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名为艾丽的皇者》姒九幽

17、萨奇和艾丽 风和日丽的

　　风和日丽的天气，白鲸外形的庞大海贼船漂浮在海面上平稳行驶。

　　“咦？这是谁家的可爱小姑娘啊？难道是躲在这里偷偷哭泣么？”
　　船尾杂物区，留着庞八度发型、身穿白色厨师装的高大男人弯腰看向防水布下方，不同于痞气粗犷的外表，他说话的声音温柔平和。然而抱膝蜷缩在阴影中的幼小女孩浑身一震，明显受了不小的惊吓，紧接着，她迅速扭头，警惕看向出声之人。

　　黑发的小女孩，身形瘦弱娇小，看着不过十来岁的模样，一双黑眸中的锋锐杀意竟让人心底发寒。

　　“抱歉抱歉！我没想吓你！”男人歉意地举起双手，忙不迭的解释道。

　　“我没有哭。”

　　“诶？”男人愣住了。

　　“我，没有哭！”小女孩转身钻出杂物间隙，一边掷地有声地再次强调道，几秒后，她站在阳光底下，但眉眼间仍充斥着无法洗褪的阴郁。

　　听闻话语，男人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女孩面色平稳，眼角并无泛红，确实不像是哭过的样子。这下他更加愧疚了，张嘴试图道歉。
　　这时，女孩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神色大变，杀意没了不说，连那股淡淡的厌弃之色都消失无影，她转而挂起笑容，态度恭敬且有些拘谨，“我是两天前得到老爹准许留在船上的艾丽，先前多有冒犯，还未请教您的姓名？”

　　“啊......嗯，萨奇，我叫萨奇。”名为萨奇的男人有些不太适应对方这样文绉绉的说话方式，磕磕绊绊回答。

　　“原来是第四队的队长——萨奇大人！”女孩感慨一声，紧接着低头道，“请问您有何吩咐？艾丽一定谨遵您的意志！”不过是个孩子，此刻的神态竟是这样的卑微。

　　萨奇无所适从，犹豫半晌后，试探着问道，“唔......希望你能够快乐的笑一笑？”

　　名为艾丽的小女孩歪头表示不解，“萨奇大人，我一直在笑啊，您对此感到不满么？”
　　她眨眨眼，眸中仅是无辜。

　　“不不不！！！” 萨奇连忙摆手，忙不迭的否定，紧接着无奈的说道，“我说啊，艾丽，海贼没那么多规矩，也没有所谓的尊卑之别。我们只在乎伙伴，既然老爹认可了你，你便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你可以尽情放松下来，然后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一笑。”

　　小女孩睁着双眼，目中带有一丝迷茫，“抱歉......我不太懂你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就像个被披上虚幻外衣的洋娃娃一般，完美外表之下，沉浸着散不开的悲哀。

　　萨奇捂面叹气，他尝试着用对方能理解的语气命令道，“在这里等我。”

　　艾丽眨眨眼，乖乖站定在原地等待。
　　不过等到男人身影消失，她嘴角的弧度立即坍塌，重又变回那个冰冷没有表情的不讨喜小孩。

　　没过多久，萨奇回来了，手上举着一个托盘，看不清其上之物。

　　艾丽立刻摆出笑颜迎接。

　　“艾丽，闭上眼睛。”萨奇像是掌握了密码一样，直接就是命令语句。

　　艾丽微笑着闭上双眼。

　　“张嘴。”

　　艾丽微笑着张嘴。

　　唔！

　　口中被塞进一勺东西，艾丽没忍住，本能闭上牙关，褪去那股下意识的恐惧后，她才察觉到什么。

　　松软、柔滑，嚼下去泛着奶香。
　　酸涩和甜腻相互中和，最终酿就恰到好处的甜美滋味......

　　覆盆子蛋糕！

　　艾丽整个人陷入悸动之中，因着这独特的口感，她回想起很多很多，一时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无可自拔。

　　“我的手艺不错吧！”萨奇并未意识到艾丽的情绪变动，比着手指在那自卖自夸，“大家都只知道我是第四队队长，很少有人记住我那‘白胡子海贼团御用厨师’之名！我说啊，别看萨奇队长战绩斐然，实际上我还是更喜欢做个厨师！厨师嘛，那就得不断精进厨艺！我喜欢甜食，这些年没少花时间研究，可惜，船上的大家似乎都不太满意，每次我一做蛋糕就哀嚎遍野，真是让人沮丧......”萨奇说着说着，情绪就低落下去了。

　　“很喜欢......”

　　萨奇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他探头，这才发现之前他递给给艾丽的蛋糕被一口一口吞下，此时已经没剩多少了。

　　“妈妈以前经常做蛋糕给我吃，岛上进货的水果多为覆盆子，覆盆子蛋糕是她最常做的东西，味道很像......很喜欢......”
　　短暂失神，小孩意识到什么，抬头惊慌道，“抱歉！我不该继续想着他们！我是白胡子的女儿，白胡子先生是我唯一的父亲！”

　　萨奇理解艾丽在惶恐什么，他笑了笑，宽慰道，“没关系。你知道的，这艘船上的大家都是无家可归之人，我们认了老爹作父亲，莫比迪克号便是我们的家。但是啊......无家可归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承认自己的父母。船上有些人是父母双亡，真的失去了家，但也有些人，父母健在，他们只是再也回不去属于自己的家罢了......”

　　男人轮廓深邃的侧颜深深铭刻在艾丽眼帘中。
　　小小的艾丽睁大双眼，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明白。

　　但从这一天起，她开始放下以前的习惯，学着接纳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

　　几个月后，新世界。

　　“准备着陆！目的地——玛利亚特岛！伙计们，准备好钱包！可千万别等着让老爹去赎你们啊哈哈哈！”

　　航海士的吆喝变得颇为恶趣味，然而船上的大家没有一人出声讽刺，放眼望去，船上所有人都在神经兮兮的清点钱包内钞票的数量。

　　造成白胡子海贼团船员们如此反常的原因只有一个——玛利亚特岛是贸易岛。

　　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想买到想要的东西可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此时还没形成‘海军、四皇、七武海’的平衡关系，世界局势混乱不堪。受了罗杰号召的海贼们争先恐后在海上掀起一股股风浪，其中有不少阴险之辈伪装成客船商船袭击过路船只，海军疲于应对，最后也懒得分辨，见到船只先扣下再说，海军水手们的态度也愈发粗鲁。世道艰辛，难以分辨对错，但最无辜可怜的当然是无辜民众，海贼是可恨的敌人，可海军也越发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感。

　　简单一句话评价便是——海贼嚣张跋扈，海军见人就打。
　　强者所过之处，可谓是硝烟弥漫、民不聊生，如此环境，普通人连存活都是妄想，何谈开展高阶的商业行动？

　　因此‘玛利亚特’这个得世界政府承认、且有海军驻扎保护的贸易岛便成为了新世界唯一的明珠。

　　世界新闻报的分部在这里。
　　各种奢侈品牌的直营店在这里。
　　就连风靡世界的大演员、大歌星也会来此开办粉丝见面会和演唱会。

　　让人如何不疯魔？

　　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也没能逃脱诱惑。船刚刚靠岸，连锚都没放稳，甲板上已是空了一大片。

　　马尔科因为这群家伙的毛躁而直皱眉头。

　　坐于正中的白胡子却毫不在意地大笑，“库啦啦啦啦——儿子们如此有活力，不该高兴么？”

　　在马尔科发表意见前，不速之客萨奇率先抢过话头，“哟！老爹！你能这么想，那可太好了！”

　　马尔科看见是萨奇，神色更纠结了。他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那么多分队长，个个性格沉稳，怎么就出了萨奇这么个另类？

　　“马尔科，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今天可没打算乱来！”萨奇不满的嚷嚷道，他抬手指向侧方，“这艘船上总要有一个清醒的人吧！你们就没一个想到要带艾丽去购置生活用品么？”

　　白胡子：“......”
　　马尔科：“......”
　　啊！

　　萨奇这么一提，他们才想起来......艾丽是未成年，还是个女孩......确实不能像对待糙男人们一样随便应付一下就行。

　　带着些许愧疚，白胡子和马尔科同时看向艾丽。

　　在萨奇手指指向的地方，艾丽手腕戴着海楼石手铐，跟毛毛虫一样趴在地板上缓慢蛄蛹，似是察觉到视线，她抬起头，眨眨眼挤出一句话，“我这模样也没法下船啊......”

　　“嘿！这算什么事，我背你不就完了么。”萨奇打了个响指，轻快回复道。

　　“可是......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啊......”艾丽瞪着澄澈双眼这么说道，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在莫比迪克号上过着天堂一样的生活。
　　现在的她，有老爹，有伙伴，就够了。
　　更多的......不需要......

　　萨奇痛心疾首，“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跟船上那群零情商的家伙学习，几天没关注，竟然已经长歪了！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艾丽，走！我带你去买漂亮的小衣服去！！！”
　　说着，在艾丽的惊呼中，萨奇一个掠步提起艾丽衣领，反手将人甩到自己背上，接着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空气一阵寂静。

　　马尔科扭头，“老爹，那家伙是不是有活力过头了？真的不用管管么？而且艾丽......”
　　他露出犹豫的表情，似是有些在意什么。

　　白胡子沉吟几秒，笑道，“玛利亚特岛也就这么大，就算出事了也来得及，让他们去吧。”
　　纵容的话语尽显独属于世界最强之人的霸气和自信。
　　有他白胡子在，就算几名海军大将一起来了都不是个事儿。

　　听此，马尔科也没了反驳之语，一声叹气过后便不再关注。

　　另一边，带着小孩跑路的萨奇哈哈大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难得见马尔科这么憋屈的模样！”

　　被安稳背负着的艾丽表情不大开心，“我不喜欢你这样说马尔科队长。”
　　她的声音闷闷的，视线也躲躲闪闪，一副知道自己不该说但还是想发表意见的憋屈模样。

　　“喔！”萨奇面上并无半点不快，反而扬眉惊喜道，“这不是很会表达自己的喜恶嘛！有进步啊艾丽！诶？等等......”敏锐抓取到一个关键信息，萨奇的表情僵了，“你叫他马尔科队长......已经决定要加入他的一番队了么？不是吧！萨奇队长伤心了......”

　　艾丽：！！！

　　“不......不是这样的，萨奇，我......”艾丽慌忙挣扎着摆动双手，神色惊惶不定，然而她戴着海楼石手铐，根本挤不出几丝力气，活像一条濒死的鱼，在萨奇背上无力扑腾。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萨奇见状不妙，赶紧补救，“我们艾丽这么可爱，当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啦！不同小队虽经常分头执行任务，最终总还是要回来的。我们是家人，老爹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家，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说到这里，他像是刚想到什么一样，“啊！但是以后我跟马尔科打架时，你不可以因为他是你的队长就偏帮那家伙哦，那样的话，萨奇队长真的会哭给你看的！”

　　艾丽听着萨奇絮絮叨叨的声音，恐慌褪去，心渐渐平静下来，她将脸埋在萨奇的衣领处，轻声道，“嗯，不帮他。”

　　“放心了放心了，哈哈哈。”

　　萨奇背着艾丽一路有说有笑，没留神中两人已经来到最繁华的商业街。

　　人群熙来攘往，宽敞的大路上，马匹牵拉色彩各异的圆形车厢，踏着蹄子哒哒而过，这些动物高昂头颅，马脸上人性化的写满‘高傲’二字。

　　道路两边，屋子的形状皆是圆滚滚的，有的像个倒扣的碗，有的像个截去底部的球，也有的像极了白色宣软的大馒头。这些线条圆润的大理石房屋虽形态各异却鳞次栉比，一栋栋沿着大道一路排列至尽头。

　　房屋的外墙的绘画全是用饱和度极高的鲜艳色彩仔细绘制而成，蓝里抽白的喧嚣海浪，历史气息浓厚的古建筑，橘黄温暖的朝气阳光，每一幅的内容都各有千秋，每一幅都是那样的美丽。

　　街边走过的女人们身穿清凉连衣裙，微风扬过她们的及膝裙摆，拉出繁复波浪，宛如朵朵盛开牡丹。

　　艾丽一时看呆了。

　　“漂亮吧。”萨奇并非第一次来，但此时同样因这份美丽而惊叹，“欢迎来到色彩与艺术的城镇——玛利亚特！”

　　“太美了......”艾丽将缤纷色彩收入眼中，没忍住的感慨出声。

　　“人类最懂人类的审美，所以才能创造出这样吸引人的城镇。这么想想，真是伟大啊......人类文明。”萨奇缓步顺着人流行走，轻声跟艾丽说着话。

　　下一秒，他变了语气，板起脸，“人类的艺术，自然的壮丽，这些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去自己探索，但不是今天！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哦！”

　　艾丽：“？”

　　“给你添置物资啊！”萨奇叹气重复道，满脸无奈。

　　艾丽：“......”不是很感兴趣，要不我们还是继续逛街吧。

　　“诶！正好有个童装店，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说完，也不管艾丽有何反应，萨奇转身迈进这个品牌标志为一个南瓜、外形也被打扮成南瓜模样的童装店铺。

　　一进门，萨奇拉扯声音，对着柜台后的老板娘粗声嚷嚷，“哟，老板，下午好啊！你店里的女装全都来一套。”

　　这家店铺的老板娘体态丰腴，眉眼间风情万种，她身着一席亮紫色修身长裙，带着一顶缀满花瓣的宽沿帽子，此时正慵懒倚靠在墙边，暖色阳光透过琉璃，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美丽之上更添几分神秘感。
　　她站在那里，便是一道风景。

　　然而美好气氛全被萨奇这粗鲁的叫嚷给破坏了，老板娘微蹙双眉，看向萨奇的目光十分不友好。

　　但再怎么不喜，也不能把客人拒之门外，做生意的人尤为明白这点，于是老板娘深吸了口气，一遍告诫自己‘忍耐’，一边摆出笑容接待这没有礼貌的粗俗客人，“我们是高端品牌，售出的服装皆是量身订制，还请问是哪位需要这些衣服呢？我们也好现场测量尺寸。”

　　萨奇满不在意的向后指了指，“她。”

　　“哦！是这样啊！”老板娘抬眼看向萨奇背着的艾丽，一双精明锐利的眸子上下粗略一扫便获知了所有的信息。

　　不太对劲啊......

　　男人，皮肤粗糙，气势野蛮——海贼。
　　女孩，戴着手铐，动弹不得——人质。

　　心中下定结论，老板娘面色未变，仍是挂着微笑问道，“请问您的这位小姐的关系是......?”

　　“我妹妹！”萨奇自豪回道。

　　“好的，我知道了，请稍等片刻，我需要准备一下量尺。”老板娘微笑鞠躬，一步一步退回幕帘后方。待关起房门，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垮塌，人也立刻奔到电话虫旁边。

　　“喂？海军么？我这里来了个拐卖小孩的海贼......”

　　外间。

　　萨奇百无聊赖地抱怨道，“这也太慢了吧！找个量尺需要找这么久？”

　　艾丽懒沓沓开口，“被你这么一吓，她跑了我都不意外。”

　　“哈？我怎么就吓她了？明明语气很正常好么！！！”萨奇不满的嚷嚷，他真真认为自己已经将语气放到极致柔和的状态了，这都能被吓到，那得是多么脆弱的人啊。

　　心中冤屈不已，萨奇连声叹气。

　　突然，萨奇神色一动，懒散无聊的表情被认真紧肃所替代，他反手迅速将展示在模特身上的衣服一一扒下，动作颇为急促忙乱，“抱歉啊，艾丽，难得的购物之旅大概得提前结束了。”

　　艾丽还没搞清楚情况，不解之余只是尽力搂进萨奇的脖子，力求不要让自己影响到对方的行动。

　　“海贼，停下你的掠夺行为！”
　　店门口突然拢起数层人墙，为首的男人义正言辞吆喝道。

　　透过朦胧光线，艾丽看清门口那些人身着的蓝白制服，瞬间瞳孔猛缩。

　　萨奇转头对海军高声道，“我说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带自家妹妹来买衣服，关海军什么事？”

　　“妹妹？呵！”海军领头人露出轻蔑笑意，“妄图用这种可笑的理由蒙蔽海军么？没用的！你这胡子拉碴的模样，怎么可能有一个如此年幼的妹妹！承认吧！你就是一个无耻的人贩子！！！”

　　萨奇：晴天霹雳！！！我才二十七岁好么！！！

　　艾丽：......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还是沉默吧。

　　“该死！！！”萨奇恨骂，然后他转头跟艾丽轻声说道，“抓紧我，要跑路了！”

　　嗖——

　　海军张大眼睛，愣在原地，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上校！他们跑了！！！”

　　“竟然逃跑！他心虚了！果然是人贩子，追！！！”

　　*

　　“所以......你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了？”
　　和风打扮的男子开口问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似是憋笑憋的很辛苦的样子。
　　此人正是白胡子海贼团第16分队队长，来自和之国的以藏。

　　“不然呢？跟他们打一架么？那岂不是侧面表示我认同了他们的看法？不行，不行，坚决不行！”萨奇坐在一边喘气，他身上的洁白厨师服沾满泥灰，变得乌突突的。

　　“所以无论你怎么解释，他们还是坚定认为你是诱拐犯么？哈哈哈哈！抱歉，萨奇，让我再笑一阵，哈哈哈哈哈哈！！！”乔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我没骗他们啊！艾丽真是我妹妹！长得老是我的错么？”萨奇声嘶力竭的吆喝道。

　　“哈哈哈哈哈！”
　　这下不只是乔兹，连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伤人。

　　萨奇憋起一脸血气，他迟早要跟这群没义气的家伙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伙伴们喧嚣笑声下方，有一抹很容易被忽视的细碎笑意。

　　萨奇愣住了，他顺着微弱笑声看过去，发现艾丽趴在地上，悄摸摸地跟着伙伴们一起笑出了声。

　　“这不是能发自内心的笑嘛。行吧行吧，为了这样灿烂的笑颜，我就算出糗一百次也值得啊！”萨奇叉腰爽朗说道。

　　艾丽的笑意僵在嘴边。

　　她......笑了？

　　不是为了讨好别人，不是为了融入气氛......什么都没有，她想笑，于是就笑了。

　　“好！决定了！今晚要做蛋糕庆祝庆祝！”萨奇撸起袖子，将自己的决定昭告全船。

　　“诶？？？？”
　　“不要啊！你的蛋糕要腻死人了好么！”
　　“能不能做点别的啊......萨奇，我好怀念你的司康饼......”

　　船上一阵哀嚎。

　　这时，萨奇又扭头看向后方，“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和面......好，乔兹，就是你了！”

　　乔兹眨眨眼，不敢置信的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啥玩意，船上这么多人，凭什么单单选中我一个？
　　他迷惑的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里只剩自己，其他船员看情况不对早就闪了。
　　乔兹：......生气！

　　艾丽：“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很想笑。

　　艾丽揩去眼角泪滴，并未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种感觉，不坏！

　　*
　　*

　　时间回到现在。

　　小船飞速划过海面，其势宛如流星，只能通过尾部拉出的长长白痕来推测轨迹。

　　萨奇，等我！

　　请一定要坚持！

　　你的旅程不会就这样结束！

　　艾丽心中不住祈祷，她眸中的恐慌几近凝结成实质。

　　此时距离她抵达莫比迪克号......还有17小时3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