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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Leniency ...

  •   一方的依赖有时候是因一方的纵容而起。

      像是默认模式一样有麻烦了就跑去找不二前辈的习惯,或许因为不二前辈的温柔、宠溺、而且从来不会表现出不悦或不耐,而随着时间流逝更加根深蒂固。

      但是越前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习惯”,就已经先发现了不二前辈的温柔、纵容和耐心也仅仅是他的“习惯”。

      就像他万年不变的微笑一样,对每个人都一样,只是个习惯。

      习惯性的对大家温柔说话、习惯性的纵容像越前的任性或菊丸的撒娇、习惯性的耐心倾听每个人说话。

      越前对于不二前辈的纵容宽和最深刻的感触,是在不二前辈对冰帝的慈郎那一场比赛的时候。

      那个时候——

      “阿隆,这把球拍可以借给我用吗?”

      不二轻轻执着河村那把握把上染了血的球拍、睁开眼睛笑得爽朗而自信、甚至有一点的傲骨,那笑容甚至让越前也兴奋起来——于是当他看到不二踏着坚决沉静的步伐走向场内时,想也不想的就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大剌剌坐在了场内监督的位子上。

      他看到不二听到骚动而转过头来时有点错愕有点茫然、接着是搞清楚状况后忍俊不禁的神情,于是他就这么定定看着那个在阳光里眯着眼对着自己笑的男孩、任凭桃城和菊丸一边一个死命拉扯着自己,还一边倔强又任性得近乎稚气的嚷着“不要不要”,固执得不像平常总是酷酷的拽拽的自己。

      标准的,吃定了不二前辈过于温柔、肯定会帮自己说话的个性。

      所以当不二轻轻走回到他面前,带着淡淡笑意平静的说“我没关系、就让越前做场内监督”的时候,12岁的孩子在帽檐的阴影底下悄悄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得逞的、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的笑容。

      “不二,你确定吗?”他听到队友既惊讶又不甘的声音。

      “嗯。”不二很轻却很肯定的点点头,欣然微笑。

      越前知道,这个心思细腻得不像男孩子的前辈清楚明了自己渴望近距离看到他打球的想法,而且他——毫不犹豫的接受了、纵容了自己的坚持。

      就像是他们上一次没有打完的那场练习赛一样,一次次给越前打出吊高球、让他有机会抽杀,也是为了一次次让这个小学弟清清楚楚看到自己使出棕熊落网、将这个招式毫无保留的巨细靡遗的展现在那锐利猫瞳中,直到越前通过不断调整找出破解的方法。

      他可以将那个举动想成是前辈对自己绝招的自信和给对手的挑衅,但他相信这个温柔的前辈其实是在让自己有机会找出破解方法。

      于是这一份接受的态度,这么温柔的纵容,就像第一次见面时他为自己处理伤口的那份细心一样,在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轻轻的放下了。

      他知道,他知道前辈们都对他很好,包括那个总是拿着恐怖蔬菜汁来灌自己的乾(寒……)还有总是一脸穷凶极恶、说话粗声粗气的海堂;但是那些“好”,都不及不二前辈的温柔纵容耐心宽和,可以如此轻柔的直接触动自己的内心。

      所以那一份弥足珍贵的心情,就那么悄悄的被他放在了心上。尽管他总是表现得不在乎、面对着别人的温柔也常常是面无表情。

      那一天,坐在场内监督的位子上,看着几步之遥的男孩挥拍、发球、奔跑、抽杀,浅亚麻色发丝随着跃动画出凌厉线条、点点晶莹剔透的汗水在阳光下碎绽开来,越前睁大眼一眨不眨、插在制服外套口袋里的双手从头到尾紧握成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像是烧了起来一样。

      当不二在换场地的时候走到身边淡淡问了一句“越前,坐在那里看得清楚吗?”、“那么,我给你看看我的第三种回击——白鲸。”并温和的加上一句“你愿意看吗?”的时候。

      从不二发间筛落下来的带着汗水湿度的阳光直直洒进了越前眼里、惹得他几乎要掉泪。

      那份“在乎”——毫不保留的“在乎”——也就同样毫不保留的在他心里放下了。

      越前有时不太会跟人沟通,但是触动内心的情感他会一直记得。

      一直。

      但是不久后他就发现,不二其实对大家都有这种习惯性的温柔宽容和耐心。

      最初发现他有这个习惯的时候,好像是手冢告诉大家他要去德国治疗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大石破天荒的在晚上将大家都约了出来,偏偏又神秘得紧、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想干嘛。

      等到人都到齐了大石兴致勃勃的说“去爬山吧”的时候,现场气氛就顿时冷掉了一半,尤其是像越前这种很难提得起兴致、表达感觉又很直接的小孩,当下所有的不情愿都写在脸上,就差没直接抬脚走人了。

      就在大家迟疑着交换眼神、而大石本来兴致勃勃的热情也瞬间熄灭的时候,越前就听到了让他想直接扑上去捂住那家伙嘴巴的轻柔嗓音——

      “不是很有意思吗?”街灯下笑得清丽夺目、隐约带有鼓励性的男孩温声说,“我还没在山上看过日出呢。”

      清淡如水却总似乎是能轻易转换人的心情的声线,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气氛就微妙的渐渐活络了。

      “对呀——我也没看过呢!”单纯的寿司店少年第一个被影响了,语气也染上一抹兴奋的期待;接着就是红毛大猫还有(除了某只小猫、某个桃子及某条蝮蛇之外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该说不二无形的影响力太惊人吗?

      就先别说一脸“逃不掉了吗”的越前、桃城和海堂了,其他同伴的情绪渐渐被带动、也纷纷同意了这个本来听起来没头没脑、有点荒唐的建议,最终一声兴致高昂的“好!向山上前进!”,本来被泼了冷水的大石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

      毋宁说——要是一开始就是由不二来提议的话,那就不成问题了。这家伙很擅长蛊惑(褒义词)人啊——

      大石看着不二的眼神里盛满了感激。深深的、真心诚意的感激。

      而一边的越前、脸色却沉了下来。

      大石不知道——大家也都不知道——不二今天其实状态不大好;但是练习的时候他并没有显露出异样(或者因为平常就是一副不太投入的样子没什么分别),所以就连观察入微的乾都没看出来。

      越前是偶然在空荡荡的部活室里撞见不二前辈在吃阿斯匹灵、而且因为以为没人看到而卸下微笑、轻蹙起眉的时候,才知道他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或许因为跟平常的温煦微笑构成过大的对比,因此虽然修长的眉只是微微一蹙、并没有显出太痛苦的表情,越前却觉得心脏随着那两道眉一起拧了起来。

      “……前辈不舒服的话回家后就好好睡一觉吧,晚上就不用出来了。”这是不擅长表达关心的越前所能展露出来的,最大限度的温柔。

      不二那时候愣了愣,看着他、然后似乎很欣慰很开心的笑出来,惹来小学弟皱皱眉后一句“前辈,笑不出来的话就不要勉强笑了”,以及一记不满的白眼。

      “不,越前,我很开心呢,谢谢你。”不二微笑着、似乎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动作很轻的摸了摸越前的头发,柔声说,“谢谢你——不过晚上我还是会去的,大石很少会约大家出来,如果有人没去他会失望的呢。”

      那个时候越前几乎要受不了的冲口而出说我拜托你可不可以偶尔为自己着想一下,而不是总是先想到别人。

      但是他还是缄默了、低垂下眼眸,长长的沉默过后才妥协似的说出一句话。“……那前辈回家后、就算只有一会儿也睡一觉休息一下吧。”

      他记得不二当时似乎是真的非常开心——难道自己平常给他的感觉就是漠不关心不近人情么?

      他说完那句话后,不二回答他的声音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我知道了,越前,你不用担心。”

      ——他听起来真的、真的——很开心、很感动。

      这种直观的表达让越前的心再度被触动了一下。

      部活结束的时候其实都已经接近黄昏了,距离大石约好的时间并不长,除去洗澡吃完饭的时间,他明白不二前辈其实并没有时间睡觉,至多只能闭目养神一下。

      结果现在依大石的建议,既要熬夜又要登山,别说不二前辈身体不舒服,就是他和桃城这样精力旺盛只怕也要累脱层皮,越前实在很想问大石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说青春偶尔要疯狂一下但也要考虑到后果不是吗?

      第二天还要上课、还有练习,今晚熬夜登山耗掉那么多体力,明天绝对会吃不消的。

      他以为不二会婉拒的,他以为不二会直说自己不舒服必须回家好好休息,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最先同意的居然就是这个不像话的前辈。

      不二前辈总是这样。

      总是若无其事的、不着痕迹的,温温和和的帮人化解尴尬、给人找台阶下——却没有想到自己的状况。

      总是。

      ……习惯性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越前就莫名的很有些不悦、有些不乐意,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是啊,不二对大家都是一样温柔、一样宽和,因为他的个性就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他在不爽个什么劲?

      无从得知的越前只好嗤了一声然后撇过头去。

      不二细心的捕捉到了小孩一脸不高兴的神情,但他想这个小学弟只是一如往常的在闹别扭,所以不以为意的走前去微笑着低声说:“越前,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大家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在一起,要开心点啊。”

      “……”越前给他的反应就是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越前……”第一次被无视的不二周助同学有点无奈,但脸上温和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很快追上去跟他并肩走着。

      “越前,手冢、大石、菊丸、河村还有我,今年都三年级了喔。”他不急不徐的配合越前的脚步走着,微凉的夏夜里,他的声音在一片蝉鸣声中格外清远。“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是时间过得很快的……第一天进入网球部似乎还是昨天,但是一眨眼我们都已经三年级了。

      “夏天很快会过去,秋天、冬天也是,我们都快要毕业了。

      “越前……我们都快要毕业了……”

      这句话轻得宛若呢喃,几乎要淹没在高亢不休的蝉鸣声里。

      当不二用温软柔和的声线安安静静的说着话时,那平稳轻柔的语调听起来非常舒服、所以会让人不由自主专心的倾听下去。

      不二发现越前虽然只是边走边沉默着盯着前方、并没有搭腔,但那灼灼闪着的眼神显示出他正在很专注的听自己说话。

      他笑了笑。

      “如果大家都直升的话,进入青学高中部,那也还能常常见面……但是阿隆他一进入高中,就要放弃网球了。”

      这个是越前还不知道的,所以他蓦然挑高了金眸看着不二。

      “阿隆一进入高中部就要专心做寿司的修行,他以后可是要继承他父亲的寿司店的呢。”不二微笑着解释。“所以说……所以说大家还可以这样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了。

      “真的,越前,并不长了。”

      一起挥洒汗水挥洒青春、一起一步一脚印向着全国大赛前进、一起在比赛完后在河村寿司店里狂欢、一起笑得如此放肆而神采飞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前睁着璀璨金眸紧紧盯着不二,盯得很用力也很专心。

      不二侧过脸、略微睁开眼来,在夏夜星光点点的天空下对着他笑得格外柔美格外动人,越前在他眸光流转的冰蓝色的瞳孔注视下,蓦然只觉得脑里“轰”的一声、然后有一瞬间的空白。

      因为他想到:能这样看着不二前辈温柔笑容的时间,其实……也不长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再也看不到阳光下的球场上、万千纤尘飘舞里这个男生干净清丽的笑靥,就比桃城不再来接他上下学更不习惯。

      越前不知不觉停下脚步,不动、也不说话,目光锐利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直望着不二干净的笑容,然后转回头去、缓缓皱起眉。

      “……所以、前辈才附和了大石前辈的提议?”

      “大石这么一片热忱,如果大家都拒绝了,他会很难过也很失望的。”跟下午差不多一样的回答。“而且这次比赛他受伤了无法参加,肯定是有点低落的吧;今天的邀约应该是要重振大家的士气,怎么能泼他冷水呢。”

      越前眉间的结并没有因为他的劝说而被抚平。

      “即使你身体不舒服、应该好好睡上一觉而不是熬夜去登山看日出?”说这句话时原本波澜不惊的口气变得有点重、也有点冲。

      “——越前?”不二有点错愕。

      这时他们已经遥遥落在大家后面,说话内容并没有其他人听见。

      “因为不想让大石前辈失望所以就连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管不顾了吗?”越前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虽然语气并不会很恶劣,但也算越前有生以来说过口气最不好的一次话了。

      “……越前,原来你是在生气这个。”短暂的错愕与意外过后,不二脑里忽然像是灵光一闪,接着明净饱满的动人笑意便自眉眼弯弯里流泻出来。

      “那不然前辈以为我在生气些什么?”越前觉得呼吸瞬间像被那温软笑意夺走,只好艰难的移开视线。

      “越前对于这种事并不是很热衷不是吗,刚开始也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所以我以为越前是因为不愿意去而不开心啊。”不二笑起来真的很能打动人心,“一开始我还担心你直接转身就走呢,但是越前虽然不太乐意还是配合了,真的是……很贴心呢。”

      贴心?

      这个形容词倒让越前耳根不由自主热了起来。

      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贴心”的,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评语就是狂妄、嚣张、目中无人,贴心……这个形容词似乎离他甚远。

      “……说到贴心、不二前辈才是吧,明明自己不舒服还要装作兴致很高、很期待的样子,以免不让大石前辈失望。”越前眼一低、头一偏,低声继续刚刚的指控。

      “越前,我并没有假装,我是真的觉得大家偶尔一起出游是一件很好的事,”不二温言道,“而且我下午只是有点头痛,大约是天气太热有点上火了,吃过药然后回家洗了个澡后,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越前不必太在意我的身体状况。”

      ——谁在意你了?本来想脱口辩驳的别扭小孩惊觉这样会欲盖弥彰,因此抬眼瞟他一下后便压低帽檐,什么都没说。

      而且也无可否认,不二沉静的温和话语也的确让他从刚刚到现在一直不太好看的脸色一点一滴柔和下来,本来有点糟的心情也变得比较舒坦。

      “再说了,大家应该也很少有机会能在山上看到日出啊,景色一定很棒,还好我随身带了相机,听到要登山看日出真是很期待呢,一定可以拍到很漂亮的景色。”不二柔软宛若棉絮的语调很淡,却很神奇的不期然将越前的情绪也勾了起来,让本来兴致缺缺的小孩竟开始有点小小的雀跃。

      这个前辈……将来专攻催眠的话,绝对大有前途。

      基于不要浪费人才(?)的道理,越前开始考虑要鼓励不二前辈去学催眠,或许会产生新一代催眠大师(谜)。

      “前辈……喜欢摄影?”越前没发现到自己的语调不自觉放软。

      啊,还有神情,目光,也是。

      “嗯。摄影很有趣呢,以后越前也可以试试看。”察觉到他们两个已经落后其他人好一段距离了,不二将手轻轻搭在越前肩上一带,“越前,我们边走边说吧,大家都走出好远了。”

      “……啊。”越前抬眼一看也才惊觉,慌忙转回身去、加快脚步追上大家。

      虽然短促但是越前也发现到,在他一开始移动脚步之后、不二前辈搭在他肩上的手便不着痕迹的移开。

      然后他回想一下才发现不二前辈好像是肢体接触很少的那一种人,当然普遍和队友的击掌、拍肩也会有,但是他不会像某只红毛大猫一样整只扑上来、腻在自己身上不走。

      虽然菊丸前辈的搂搂抱抱他并不会很反感,但是不二前辈极少量的触抚让他感觉很舒服。

      这或许是因为不二前辈很懂得照顾别人的心情,所以不会作出可能会让自己不舒服的肢体接触。

      心底一暖,表情也就越加柔和下来,虽然依然毫无笑意,但至少回归到平常的正常表情了。

      “越前,不生气了吧?”不二微笑着问,轻软语气很像是在安抚抓狂时候的自家弟弟——虽然越前很少会出现抓狂的时候。

      越前看也不看他,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不二前辈的身体状况真的不要紧了?”虽然说是心思单纯的小孩,但也没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去。

      刚刚不二前辈说的“已经没大碍了”照他看来——可信度嘛……保守估计——五十五十吧。

      “……越前不相信我的话吗?”不二苦笑起来,自己的信誉居然差到这个地步了么,“呐,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越前,相信我。”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但是那一句“相信我”——让越前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今晚的第一抹笑意。

      “不生气了吧?”看到他唇边勾起的小小的弧度,不二也终于释然——真是的,这孩子闹别扭的时候居然让他小小紧张了一下啊,真不像自己(就连手冢皱眉或是眼镜反光的时候他都不曾紧张啊【反而很乐在其中(谜)】——天才暗暗嘀咕)。

      “……嗯。”闹别扭归闹别扭,到底还是个纯真直率的孩子,心结解开后也就毫不隐瞒的大方应了一声承认。

      “那太好了,还有……”不二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笑容灿若夏花。“越前,谢谢你关心我的身体状况,我很高兴,真的。谢谢。”

      “……前辈,那个你今天已经谢过很多次了。”越前在感到耳根隐隐发热的同时有点不解的看着他,忍不住问,“——我平时看起来对前辈很漠不关心吗?为什么……我只是问了几句前辈的身体状况,前辈就那么高兴?”他平常有这么冷血嘛?稍稍表现出一点关心人家就这么感动?

      “怎么会呢,越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啊。”不二因为他困惑的问话而轻笑出声来。“只是……越前的关心很少会说出口吧,不是说越前对前辈漠不关心,只是——比较少直接表达出来……所以,我很高兴呢,越前。”

      “……前辈还差得远。”耳根上的热度被他说得又窜升少许,越前咬咬下唇后,帽檐一压、口头禅一抛,然后就加快脚步追上前方的众人。

      “是,越前说得是。”(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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