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系末世修仙指南[无限]》朱砂雨

27、消失的独子 探望的熟人

　　青城木古居，也就是老城区，游客相对没那么多。说不清楚这支半精灵族什么时候开始像人类一样筑城而居，但他们的房屋多少还保留了先民的部分传统。雪山草甸的气候条件本不适合高大乔木生长，却硬是让这群半精灵培养出了一种雪松，成树能有两米直径。半精灵们的房屋或是靠丘陵或是依树木，还有在半空作屋的，颇为松散。

　　于是雪山青城以穿城的穆海姆河为界，显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雪松高大，却并不繁茂。此时夕阳将尽，外出牧羊、渔猎或是做工的半精灵们逐渐开始回返。离麻也是返潮的一员，他皮肤已经不少褶皱，即使在长寿的半精灵族也显现出苍老之态。他是个孤僻的老人，天天就喜欢在自己的树屋里捣鼓不知道什么东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偶尔也会被大伙邀请出去钓一天鱼。

　　离麻腿脚还算利落，踩着松软的泥土在路上告别了一个又一个同行者，枯皱的手支着同样枯皱的树皮，有些不解地看向屋门旁的年轻女孩。

　　年轻女孩生的秀丽，耳朵修长，远端尖锐。夕阳下白皙的皮肤染上橘红，如同玉石，只有最好的那些血脉才能孕育出如此像真正精灵的人。

　　“你好啊，老先生。请问你认不认识住在你旁边的莫拉塔？”

　　“莫拉塔？嗯......”离麻眼睛微阖，双目无光，思考时状似已经睡着。

　　尔岚却并不着急，只是等他回忆。从之前的混乱中脱离之后，尔岚迅速变化了面容身形，悄悄离开了铃原居，那个游客最多的地方。与梦之城来的那些人不太一样的是，她的一些熟人不止是杜撰在资料中，而是真实存在的。租给她房屋的东家雷纳达得知她要前往雪山青城后，就委托她看望一下儿子莫拉塔。

　　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有羊群要牧，还有一处酒馆要打理，实在分不开身。但父子相见哪有诸多理由？尔岚还没问，雷纳达就又一边唏嘘一边羞恼地解释。莫拉塔先前有过一段接受教育的经历，这不是说雪原精灵们的传承教育，而是一位来自帝国的游客，也不知做什么研究，闲暇时就收了几个弟子。这导致莫拉塔对书本上那些奇怪东西有了浓厚的兴趣，但雷纳达并不感兴趣。最后，莫拉塔独自去了青城，一别就是数年。老父亲放心不下，又拉不下那个脸，尔岚也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用了不长的时间，尔岚就找到了莫拉塔的住处。这种有目的的寻路对她而言实在是轻松，只是附近的孩子们说那个树屋已经很久没有人住，她才有些意外。

　　“那孩子有一双黑眼睛，脸有点长。头发像一团水草，是么？”离麻终于回答道，“我知道他，他在青城朋友不多，你认识他？”

　　“哈哈，以前我们一起学习过，这不是来青城找他玩呢？”

　　“这小子，还有这福气？”离麻语气有些惊讶，估计是误会了什么，“唉，半年了吧，有天早上他突然就离开了，暂时还没回来。天不早了，要不先在老头子这住一晚？”

　　尔岚眯眼笑着答应，手指在光线阴暗处微微抖动，心中的波动依然明显。

　　很有意思，本以为隐约的危机感来自于那个莫拉塔，但这老头却有着更复杂的变化。她的卜算还没发告诉她具体消息，但一定会有些关键时间在这人身上。

　　老头的屋子有些乱，最多的是散落各处的书。精灵语，帝国语，还有一种更古老的符文语言。顺着这棵树的屋子建了三层，书籍随处可见。

　　“老先生，你这学问深啊！莫拉塔之前说在青城遇见的老师就是你？”

　　“哼哼，我可没教那小子太多。”离麻整了整摊在桌子上的散书，规整地一本本放在书架上。尔岚隐晦地瞟了一眼，其中一本红色封皮的符文古书打开那页纷繁地绘制了不少图纹，看着与祭祀或者魔法相关。

　　“老先生是在研究魔法么？据我所知，现在研究这些的子民们已经很少了。”

　　“子民啊，多古老的叫法。”离麻摇了摇头，“现在还真有研究部族历史的年轻人。原本你说你要找莫拉塔，我心里还有点担心。”

　　担心？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尔岚心想，就算莫拉塔这些时日跟这老头子学了点东西，也不至于会提防一个自称同学的外人吧。

　　她面色不显，只是顺着话问道：“怎么会？精灵们本就互不结怨，尤其我们还是师兄弟。他来这里找你学的是这些，我是说魔法？”

　　“当然。”

　　“不应该啊。”尔岚皱眉。

　　她倒是知道了，这人根本就还在防着自己。虽说对莫拉塔了解不多，但总算是知道他研究的方向主要是历史学。

　　“是，是不应该。那小子笨得像头牛，基础的德鲁伊文都学不会。”离麻说着笑了，拉开椅子坐下，“你知道吗？他研究的东西，有点奇怪。并且他也没提到过你这样，看上去出身高贵的女同学。”

　　“我们交集不多，前些日子正巧碰到他父亲委托我来看望一下。他在研究什么？”

　　“呵呵，他在研究神话。在他的研究里，雪山中有着一个新的族群的踪迹。”

　　传说在三千年前，鹰巢的大森林遭到了魔鬼的入侵。驻扎在那里的精灵们为了守护家园而战，打了一场称得上旷日持久的战争。可惜魔鬼不知为何突兀的变换了进攻方式，一场致命的疫病横扫了整片森林。这场战斗中大部分精灵死伤殆尽，只余下些许血统不纯的向远处逃亡。他们跨越山川，一路向北，最终在雪原得到了神明的帮助，摆脱了恶魔的追击。

　　帮助他们的神明自称死神，却给了他们生机。原来死神的力量并不完整，遗留的重伤让其在战后陷入沉睡。感怀于对方帮助的半精灵们就在雪山脚下建立了最初的雪山青城，并将申明选为他们新的信仰。这之后，森林的子嗣成了雪山的信徒。

　　莫拉塔对族群早期记载的研究颇为深入，到是在一些野史故事中找到点兴趣。加上帝国游客的广博知识指导，他很快感觉到异常。只是具体内容任何人都没能知晓。

　　据离麻所说，莫拉塔大多数时间在这里学习的是古代符文，少有的跟他谈起研究时也大多语焉不详。有那么两次，莫拉塔拿出些类似的符文古字请他帮忙翻译，他却看不出是什么内容——这符号更为纤细，更多弯曲，让人看了有种凌乱烦躁之感。

　　尔岚又追问一番莫拉塔的去向，老人却也不知道。那些符号在他翻译时莫拉塔也是守在旁边，稍后就取走了，搞得老人还有点不愉。

　　这边的线索暂时无绪追查，尔岚提出是否能同样学习一下精灵魔法和符文文字，老头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性质，只是看在莫拉塔的份上允许她自行翻阅。

　　这种情况也在尔岚考虑之中，通过对方的一系列言辞，她发现离麻似乎对半精灵族的上层管理者十分不满。或许是这次改变容貌有点过分美化的痕迹，自己反倒撞上了对方的痛处。

　　雪松群的环境清幽美丽。尔岚关于魔法这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毫无了解，这些天倒也是很充实的在读书。日子在平静中过去三天，葛夏烟那边倒是传来了一个消息，打破了她的摸鱼生活。

　　梦之城的来客之一，鲁宏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