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Indiffer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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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越前不得不佩服不二的耐心。
虽然网球技艺超群、英文水准出色，但在国文和古典文学方面越前很有自知之明，用“朽木”来自我形容再贴切不过（可喜可贺，在不二长期熏陶与苦心教诲下、越前的国文程度倒也并非全无进步，起码懂得使用“朽木”这个词）。
因为语境的不同，相较起打出生便惯于听说读写日文的同学们，越前十分明白自己的日文程度虽然表达方面没有问题，但要应用在考试上便很明显落后一大截了——自己的程度，自己看了都想摇头，更遑论他人。生长环境迥异，跟不上同龄学生的国文程度也无法可想。
但是那个耐心超于常人的不二前辈，给自己补习的时候虽然常常会被自己搞得啼笑皆非，教了一遍又一遍却从无半点不耐的神色。
偶尔连越前自己都会丧气、会对用心良苦变着方法耐心讲解的前辈感到内疚，但不二反倒像是很乐在其中（？）一样将他这块“朽木”细心反复雕琢，简直很有自得其乐的感觉。
有一次越前终于忍不住问，“不二前辈，为什么你教这么多遍我还无法领悟、你却从来不觉得烦？”
“怎么会觉得烦呢，给越前补习是件很有趣的事呀。”不二正低头翻着复习资料给他圈重点、并认真思量着如何把语句再浅白化一些让小学弟更容易懂，闻言头也不抬、十分顺理成章的笑答。
“……”为什么他总是忘记了这个前辈的思维逻辑方式异于常人呢！
看来，愧疚还是罪恶感什么的他还是收起来就好，反正人家都觉得“很有趣”，他还自个儿单方面在那里自责，岂不可笑。
“不二前辈，为什么你的古典文学成绩那么好？”另有一次，越前趴在桌上瞪着那满纸天书浑然不知所云，叹口气后这么问。
“因为古典文学很有趣呀。”不二挑眉微笑，依然十分顺理成章的回答。
“……”（青筋——）你可不可以有创意一点？我知道“好有趣啊”是你的口头禅、但也不用套用在每件事上吧，没有别的词好用了么？这样很像是用来哄人的敷衍之词耶！
“我可不是在敷衍越前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叫正在心底龇牙咧嘴腹诽的越前差点做贼心虚惊跳起来。（为什么你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了啊啊！）
不二乐不可支的咯咯笑起来，这个学弟一如往常的可爱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全都摆在脸上了么？天才的长项可是察言观色啊，这个学弟道行怎么及得上他，这么一点小心思他还看不出来就枉为天才了。
“我说它有趣是有原因的呢。”掩嘴笑完了不二这才正经回答，“古文的作者都是和我们活在不同时代的人，习俗、思想、爱憎、风气都与我们大相径庭，透过这些文字去了解探索另一个时空的人物的思想中心，难道不是件很有趣的事么？”
——这么一说倒是很像是那么回事。
不过越前心底明白，自己此生是绝对无法到达不二前辈那样，觉得古典文学“很有趣”的境界的。
“我觉得对前辈来说，所有事物都很有趣。”越前伸了个懒腰、将经过自己脚边的卡鲁宾抱起来，扁扁嘴吐槽。
不二只是托腮微笑，没有否认。“生活是无趣的，所以我们自己要在生活里找寻乐趣啊。”
“……是这样么。”越前一手顺着卡鲁宾的毛发，慵懒一笑。
也罢，对他来说只要可以和不二在一起，那就够有趣了，他不需要再自行发掘生活里的乐趣。
虽然不二身上那股淡定从容的端凝气质无疑很让人艳羡，然而有些特定时候，这种淡定从容反倒会让人恨得切齿。
比如练习时大家摄于乾汁的威胁、一个个催命似的拼命跑圈的时候，唯有不二一个人（因为完全不受威胁）还淡定到可以边跑边笑（而且是开心到笑出声来那种【！】），让所有人恼得牙痒痒、恨不得他笑岔气方才解恨。
无奈每次都大失所望，断断想不明白何以一个人可以天才到边跑边笑还不会岔气的。
每回大家都拼死拼活跑得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唯有不二和手冢这俩强人偏偏能跑步跑得如此风度翩翩潇洒自若，实在可恨可气。手冢还好，起码没像天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的愉快，自然也不那么人神共愤成千夫所指。
至于越前充分体会到不二那种淡定的可气之处，倒是因为某次打牌打输了被惩罚之故。
与美国西海岸青少年网球队的友谊赛事完毕后不久，某天越前和桃城走在去街头网球场的路上，正巧碰上搬了一箱子西瓜准备到菊丸家里去的大石、走不远又碰上了乾，于是一行人便理所当然浩浩荡荡走到一块去，聚在菊丸家里开始打牌。
刚开始时规定输家必须喝乾的蔬菜汁作惩罚，但大家宁死不屈，而乾为了证明此次新开发的蔬菜汁滋味不错、十分豪迈的一饮而尽，结果当场面如菜色直奔洗手间，大家见状大惊失色闹腾了好一阵（不要做一些连自己都喝不下口的东西啊啊！），这个规则也就此腰斩。
穷则思变，于是大家一番商讨后便一致达成协议，输家必须选择“真心话大冒险”其中一项作为惩罚。
而越前当天的手气不怎么好，居然十分荣幸的成了第一个牺牲者，深思熟虑后担心选真心话不免会被问到心仪的人是谁这种问题（而且他知道菊丸前辈和阿桃前辈不是那种用冷冷一句“没有”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人、必然以无尽耐心打破砂锅为止，自己口风虽紧，在这种疲劳轰炸下也难免说漏嘴，十分不妙），于是毅然决然选择了大冒险。
而后，大石、桃城与菊丸（乾还在洗手间里奋战）便开始苦思冥想要让越前接受什么惩罚。
大石是老实人，这种事当然不在行；最后还是古灵精怪鬼点子最多的菊丸打了个响指一跃而起，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顽皮笑容，在越前一脸“糟糕肯定大事不妙”的表情下、大声宣判他的死刑（？）。
“小不点，你现在打电话给不二告诉他你喜欢他，而且要开扬声器让我们听到他的反应——”看来对自己这个主意十分满意的菊丸乐不可支，站在沙发上双手撑腰仰天大笑，一副存心看好戏的幸灾乐祸貌。
“……！！”
真是无心插柳，想不到菊丸一语便准确点中越前死穴。
（——什什什什什么？！）越前如同被雷劈到，当场石化。
同样好玩的桃城当然是立刻击掌叫好，甚至连洗手间里苦苦奋战中的乾都用痛苦无比的声音挣扎着大声宣示“等等、等我出去再打我也要听！这是很好的数据啊！”；唯有老好人大石比较有良心，迟疑着反对：“啊？这样不好吧，要是不二当真了，误会就很难解释得清了，这样会破坏队友的感情，以后越前和不二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团队合作是很重要的……”
“……”越前完全无语。
大石前辈，你帮我说话我是很开心啦……但是不需要这么滔滔不绝长篇大论……
“不会的啦不会的啦！我想听听看不二会有何种反应嘛——肯定很好玩！”“是呀是呀，好想听听不二前辈慌乱无措的样子啊！”无奈三票对一票（越前是输家没有投票权发言权），菊丸和桃城你一言我一语教大石也无从反驳。
愿赌服输。明白自己逃不掉了的越前万念俱灰，等到乾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唯有乖乖就范掏出手机。
（你为什么不在里面呆久一点！）用怨恨的眼神极力瞪着依然一脸菜色却期待不已掏出笔记本准备记载数据的乾，越前暗暗切齿、狠狠诅咒。（干脆拉肚子拉一整天算了！）
唉——千不挑万不选，为什么偏偏是不二？要是对象换作其他人，自己也不会这么紧张……这样说不定会有假戏真做之虞啊，他宁愿跟龙崎教练的孙女告白都万万不想拿不二来开这个玩笑……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不二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后、便在那几个没良心的前辈（注：不包括大石，以下同）兴奋的神情下，豁出去按下拨打键。
动听悦耳的彩铃响起，不过此时此刻越前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就是了。
（不要接电话不要接电话不要接电话——）绕口令似的在心底重复默念，越前还是第一次如此期盼这个前辈不要接自己电话的。
糟糕，连手都开始颤抖。不对，貌似全身上下都抖得厉害，背后也渗出一大片冷汗来。
等等开口说话时声音会不会也跟着颤抖？——不行不行淡定一点，这样太逊了，只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过后好好解释清楚就行了——
“喂？”柔软好听的中性嗓音从话筒中传来，正式宣判了越前龙马同学的死刑。“越前，有什么事么？”
“……前……前辈……”面前几个家伙开始窃笑，而面如死灰的越前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我……那个……我……”靠，生平第一次结巴啊！
“嗯？怎么了？”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依然极有耐心的嗓音里一如既往带着丝温和笑意，“别急啊，越前，慢慢说。”
（不-二-对-小-不-点-说-话-好-温-柔-啊-喵-）坐在对面的菊丸用唇语一字一字说，面带促狭，而周围几个共犯一致贼笑着连连点头同意。
（废话啊混蛋，难道他平时对你们说话很粗鲁么！说得好像对我有差别待遇那样！）没办法抗议的越前只有狠狠瞪过去。
“前辈——”心跳剧烈得几乎从喉头跳出来。好吧，横竖也是死、早死早超生（？），破罐破摔得了（小孩已经紧张到乱用成语了）。越前心一横、眼一闭，“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头脑已经一片空白的越前，当下只听得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余音绕梁（……）、带着回音不断在脑里悠悠不绝的回响——回响——回响。
“………………”
电话那一头当即安静下来。
“………………”
电话这一头，越前早已是一脸视死如归（？）；但对面几个家伙怎么反倒貌似比他还要紧张？菊丸屏息睁大眼、紧紧抓住大石的手，大石被他抓得痛不欲生却死死忍住不能叫出来（好可怜），桃城和乾更是满脸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噗）的滑稽表情。
“……越前。”五秒钟后，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越前却被惊吓得差点没摔倒。
“是-是-是？”完了，就一个音节他居然口吃到分成三段说出来，甚至还很没骨气的想直接挂断电话逃避现实。
“你是不是跟那群家伙打赌还是玩游戏输了？”虽然是问句但语意笃定，声调里还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的调侃笑意。
这下子别说是越前，就连那几个本来小心翼翼忍着不发出一丝声音的家伙，此刻也吓得一致跳起来、大惊失色。
（啊啊果然是天才啊、怎么连这样都瞒不过他太可怕了吧、我们明明都没出声啊他怎么会知道的——！）<--这是无声哀嚎中的众人的心声。
“……前辈……你怎么会知道？”还没完全回过神来，越前呆呆的反射性一问，也等于间接默认了。
不二清清脆脆笑了两声，但那甜美有若银铃、仿佛在述说“我是谁啊会这么容易被耍”的悦耳笑声却让电话这头的几个人差点冻结。
“你开了扬声器对吧，我听出来了。”话筒里清扬声线饱含笑气，“哪有人打电话跟人告白还开着扬声器的？又不是作秀给人看。”
“……”
失算失算！太小觑了天才观察入微的细致心思、运转飞快的脑袋和堪比乾的超强分析能力啊！菊丸和桃城懊恼得差点扑到墙上去挠心抓肝；大石反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而乾则低头专心致志一个劲记载着数据。
“呐，越前。”笑完后不二再度开口。
“是？”万幸，虽然平白出了一身虚汗，但说话总算恢复正常、不再磕巴。
“那几个家伙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不二语带促狭，越前甚至可以想象他嘴角衔一抹狡黠邪笑的表情。
“嗯哼，可精彩了。”惊魂甫定的越前定下心来目光一扫、当即喷笑，“前辈没能当场看到真是可惜。”
“是啊，真是可惜了，越前你快拍下来，过后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一大一小两个腹黑恶魔一起笑得欢乐，捉弄人不成反被人捉弄，那群家伙那个怨念、那个郁闷就别提了，除去摸摸心口松一口气的大石和忙着记载数据的乾，菊丸和桃城这两个家伙满脸错失良机的懊丧，这种苦瓜脸难得一见啊。
这个玩笑到此也就算是告一段落，（表面上）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然而，虽然那群家伙的诡计被精明冷静的天才当场看破让越前大大松了口气、放下七上八下悬起的心，但挂上电话后，心思复杂的小孩却反而有些心不在焉的觉得挫败起来。
是啊，就是挫败。
其实这种时候，他倒宁可不二前辈不要那么淡定从容。
哪怕他稍稍表现出些许慌乱无措，自己也不会那么挫败——因为，要是他对自己有哪怕那么一点点的意思——再退一步来说，要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在意自己——断不会那么平静的快速分析出自己是玩游戏输了接受惩罚吧。
可是那家伙总是带着如此完美得毫无破绽的优雅从容，极少极少，可以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所以他才说，有时候不二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淡定从容，真是让人恨得切齿。
虽然这种淡定从容，也正是吸引自己的最主要因素。
越前喜欢上不二，并不是因为外表。
从美国到日本，漂亮美型的男孩女孩他看得还不够多？单说青学网球部里，手冢已经算是个俊美文雅的五星级帅哥，菊丸则是精灵佻皮的可爱俏丽男孩；至于他校的俊帅选手更是林林总总，不动峰、立海大、冰帝、六角中、圣鲁道夫，从帅气的英挺的绝美的清秀的各种类型都不缺。美国队里金发蓝眼的凯宾不也是个俊秀男孩么。
而说到女孩的话，青学的樱乃与朋香、不动峰的橘杏、自己的表姐菜菜子、不二的姐姐由美子，这些都是相貌不差的女子，从可爱稚气型到妩媚成熟型都有。
这么多外貌出色的男孩女孩当中，何以独独钟情于一个不二周助？
让自己动心的，大约就是他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逼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愠不火、淡泊静谧的温雅气质。
上一回关东大赛决赛因雨延后，青学队员们在暴雨中和立海大附属的真田、柳、切原冤家路窄碰上的时候，切原带着一种盯上猎物的邪魅神态上前用言语挑衅不二，那时候不二面色静如寒玉、语调温和、态度不卑不亢却又恰恰与对方针锋相对毫不相让，简短对答间，那股淡然却凌厉的气势让越前不自觉心折。
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不二前辈动怒起来，那股压迫力真是非同小可、甚至比手冢更有魄力。
“手冢不在，现在你就是青学的王牌了吧？”对于切原这句话，越前倒是很赞同。虽然大石是代理部长、而且不二平时是个不管事的闲人一个，但是在这种时候，大石便远远没有不二这种魄力与压迫感。
手冢也很淡定冷静，但是平常却远远没有不二的气质那样温柔亲和平易近人。
漂亮的人见得够多，饶是不二长得秀美清俊却也没什么稀罕，再漂亮也还没到达倾国倾城的程度，至多跟手冢幸村迹部等人在伯仲之间（不过在小孩心目中不二肯定是伯、其余人统统是仲，此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
真正让人动心的是那股超脱安然的干净气质。
而现在，让越前挫败乃至切齿的、却又恰恰是这种淡定的气质。
在心底恼恨不已、漫不经心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越前又干脆利落的输了第二局。
“这次该罚小不点什么好呢……”菊丸手托下颔，沉思。
“干脆这次打给手冢部长告白吧？”桃城挤眉弄眼笑得有够欠扁，这个离谱疯狂的建议一提出，其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立刻同声附和，乾镜片亮光一闪自语“这也会是个好数据”、至于大石保姆，似乎已经濒临崩溃了。
——（青筋，炸毛）——
“你们几个——给我适可而止！！！”
于是这次闹剧便随着小猫忍无可忍一声怒吼而落幕。
后来不二倒是不经意间再次跟越前提起过这件事。
“越前，以后那种玩笑最好不要开。”那是在第二天补习的时候，不二给他做完复习后，像是偶然想起，微笑正色，“要是对方当真的话，会很伤人的。”
“不二前辈当真了吗？”越前一手托腮一手转着铅笔，心不在焉盯着画满重点的参考资料，心道又不是我自己想要的，你当我乐意么、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
“……”不二安静半晌、才得以顺利说出谎言来。“当然没有。”
“——那不就行了。”说得还真是直接。越前咬牙，赌气似的撇开目光，不想让他捕捉到自己眸中满满重重的失望。
不二看看他，微笑着低叹一声，而后便没再提起这件事。
他没有告诉越前，当“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透过听筒传来时，总是反应敏捷的不二周助生平第一次大脑当机一片空白。
五秒，足足五秒，向来伶牙俐齿辩才无碍的天才不二居然语塞了整整五秒、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虽然过后立刻便恢复常态识破了队友们的恶作剧，但是在大脑当机语塞了的当下不二就意识到——
糟糕了。
非常非常糟糕。
异性缘向来很好，就连同性缘也不差，从小学开始不二周助被人告白的次数便多不胜数，一直到现在可以算是经验丰富，也可以应付得游刃有余。即使是被男生告白，从来也不曾现出丝毫窘态、总是能淡淡微笑着处理得很好。
但是昨天当越前劈头一句“我喜欢你”过来的时候，向来淡定的自己竟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虽然只有极短暂，但已足以让不二感到——糟糕了。
只不过是一句我喜欢你，比这更震撼、更爆炸性、更耸人听闻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告白方式他都领教过（已经足够出一本《告白方式大全》），结果居然会被小学弟这么一句话闹得如此狼狈自乱阵脚，在暗自庆幸还好是通过电话而不是当面迎击的同时、天才感到大大不妙。
不妙啊，果真不妙啊。
他知道，要不是自己也有那个意思，断不会如此慌乱、反应不过来的。
说是没有当真……实话是，他不敢当真。
太过在意，往往就是让人失去勇气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Indiffer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