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网王，CP：不二越）》冰色小妖

5、Eyes

　　“好了、这几天洗澡的时候要小心不要碰到水喔，”手背被轻轻一拍，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将越前有一瞬间恍惚的游离思绪给拉拔回来，“在伤口好之前握拍暂时都会有点痛吧，打球的时候最好不要太用力不然伤口可能又会扯到裂开。”

　　越前收回自己的手、目光却怔怔对着面前微笑温煦得让词穷的他只能想到“笑靥如花”这个词的男生——感觉到从刚刚开始就不知为何紧紧绷住的心脏，终于开始一点一滴的放松、放松，直到比平常还要更柔和。

　　“……怎么了？”对上小学弟睁着大大的金眸用面无表情的表情直望着自己，不二有点奇怪、却并不紧张，只是扬起嘴角用看着有趣生物（？）的眼神看着他。

　　“……”越前用“瞪”的力道盯着他足足盯了10秒，眼见这个前辈并没有因为自己无礼到接近放肆的瞪视而不悦或是避开视线、反而维持着静谧的笑容耐心等着他开口，才缓缓拧起眉。“……你不是在生气？”

　　那一刻不二周助有生以来第一次语塞了。

　　因为他看到……虽然一闪即逝但他的确看到——这个平常一脸淡漠但是受到挑衅时笑得嚣张到足以气死人的小学弟，璀璨到反映出窗口照进来的阳光的金眸里——掠过了那么一丝的……委屈。

　　……委屈？

　　在这个不二观察了不久后就暗地里唤作“小刺猬”的浑身带刺的小学弟眼中？

　　惊讶和意外加上怀疑自己眼花的不二挑高修长好看的眉，整整3秒钟发不出声音来。

　　他并不知道刚刚越前的确是感到了那么一丝的委屈——而且甚至连他自己也在讶异自己的“委屈”——就连跟臭老爹比赛输了被他痞痞的抢白上好几句都不曾有过的“委屈”。（反正过后可以把他的杂志翻出来烧掉泄愤有什么好委屈的。）

　　“……抱歉。”一开口就习惯性的先道歉，不二重新扬起温柔的微笑，“我刚刚的举动太粗暴太无礼了，冒犯了你、请你原谅。但是我并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抱歉、请原谅。”

　　……你用这种要人命的语气说话还有谁可以狠得下心说“对、你冒犯了我、我很不爽、我不想原谅你”的？

　　而且从他认真的道歉里，越前感觉到了“在乎”。

　　即使是对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学弟他还是很认真很诚恳的跟他道歉、表示他在意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在乎”很难让人不动容。

　　所以即使嚣张狂妄如越前，面对着这样温柔的笑容和软绵绵的语气也只能很没面子的马上消气，唇边还不自觉勾起很淡很淡的一个笑容算是回应。

　　不二怔了一下。

　　——这是越前给予他（而且仅仅是他）的第一个笑容——不同于刚刚在网球场上明亮到阳光也悄悄走避的自信满满的耀眼笑容；这一个要淡得多、柔和得多——也动人得多。

　　今天里第二次，不二周助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猛然攫住，就像被越前准确打入球篮里的那一颗球。

　　“好了，我们回网球场上去吧，”本来不自觉想要抬手摸摸笑得如此柔和的小学弟一头汗湿的墨绿色发丝，却警觉他应该不喜欢别人（尤其是还不认识的人）对他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不二微笑着制止了自己善意的却或许有些轻佻的举动。“看时间练习也该差不多结束了。”

　　“——前辈。”刚站起来转过身去，却听到小学弟在身后有点迟疑的开腔。

　　“嗯，怎么了？”不二转回身来，正好对上灼灼反射着阳光光线的眸子，那光线耀眼得摄人。

　　“你——”金色猫瞳有点犹豫的眨了眨。“你可不可以——睁开眼一下？”

　　“……什么？”不二差点当场石化。

　　由于过于惊愕、所以很自然而然的就睁开的眼眸，被锐利曜目的金眸准确抓到。

　　“啊，原来是这个颜色的。”越前双手插在裤袋里、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压了压帽檐，“因为前辈一直都眯着眼，所以很好奇前辈的两只眼睛是不是不一样颜色的、所以才总是用笑眯眯的神情来掩饰。”

　　“……越前。”不二14年来第一次无语。“人的两只眼睛是不会不一样颜色的。”他又不是波斯猫。

　　“但是前辈一直都眯着眼啊、所以好奇前辈的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表情一直酷到可以抽税的越前难得露出些微孩子气的佻皮神态。

　　“那……有让你失望吗？”清澈得可以映出窗外一整片蔚蓝天空的冰蓝色眸子一眯，盈盈笑意饱满到仿佛可以倾泻而出。

　　“……谁知道。”越前撇撇嘴、又压了压帽檐，径直越过不二身边走出保健室。“前辈，回去了。”

　　不二笑意不减，三两步来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还是初春时节，漫天都被翩跹的落花染成煽情的绯色，一句话都不说并肩走在午后校园里落花纷飞的安静的小径上，这样的景色是即使多少年后回想起来都鲜明美丽得让人忍不住想掉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