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名为艾丽的皇者》姒九幽

7、新世界篇7 “你并不了

　　“你并不了解我，如此突兀给出这样的承诺倒显得十分轻浮。”艾丽皱着眉反驳，并未因得到四皇的认可而喜形于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点——陌生人递过来的果子看起来再怎么可口美味，内里也必然是一层裹着另一层的无尽毒素。这样的果子吃下去，一次中毒死掉都是幸运，最怕的是人活着，却得为可能到来的痛楚而日夜提心吊胆。

　　艾丽知道香克斯是个好人，但这不代表她就会信任对方。
　　——除了白胡子海贼团里的家人们，她谁都不信。

　　更何况......香克斯的话语似乎本身就有矛盾。

　　艾丽扯起嘴角，“说到下注，我还以为你早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呢，艾斯可是跟我说过的哦——关于东海某个村子里的某个小孩......”说着，艾丽意味深长扫了一眼香克斯断掉的左手。

　　“哦，你说路飞啊！”香克斯没打算隐瞒，比起艾丽，他的态度要来的坦然得多，“哈哈哈，他还太小了，离新世界也太远了。新人的成长需要时间，而为他们创造出能够肆意成长的时间，是我们这些前辈的责任。”

　　“哦。”艾丽垂下眼帘，手指习惯性的抚摸上蓝色耳坠，看起来对香克斯所说之人毫无兴趣。

　　香克斯见此，赶紧将话题扯回，“艾丽小姐，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想和白胡子海贼团敌对，不断追问，只是希望能得到情报以早做准备。”

　　艾丽靠在扶手椅上，眸光飘忽，就在香克斯那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她的眼前突然闪现过各种画面，一幕幕如卡壳幻灯片一样逐一播过。

　　有些尚在情理之中，有些却离谱的让人咂舌。

　　艾丽将这些画面一帧一帧仔细看过后，神色沉重。
　　——她看不见任何命运的偏向。

　　一向喜欢跟命运唱反调的艾丽难得陷入举棋不定的困境中，她看见的大多是很久以后的未来，至于今天她到底是否选择跟香克斯说任何事，没有一个画面给出答案。
　　这就代表无论她怎么做，回答或者不回答，全盘托出或者说一半藏一半，都没有任何影响，因为这是并未被确定的未来。

　　但所谓的命运和未来不能用如此肤浅的方式去理解。

　　命运是由庞大因果和个体共同编制而成的恐怖巨网，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生物，它可能是草原上一头羊，可能是海底的一尾鱼，也可能是山顶一株成了精的小草，而其中最闪耀的，链接了最多因果线的，是人。

　　每个人从出生起便有了庞大的因果联系，在成长过程中，他们做出的每一个举动，说出的每一句话，其影响都会沿着网线无线扩张，直到蔓导致世界另一端，然后酿就某个波及无数陌生人的悲剧。

　　命运之网每时每刻都在更新，时间同样无法逃出它的掌控，下一秒发生的事被无数过去所决定，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更改，那么由这些过去共同衍生出来的未来同样无法被更改。

　　艾丽作为‘有幸’被赋予了某种能力的人，她对命运有着刻骨的畏惧之意。所以对别人而言只是一个简单的‘说或不说’的抉择，于她而言却要反复经历‘我现在的选择会不会是未来某个悲剧的起因’这样的自我拷问。

　　艾丽手托下巴，眉头皱紧，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给出回应。
　　香克斯和贝克曼识趣的没有去打扰。

　　脑中各种信息飞速交织串联，终于，艾丽做出决定。

　　让那该死的命运见鬼去吧！

　　若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还要时时顾虑、犹豫、纠结，那她艾丽的人生还有何自由可言？她还怎么鼓起勇气去冲击真正的枷锁？

　　想通了之后，一时之间整个人都畅快轻松了起来。

　　艾丽抻了个懒腰，尽情舒展一番僵持的胳膊腿。

　　香克斯将艾丽的转变看入眼里，他有些好奇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复杂的心理博弈才会展现出如此重获新生般的变化，不过显然艾丽没有分享的意思，他也就不尝试去碰壁了，仅是平和的笑了笑，“看来，你有了决定。”

　　“嗯，没错。我的决定是——”这里，艾丽买了个关子，她特地拖长语调，视线光明正大扫过对面两个男人，让她遗憾的是，无论是香克斯还是贝克曼都没有明显的神态变化，艾丽深感没劲，快速且果断的说完，“取决于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没等对方反应，艾丽立即摊手解释道，“我可是海贼啊，不可能只付出而没有回报的嘛。你们猜得没错，我离团的原因确实关系到新世界格局变化。但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很多。”

　　“很多是多少？”贝克曼冷肃询问。

　　艾丽对此的回答是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关于世界，关于未来，关于我们，也......关于你们。”

　　贝克曼本能皱了皱眉，随即陷入深思。

　　香克斯却仍没有太大情绪变化，咂舌惊叹一番后便露出为难表情，“哎呀，这倒是难办了。原本我还想着用这把武器当做报酬呢，这下倒是不太够了呢。”他掂量了一番艾丽的黑镰。

　　艾丽哈哈大笑，“若是一周前你提出还我武器，说不定我能回答你一个问题。现在嘛......我改变主意了。”

　　“哦？”香克斯看着艾丽，很是好奇。

　　“这几天跟你玩游戏不过是压不下这口气罢了，顺便还能探究一下你这个四皇的实力深浅，反正我也没有任何损失，为何不大胆一点呢？”艾丽悠哉开口道，不过转瞬便黑了表情，“当然，结果不提也罢。”

　　这次大笑的换成了香克斯。

　　艾丽接着道，“你们大概也猜到了，我使用海楼石武器才不是为了什么超脱人类极限这样愚蠢的目的，真正的理由是......我恐惧且害怕着自己的恶魔果实能力。”

　　香克斯和贝克曼不作声，他们确实对此略有猜测。

　　“这段时间没了海楼石的压制，我的能力变得超乎寻常的活跃。”艾丽摸了摸耳坠，垂下声线缓缓道，“在被迫和它相处了一周后，我发现......似乎这份恐惧也没那么难克服。”

　　说到这里，艾丽猛然抬头，她直勾勾的看向香克斯，“能够克服恐惧，证明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我不会再逃避下去，我也不会再被动随波逐流。”

　　“就算一切早已注定，我也一定会找到办法改变它们！”

　　“所以，我已不再需要黑镰。”

　　“香克斯，也许我应该为此而感谢你才对。”

　　发生在香克斯和艾丽之间的谈话再次不欢而散。

　　外界船员并不知道自家船长跟艾丽之间的交锋，他们活的简单且快乐。

　　上次钓鱼大赛，一名船员以3144条鱼的傲人战绩一举夺魁，香克斯特地为此开了个表彰大会，将一瓶红酒亲自交到这名船员手中，当时场下一片欢呼，红发海贼团的船员们展示出了相当广阔的心胸以及对伙伴的重视。

　　这之后，宴会足足开了三天三夜，作为厨师的拉基-路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

　　煎鱼、烤鱼、油炸拼盘。

　　刺身、凉拌、酱香腌制。

　　各种丰富到让人咂舌的料理方法，他无一不精。

　　艾丽为了一口吃的，又是锤肩，又是打下手，正经刷了好几天的好感度，终于......！

　　......她跟拉基-路混成了好朋友。

　　至于食物？
　　想什么呢？当然还得靠抢啊！
　　做厨师时的拉基-路奉行一个铁面无私、众生平等的铁策，此时就算贵为船长，那都得自力更生。

　　艾丽欲哭无泪。
　　好在她的武力值不低，抢口饭不成问题。
　　就是心中挫败感不停+1+1+1.

　　这是第几次了？
　　红发海贼团全员克她不成？
　　艾丽咬着洒满孜然的烤鱼，心中愤懑不平，然后吃着吃着，立刻什么不满都被抛至脑后了。
　　这也太美味了吧！！！

　　奇怪啊，为何白胡子海贼团的厨师就没有这本事呢？

　　艾丽挤到忙碌的拉基-路身侧问东问西。

　　“这是我老家的烧烤方法。我跟老大一样，出身西海，我们那有不少火山喷发造就的岛屿，火资源丰富的不行，厨师们就地取材，几乎全都在钻研烧烤技术。别的不说，论烧烤，没有人能比得过我们西海厨师！”
　　拉基-路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地将几串鱿鱼翻了个面，抬手洒上特制调料，滋滋冒油的鲜味立时顺着烟火扩散开来。

　　恰在附近的艾丽眼疾手快，赶紧抢了好几串，眼见船上的牲口们如狼似虎的冲着烧烤架猛扑而来，她立刻将到手的食物一把塞进嘴里。

　　“啊！！烫烫烫！好吃！啊！烫！”艾丽咋咋呼呼，被烫的面色通红，一边忙不迭的把美食往嘴里送。

　　来抢食物的海贼们看见她这副样子，实在也不好意思上前打劫，于是更加凶猛地抢起剩下几串烤鱼。

　　艾丽打了个饱嗝，以胜利者的姿态大仰八叉靠着船沿坐下。

　　她叼着竹签，抬头看向漫天繁星，突然心中涌上期待。

　　西海么......

　　真想去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