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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多方试探 牧羊人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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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时宠物的弱点非常明显。这时候放牧者们往往还只有一只宠物，也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她不打算完全按照任务中的说明行动，上一次明远镇事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什么顺着规则前往博物馆在后来看来完全是死路一条。
在她看来，这封信中最宝贵的内容反而是后面两条可选任务。“亡者之印”和“逃离牧场”都是她生活了这么多年完全没有听闻的内容。
尔岚解下外套，阔袖花纹披肩在颈后的部分裂开了一条缝，两只细长触须伸了出来，将床上的小乌鸦抓了进去。可怜这小东西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又在邪恶的氛围中丝毫不敢乱动。
异化的皮膜结构可以做到很多方便的事。这些年她也慢慢接受了融合原始魔胎之后自己身体的变化。充满韧性，防风保暖的表皮比衣服的效果更好，若不是习惯了穿件衣服，皮膜的外表纹理其实和成衣看不出区别。在此之上还演化出了随意开合的体内贮藏空间，胸腹部护身的皮下甲板，用于在狭窄环境中探听的音波触须......
不得不说，她现在比先前遇到的两个变身犀牛一类的实验员显得怪异多了。
走出房间，她在旁边的铺子里点了一碗羊肉汤。草原的羊肉味道很鲜，配上手抓饼十分下饭。这时节，青城里的饭馆人都不少，眼见着外面已经排起了队。小二很快把放满羊肉的大海碗端了上来，白色的油脂混着红色的辣子一起漂浮，尔岚撒了一把葱花，但她不喜欢吃香菜。
啪嗒。
桌子对面放上了另一只碗。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拉开凳子坐下，嘿嘿笑着，有些歉意地朝她合十双手低了低头。这女生皮肤白皙，头上围着丝巾，耳挂吊坠，与雪原风俗不同。
更重要的是，尔岚见过她，就在先前的典礼上。
“这会儿人多，姐姐不介意我和您拼个桌吧？”
“无妨。”
双方都清楚，拼桌的说法只是开始二者交涉的一个由头。但她们信息有差，思考的方向也不同。葛夏烟虽然看上去有些稚气，但说话倒也直来直去。
“我是来与你结盟的。”
“什么意思？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尔岚作为内鬼一方，不清楚占据多数的牧羊人一放正常目的为何。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牧羊人一边是否了解所有同伴的信息。如果猎杀名单是狼群方独有，那就意味着牧羊人一方在开始并不能确定这13人都是来自梦之城。这也是她没有直接应下的理由。
“我们在启程典礼上见过，嗯......”葛夏烟状似思考，片刻后说到：“如果你只是普通游客，那就要小心点了。这地方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平和，所谓的牧羊大会背后是有阴谋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给你的宠物需要饮血，这饮血的量越往后期就越多，并且停不下来。所以过一段时间你会面临困难，最后可能会迫于压力不得不加入雪原的组织。”
对方的情绪有些急，但也很坚定。尔岚基本能确认对方手中没有名单，但那种冥冥中指向自己的气机连接是怎么回事？
“你是梦之城的人？”尔岚直截了当。
葛夏烟的表情一下变得古怪起来，错愕、震惊又夹带着疑惑，“你还真不是从那来的？这样的话......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这可能是经历了七场梦境的葛夏烟最疑惑的一次。她并非申请进入末日者，而是在二阶的第二次梦境意外分配到此。梦之城有个独特的规矩，不能在梦境内直接表明自己的永眠者身份，违者会受到极大的惩罚。其实还有一个潜规则，就是梦境中的人往往不知道梦之城这件事，也不会怀疑她们穿越时被赋予的身份。
“等等，NPC能说出这种话，这里难道是传闻中的末日类梦境？是了，也只有这种论外情况才会发生难以理解的事情。”
葛夏烟这句话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尔岚却听到了一个关键词。她不清楚具体缘由，但对方的友善态度不动用能力都感觉得到，这也是一个了解梦之城消息的好机会。
“我很好奇，NPC是指我吗？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们都是碎片。”葛夏烟说到这里停住，“具体消息由于保密原则不能再说，但我想要和你合作的初衷依然不变。你的身份原比我想象中有趣，那也能明白我们的结盟对你也有好处。”
“我叫葛夏烟，就住在和你一个酒店的三层310房间。如果出了意外，含山区钟鸣茶馆的地下室也可以报上烟云的代号找我。”
葛夏烟暗中紧握着一串古老的黄水晶吊坠，那所谓“吉兆”的预示在心中十分清晰。这是她在升阶梦魇中得到的宝物，可以对梦境中的利害做出预知，从而指导自己的行动。启程典礼之上，一位长相平平无奇却目带煞意的女子，一名面善的强壮男人都给她比较好的感觉，但比起这位土著气息更明显的长耳女人都差了一些。
只是不知为何，其中有一男一女给她的感觉出乎意料的坏，再考虑到这是末日场景，原本打定主意跟随尔岚的计划也不得不做出改变。这种恶劣的感应几乎可以预言一种情况——这可能是一场对抗类梦境。
尔岚先吃，也自然先吃完。她离开时没有再多看葛夏烟一眼，似乎只是两个偶然聊了几句的食客。这次梦之城的来宾似乎比上次更有手段，也更主动。但她并不打算改变猎杀计划——对她行动有益的结盟，对她行动不利的杀掉。
走出店铺，铺着坑洼石板的街巷四通八达。氤氲雾气从家家熬汤的食肆蒸腾，劈柴干草沿墙壁堆放成整齐的垛垛。一枚硬币慢悠悠的抛起又落下，随后落到颇历风霜的食指拇指之间。尔岚就这般一面抛着硬币一面漫无目的地逛着，以至于暗中监视之人心里都嘀咕起来，说或许这真是一位游客。
实情也只有尔岚知道，这种随机的选择一定会带她去往该去的地方。并且没有规则地漫游还有一个好处，喧闹的人群各有各的特点，命运视野在筑基后变得清晰却更为繁复，一些超越的感官可以让她大体上对人群作出区分。散乱无序地人群分布中，那个一直坠在她百米开外的黄色光晕就尤为明显。
“啊！杀人了！”
旁侧里卖饰物的店内传来一声尖叫。玻璃破碎和东西掉下的扑通声乱糟糟一团，却是一名负责介绍的女子正软软摊在客人身上，胸口透出一把尖刀。
正切换视野的尔岚一怔，随即看了过去。赤膊花臂的凶悍男人似乎见财起义，已经抓了好几把玉石质物到兜里，直冲冲跑了出来。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男子咧嘴，手中刀却不停，晃了晃就对着尔岚砍来。
巧合？还是故意设计？
考虑到暗中潜伏者，尔岚也不敢出全力，状似惊慌地往旁边一滚，倒是躲过了这一刀。可那男子没完没了，兴奋地又起一刀往地上插。
可这一着新力刚出，刀侧就受一股磅礴大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地上的女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圆滚滚球体，啪嗒往地上一磕，竟有大片云雾凭空涌现。
尔岚趁着自制的烟雾弹生效瞬间，掐诀引鹤升起，雾中的气机顿时一片混乱。赤膊男子眼中精芒绽放，再无先前闲散样子。周身符文腾空而起，又随着一拳击出雾气全散。
可人也消失了。
不远处的楼顶处，一人翩迁而至，有些古怪地说到：“跟丢了。那人你觉得怎么样？”
“呵呵，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要么宠物已经升级，要么就是本身有点底子在身上，但不管是哪个都说明你的眼光有点问题。”
这二人是上届的放牧者，早已加入雪原的超凡组织神游会。这组织有对雪原超凡者的监察管理之能，对方既已放牧超凡，自然也在目标群体之内。只是那牧者大会背后有着隐藏的传统，就是受选的一批幸运儿在加入神游会之前都允许组织里的老人猎杀。
这些牧羊人的血液对于灵宠的成长颇有好处，但也有限。所以出手的往往是他们这些入门不久的半新人，不过也只有通过了这轮筛选，才算是真正有本事而非仅凭一身运气的凡人。这相当于是自发的筛选，神游会自然乐见其成，也就听之任之。
“哼哼，但你杀凡人，做这强盗之事也是坏了规矩。这不是以前，你打算怎么收尾？”
李老八在上次被选为牧羊人前是个江洋大盗，有了点实力重操旧业更是手到擒来。但这终究是收到神游会约束的。
“这可不怪我，那店铺本就有问题，我接的任务追了那么久也算是追到了岩隐人的马脚。”
说着，他从装石头的袋子里取出一颗灰扑扑，无甚稀奇的石头。
“看着了么，岩硝，他们标志性爆炸道具的主材料。要是这地方没问题，卖点装饰物混进这东西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