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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演出之外的剧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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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收束，剧场重现。尔岚回到剧场的时候清晰的感觉到有一股杂乱无序的规则将她从“北冰”那窃取来的力量压制了。现在的水平也就凝结出些许冰凌的程度，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一点效果，但破坏力属实下降了数个层次。
尔岚沉浸在王逸自我了解的那一幕中，对方的微表情和身体姿态都做不得假。这典礼剧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把人异化成这样？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台下传来了像是鼓掌的声音。尔岚站在舞台的光束下缓了片刻才看清他们是敲击手上的木牌来发出的这种声音。一楼大台的观众看上去比先前兴奋了许多，这气氛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女士们先生们！”声音从二楼传来，这次不是主持在说话，“首先让我们恭喜《凛冬之临》剧目的圆满结束！不得不说，这次演出充满了惊喜！参演主演四人生还两人，随众八人生还一人，可真是史无前例的一次复刻！”
那声音渐渐下楼，尔岚认出了她是导演。
“这下后勤们有的忙了，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进行复苏典礼。不过对于各位来宾而言，接下来可以说是一次惊喜！我们的竞拍现在开始！”
“噼噼啪啪，噼噼啪啪！”木牌敲击的声音更嘈杂了，几支队伍从后场鱼贯而出，悄然进入了一层观众席，每排旁边都侍立着一位蒙黑头巾的服务员。另一半，蒙白布的服务员干净利落的将台上倒下的众人抬走，不出一刻就将舞台清理干净。尔岚注意到其中有两具尸体分别是王逸和独孤零，前者与剧中死相一致，奇怪的是后者保持着腰部中刺而亡的样子。
另外两位主演早就离场，还偷摸瞟了尔岚几眼，只是那目光中透着些许恐惧。
二楼一家包厢的窗户打开，衣着典雅的侍者小姐指向场中的尔岚，询问道：“这位演员是否也在名单之中？我们老爷愿意出大价钱买下她。”
话音刚落，又有几家包厢做出了类似举动。导演及时的来到尔岚身边，低头对她说了几句后一边掩着尔岚离场，一边致歉道：“啊啊，这可不行。这位可是我们剧场的明日之星！不过那两位主演这次会做压轴竞品出场啦！”
玉玲兰恰是出声竞价者中一人，高声唤了几句就开始止不住的咳嗽，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
“咳咳，也不知道台上那家伙搞出了什么事儿，这次表演几乎团灭了。”她暗暗擦去嘴角的血迹，“这才多长时间，共享生命的消耗也太大了吧？”
她害怕尔岚会出什么事情，在演出开始时就发动了生命共享。
对于她们这些看客而言，舞台上的演出还真是字面意义的演出——表演者们在上面说些台词做些动作，只不过最后尔岚行为有点奇怪，接着大家就突然摔倒在地了。
帷幕中的老爷知道事情无法进行，便将她唤了回来。
玉玲兰也松了口气，缓缓地走到老爷身后站定。在典礼剧场侍者手册中，有着“一楼的客人叫贵宾，包厢的客人叫老爷”、“侍者必须满足老爷的任何要求”、“禁止主动向老爷搭话”等诸多规定。被选为包厢侍者时她本以为可以借机见识到小镇的大人物，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肥硕的腐尸仪态高贵的坐在这张宽大的座位上，衣着考究，还有不少裸/露处绑着布带。淡淡的尸臭从中溢出，让这个密闭的包厢渐渐变得难以呼吸。
据同行所说，有的“老爷”还会对侍者动手动脚，她简直难以想象。
“阿玉，帮我拿一瓶尸油来。”肥硕尸体嘴唇不动，不知从何发出了声音。
“是。”玉玲兰恭敬应下。她从服务员携带的小车里抽出一个小瓶，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那上面表明此产品具有修护躯体的作用，还萃取了植物精华，有多种款式可选。
“茉莉的...行吗？”
“可以，就用这个吧。”那位“老爷”略略揭开了颈后的绷带，“这边有点不舒服，帮我涂一下。”
黑褐色的烂肉夹杂着些许斑白，更为浓烈的腐烂味熏得她头晕眼花。
“呵呵，这下有的受了。”她苦中作乐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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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后台休息，这些人的房间还没清理，唔...对了，你先去那个房间。”
导演又在说不清不楚的话。
尔岚下了舞台，很快有人来为她引路。
“呃，我是伊芙。”那女生有些欲言又止，“导演说的那个房间，其实空了蛮久了。听说是先后死了两个主演，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去。如果你介意的话，那个...可以先来我们这些群演的房间。”
尔岚听着觉得有些有趣，按照这次登台的死亡率来看，先后死两人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事。她如是发问，才知道事情并非这么夸张。
“其实主演的死亡率很低的，一般只有我们这些群演比较危险。”伊芙叹气道，“你也体验过一次剧本啦，知道那有多危险。不过你才第一次上场就这么厉害，我们都可崇拜你啦！”
很显然伊芙这些年轻人们将自己当作了和他们一样的伙伴，还为此颇为自豪。尔岚又问了几句，得知了剧本中不仅随时有危险降临，还会有潜移默化的伤害，可能这次剧本没事，过几次叠加起来就熬不过去。新人们中就有已经几个已经到界限了，如果不停演的话无论如何也熬不过去，这其中好像还有伊芙的朋友。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拍卖是什么意思？”
“这个啊，就是那些亡灵在竞拍一些新的死者。”伊芙缩了缩头，“演员们经过复苏仪式后在亡灵中算是质量非常高的了，很多有钱的老爷喜欢这样来买一些佣人或是伴侣回去，也有的是为了增加一些家族的底蕴。”
等待，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我来自瓦西亚，不太清楚这些事。你们村里...有亡灵？”
“你居然不知道？”伊芙吃了一惊，“虽然复苏有成功率一说，但村中的逝者都有机会成为亡灵，如果维护的好的话可以一直...呃，活下去？所以有好多大人物都是亡灵啦，咱们这个剧院就是为他们开设的。而且死者有死者的势力圈，也是靠实力说话的。不过他们的日用开销都要靠活人接济，没有家族的野鬼一般都待不了多久就得回阴间了。”
这样说的话，夜间应该是属于亡者的，尔岚若有所思地想，这样就和之前的情况对上了。
“啊，屋子到了，就这边。”伊芙在圆头把手上拧了一下，“里面应该是打扫好的。”
说完她就小跑着走了。
“她们是怪人，还是我是怪人？”尔岚喃喃道，每多了解一点明远镇，就多一点震惊。
休息室的陈列十分寻常，从一些地方可以看到曾经使用者的名字。
“烈日达嘎，黄景云。嗯...就是独孤凌说的那个黄景云？”尔岚依稀记得这个消息，感到了些许好奇，“若是所料属实，这人也有很大可能性是个外来者。”
找线索这件事情嘛...她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境与雪地冰封时靠近。
与其刻意，不如忘记，如果真有的话自己也命中注定能找到。
她不多时就沉静下来，无意识的走向了房屋角落。
歪椅子，道具箱，梳妆台，抽屉夹层......尔岚毫无滞涩地“随手”找到了屋中被精心藏起的秘密，那是一本日记。
“灰色末日，难度果然远超二阶场景。今天已经是第八日，但我们仍然不知道这里的核心诡计是什么。说起来队长将其成为‘末日核心’，好像和普通副本还不一样。”
“这其中肯定有扭曲，高维碎片的力量。剧场里还有“死亡”的客人，这里到底有多少种力量结构？”
“队长说眼睛商超是核心所在，可剧场也不遑多让。三大企业还有宅院实在没人手顾及，更别说那个隐藏的博物馆了。”
“总觉得这次没人能活下去。”
“如果这本笔记能被你看到，那我们应该已经失败了。请你务必记住：小镇号是离不开小镇的。”
笔记上话不多，像是匆忙写下的。而记录者对自己显然没多少信心，已经在交代后事了。
灰色末日，二阶场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名词。尔岚看着有些郁闷，仔细地把这些内容记在心中，这可能就是宇文远一所说的那群梦之城的人。
不过反正都是提示后人的，就不能写清楚点吗？
到是最后一句只得细细回味。自己只把夏梅所说的火车站小镇号之类当做事实，现在回想起来却记得那站台上写的分明是“南方号”，二者之间恐怕隐藏着很深的恶意。
二阶显然是某种实力的象征，一般而言必须要有足够的积累才能挑战末日场景。尔岚对此还一无所知，其实他们作为新人直接进末日场景算得上是极为特殊的情况。
那拍卖会进行的时间不长，很快这次的逝者都被处理掉了。其中的插曲是独孤凌的复苏仪式完全失败，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尔岚倒是清楚，被炸成那种碎片如果在这还能修复重生才是真的奇怪了。之后她也见了那群新人群演一面，只是其中大多数对她都有些畏缩的情绪，倒也不好一次拉近关系。
导演找她去安排了下次的剧本，并叮嘱她尽量不要再做的这么出格。
“哎呀，我们剧场的人手也很有限呢。虽然死去之后可以做后勤人员用，但多少有些浪费吧？”
“夏夜！帮我找找《告死者》放哪了，下一场你来其中的一个女主。”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语气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呼唤着蒙白头巾的后勤女士，“还有主演的身份牌，去把独孤凌和王逸的销毁，然后给尔岚新做一个。”
她已经知道演出和现实的时间代差，只是没想到这之后她就又“放假”了。
尔岚缓缓回到夏氏居所，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