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世界篇6 “等等，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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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老大，你搞错了吧，艾丽怎么可能是能力者？她的武器是海楼石啊！”有船员瞪着眼睛大叫。
他的疑问同时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一直以来，因为知晓那把黑镰的材质，整个海贼团，上到船长，下到普通船员，没有一人怀疑过艾丽是能力者。
“我倒是认为老大的判断没错。非能力者掉进海里，就算再怎么不会游泳，至少也能扑腾两下。”身为船医的德歌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粗略检查了一下艾丽的生命体征，“而这位，毫无反应，跟石头一样就那么沉下去了。”
艾丽觉得德歌的用词实在是不太典雅，可惜她现在还没缓过来劲，只能干躺着任由四周一群海贼对她评头论足。这一刻，比起石头，她好似更像一条搁浅的鱼。
搞半天，原来这场钓鱼大赛里，她才是那条被钓起来的鱼啊！艾丽颇有些欲哭无泪。
香克斯甩手拧干湿漉漉的披风，“也不用太过吃惊，海楼石的作用并不绝对，怪我刚才没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他这句话彻底调动起了船员们的好奇心，一个个七嘴八舌的猜测起来。
“难道是她的能力特殊到可以克服海楼石的影响？”
“你傻啊，连因果关系都搞反了。就算有再可怕的能力，一旦被海楼石贴近皮肤，立刻就跟没吃过这恶魔果实一样。”
“我听说凯多有种技术可以调控海楼石纯度，他们的海楼石手铐足以确保能力者在无法使用能力的同时还有力气干活。说不定艾丽的黑镰就是类似的东西？”
“不可能，我之前好奇，从另一条船上揪了个能力者过来试验，那人一碰到黑镰就瘫了。”
“哦！我知道了，所以是这样的......”
香克斯听着这些人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哭笑不得，他连忙赶在小弟们把艾丽开除出地球籍前出声制止，“行了，行了，其实没那么复杂，艾丽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方法逃避海楼石的影响。”
海贼团一众船员：？？？
“在思考如何逃避之前，为何不先试着征服困难？”
叽喳吵闹的辩驳声突然静止了，广阔甲板上，除了风声浪声，只有香克斯讲话的声音。
“我说过，海楼石的影响并不绝对。”
“负重训练都做过吧？”
“同样的道理。能力者戴上海楼石的第一天也许连呼吸都困难，但第二天，第三天，以及之后的第一百天，还会是同样的表现么？”
“我个人的想法是——不会。”
此时，艾丽悄声半坐起身，她手肘搭膝，抬眼看向背对她站在船员前的香克斯，眸底情绪复杂。
“所以......”有人吞咽口水，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老大，你的意思...意思是说，艾丽硬扛着海楼石的负面影响，在新世界这片海域里闯出如此名声？”
比起疑问，这句话更接近感叹，所以不等回答，这名船员用更为敬畏的神情继续问道，“那......现在没了海楼石影响，黑镰艾丽的实力该有多么可怕？”
这个问题香克斯答不出来，他并未正式跟艾丽交过手。
带着同样的好奇，香克斯转头轻瞥了艾丽一眼，于是艾丽就知道这是她必须站出来给出回答的场合了。
她手托下巴，神情懒懒散散，“嘛，早就说过了，我很强的！就连你们团的干部们——”说到这里，艾丽意味深长的用目光扫过那些从头到尾都在看热闹的大海贼，“说不定也没几个能真正赢过我。今天算我好心给你们一句劝言......再不做出改变的话，你们是走不远的。”
这下，寒意横扫。
吃肉的不吃肉了，逗猴子的不逗猴子了，就连保养枪械的都战栗着不敢动弹。
先不管红发海贼团的普通船员和船队成员实力如何，单就这几个干部加上红发本人，便已有了纵横大海的资本，可以说整个红团的名声和地位都是靠着这么几个人撑起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艾丽也有自己的判断，她认为，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平均水准应该会高过白胡子海贼团的队长们。
——但是还不够。
这个程度......还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世界大变。
在接下来那野蛮混乱的世道中，一个人若是不想失去重要的人，不想失去重要的东西，拥有超绝力量只是一个基础。
除此之外，更加重要的......是无可匹敌的决心和责任感。
很遗憾，除了香克斯和贝克曼，艾丽在别的干部们身上看不到类似的锐意。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红发海贼团注定会和他们白胡子海贼团一样，沉没于新时代的浪潮之中。
想到这里，艾丽不由得露出悲悯神色。
有几个干部其实是不太服气的，但对上艾丽的目光，感知到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同情与伤悲，他们原本嚣张的气焰立时烟消云散。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只是猛然发现......艾丽似乎拥有很多他们没有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
为什么同为四皇海贼团的高层战力，他们和艾丽有如此大的不同？
最后又要如何去改变？
这些问题积郁在干部们心中，等待着未来的他们去回答。
雷德弗斯号难得陷入彻底沉寂。
“喂喂，你适可而止！”香克斯察觉到气氛不对，曲起食指轻敲在艾丽脑门上，“不许恐吓我的船员。”
啧！
艾丽一脸愤懑不平地咂舌。
要不是看出香克斯想借此敲打自家手下的意图，她才不做这个恶人呢！
现在可好，落得个里外不讨好的下场。
那个红发混蛋——你给我等着！！！
艾丽第无数次在心中咬牙切齿发誓要让红发好看。
“大家继续钓鱼大赛吧，好不容易找到的渔场不能就这么浪费。嗯......这样好了，钓到最多鱼的人能得到一瓶我珍藏至今的上好红酒。”
香克斯很努力的调节起气氛，甚至不惜贡献出自己的宝藏。
“哦哦哦！”
“耶！老大真是大方！”
“真的么？我可是眼红老大的酒库很久了！”
“抓鱼，抓鱼！继续抓鱼！今天老子就要在你们前面清空这一片渔场！”
“唉，这位置是我先占的，你滚一边去。”
船员们迅速热火朝天的将注意力转移回广阔大海，周边喧嚣声四起，很快甲板上又吵吵嚷嚷闹成一团。
但经历这么一番风波，气氛不可避免的染上些许沉重，那许多的船员钓鱼时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艾丽，麻烦跟我过来一下。”香克斯环视一圈，稍微放下心，然后丢下一句话，转头进了内舱。
艾丽耸耸肩，无奈跟上。
“先说好，你的船员们不高兴了，不许让我背锅！”一进入船长室，艾丽立刻撇清关系，面上表现得比谁都无辜。
这话倒不是在撇清责任，说到底，她又不是红发海贼团的人，这群人就算死光了，她最多也只会兔死狐悲的感慨一番。
而反过来讲也一样，对红发海贼团的人而言，她艾丽是个谁啊？顶多是个有点名气的敌船成员，她凭什么在雷德弗斯号上居高临下嘲讽红发海贼团干部的实力？
归根究底，双方都清楚地知道，真正心有担忧的......是船长香克斯。
红发不是那般过河拆桥的人，他拖了把椅子过来，示意艾丽就坐，接着友善说道，“当然不会，倒不如说，我得感谢你才对。”
这句话说完，红发将视线转移至墙上挂着的新世界海域图，神色凝重，“自四皇、七武海和海军的三角平衡达成后，世界格局前所未有的稳固。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恰到好处，海军在四海清缴微弱海贼，七武海处理闯到伟大航路的新人，最后四皇震慑大浪淘沙后进入新世界的强者。”
艾丽换了个坐姿，百无聊赖的听香克斯讲这些常识。
此时，身后房门开合，贝克曼悄无声息入内，一进来便毫无征兆地介入谈话，“这样的秩序看似自成循环，实则并非永恒。不幸的是，很多人，包括我们的伙伴，都被世界政府创造出来的假象所蒙蔽了。船长和我都相信变革终究会到来，而那一天，看起来不再遥远。”
艾丽冷眼看着香克斯和贝克曼一唱一和，她有些疑惑，“你们不跟伙伴们解释这些，却跟我一个外人坦诚相待，到底有何目的？”
香克斯目光沉了沉，“我相信白胡子肯定也看见了同样的未来，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竟然选择将你驱逐，此般异常举动，实在是让我们不得不深想。”
“我并不认为自己重要到能成为改变世界的契机。”艾丽不冷不淡的插了这么一句。
香克斯挑了挑眉，“能靠着意志力打败海楼石影响的人，迄今为止只有你一个，单凭这一点，你便已有了让世界瞩目的资质。若是平衡真的被打破，新世界想必会迎来一次大洗牌，在如此混乱之中，红发海贼团自然也无法继续旁观。”
“而到了那一天......”说到这里，香克斯的神情立时变得极为严肃与认真，他一字一句郑重承诺道，“艾丽，我会选择在你身上下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世界篇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