让它帮帮桔梗,让桔梗的父亲好起来,平安顺遂地活下去吧。
桔梗挂了电话之后,赶忙跑到卧室一个安置着保险柜的红木衣柜里。
桔梗按下密码,配合钥匙,打开了保险柜。
但是双重保障之下的神灯,却不翼而飞。
桔梗搓搓眼睛,怀疑自己是瞧花了眼。
可任凭桔梗的眼睛睁得如何偌大,用手去摸,都感觉不到神灯的存在。
它好像……真的不见了。
桔梗登时吓得面无人色,不断地把保险柜门合上打开,合上打开……
无论重复几次,保险柜都是空空荡荡。
难道家里遭了贼?
但是不太可能啊。
桔梗从来没有在家里面发现过任何有小偷进入的迹象。
而且,保险柜中藏着阿拉丁神灯的密码,只有桔梗和丈夫李浩两个人知道。
哪一个小偷会精确地探知保险柜里的神灯,将它盗走,并且不让桔梗发现呢。
模糊的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过去,还是朋友关系的李浩带他当时的女朋友来桔梗家做客。
那个名叫欣欣的女子,聊天时候说到本市和周边城市有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偷流窜作案。
虽然失窃的场所都安有摄像头,但是警方调取监控录像时,却无法从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的监控里找到蛛丝马迹。
欣欣。
脑海里窜上她名字时也浮现起她的面容,桔梗一想到她的笑容,便蓦然悲伤充斥心间,久久不能散去。
欣欣不甩了李浩。
李浩也不会找桔梗接盘。
桔梗只配用人家不要的东西,抛弃掉的男人。
即便桔梗和李浩已经领了结婚证,桔梗怀上果果三个月了,欣欣转头向李浩招了招手,他就跟狗看见骨头一样颠颠地跑到欣欣身边去。
李浩当时已经打算和桔梗离婚。
可惜又被欣欣抛弃了一次。
全是因为要给果果一个完整的家庭,桔梗才原谅李浩又一次。
桔梗不再爱李浩,连带着也不喜欢他们家那对自恃甚高的父母。
2
难道是李浩拿了神灯?
桔梗先去单位找李浩,李浩没在单位。
他不在,桔梗疑心顿起,忽然就了然一定是他拿的。
他正和桔梗玩猫抓老鼠游戏呢这是。
桔梗老父亲得了癌症,当今只有阿拉丁的神灯能够救命。
他却将神灯盗走,不知道藏身在什么地方。
桔梗又气又急,给李浩的母亲打电话。
这通电话倒是出人意料的通了,而且还附带一个好消息。
她说李浩哪儿也没去,并未消失,他在医院好好地待着呢。
桔梗疑惑地念了一下:“医院?”
李浩母亲口气悲凉,“他在医院呢。你公公今天早上突然查出来,得了骨癌。已经是晚期了。”
桔梗惊异地啊了一声,告诉婆婆,李浩瞒着桔梗没告诉桔梗公公得癌的事情。
“婆婆你们在哪家医院,我这就赶来照看。”
李浩好像没有叮嘱他的母亲,要瞒着桔梗,不让桔梗找到他。
桔梗不免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的老父亲也得了癌。
一时间桔梗居然不知道如何评价起造化的这次恶意玩笑。
李浩双亲还有李浩,以前都因为他爸爸是个干部,官老爷,看不起穷苦出身的桔梗。
桔梗生女儿,月子里他妈妈连探望也不肯来一次。
和老姐妹们跑到大理玩儿去。
他的父亲李书记,端着架子,每次看见桔梗时先用白眼瞅桔梗,好像桔梗脏了他的眼。
果果出生后,因为不喜欢桔梗,他们连带着也不喜欢小孙女。
果果上他们家,老两口总对果果保持着一种客气的疏离。
果果碰一碰他们家的钢琴,李浩父亲就顷刻怒容满面,走过去,狠狠拍果果的手。
李家自恃高贵,癌症却没有豁免李浩父亲,也将死亡之剑悬于脑上。
神灯只有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如果他搓搓神灯,搓出了灯神,许下让他父亲康复的愿望,如愿以偿了。
那桔梗的父亲怎么办。
他的父亲是命,桔梗的父亲就不是命了吗?
而且,他做的这些都叫什么事?
他为什么不跟桔梗商量,一声不吭就把神灯给偷走了。
不问自取就是偷!
桔梗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按婆婆提供的床位号找见了李浩。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病人细菌的气味。
闻一阵子,桔梗都快怀疑桔梗要被看不见的病菌腐蚀,原地去世。
李浩躺在病床角落支起来的一张小躺椅上。
才半天五个小时没有见面,他人却憔悴得难看。
白皙面庞上似乎笼着一层暗云,而暗色云彩吸干净了他的精气。
“李浩——”
桔梗喊他的名字,喊了出来,意识到声音未免响了点,这里好歹是病房。
病房里的病人被桔梗吸引了注意,桔梗的公公,李浩的父亲躺在病床上,虚睁着两只眼睛,瞧了桔梗一眼。
李浩的妈没在陪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桔梗现在没有好心情,给不了李浩和他们一家人好脸色。
喊得声音响了点,也是有好处的。
李浩眯着眼睛,虽然面色不佳,不太想从躺椅上起来,但是又不想桔梗在病房里吵吵嚷嚷,丢他们家的脸,站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说。”他路过桔梗身旁,丢下一句,自顾自走出去了。
桔梗认可他的提议。
病房里人多眼杂,确实不是和他说神灯的事情。
桔梗们下到一楼,医院的草坪里,桔梗和他面对面站着,俨然是两军交战般的严肃姿态。
“神灯在哪里,是在你那里没有错吧。最后一个愿望,你许了没许?”桔梗咄咄逼人地问。
李浩喜欢温柔可人的女孩子。
桔梗尝试着装过,可他这人着实下贱,永远指摘桔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每一件似乎都比不上他谈过的白月光前女友,例如,最好的欣欣。
后来桔梗不装了,他又怪怨起桔梗不跟他好好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难受。
桔梗都懒得和他吵架。
但凡他肯在桔梗们的感情生活里对桔梗多关心一点,多爱护一点,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对桔梗好,桔梗又何必愤恨满腔,平时说话没好气?
这些怨恨先不必提了。
桔梗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神灯在哪里。
如果他的嘴里面说出,神灯已经用掉最后一个愿望,为了他的老父亲,那,桔梗大抵会抱着必死的决心要李浩的命。
桔梗不好过,那他们就都不用活。
李浩神情郁闷,“没有。我搓了搓神灯,把灯神搓出来了。可是它不肯答应我的要求。”
“它说,我们都是它的主人。必须两个人在一起许愿才有效。”
灯神不答应李浩不奇怪。
本来就是他们作为夫妻两人一起捡到的神灯。
凭什么他一个人就想偷偷地用掉神灯愿望。
桔梗愤怒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把神灯一个人偷偷拿走了?李浩,我们不是夫妻吗?你这做的又是什么事?”
李浩抬起眼,似乎端详桔梗,嘴唇蠕动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才轻飘飘地说道:“我觉得你不会答应的。”
什么叫他觉得。
李浩永远不会反省。
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是错的。
果果身患白血病那年,李浩出轨了另一个和欣欣长相相仿,脾气相近的女人。
桔梗想跟神灯许愿救果果一命,他却无情地表示反对,神灯的愿望只有三个,一下用完了今后该怎么办。
女儿死了可以再生,许愿救女儿,不如许愿让我的父亲加官升职,到时夫荣妻贵,你顶着厅长、部长儿媳的名头到外头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你。
听到他的言论时,桔梗的心脏都惊悸了一下。
原来文学作品没有夸张,冷血到好像是畜生的人物真的可以在现实里找出对应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