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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讲义 你果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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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傅辞说什么,楚澜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楚澜心由所想脱口而出的话像是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没等泛起涟漪就悄无声息地沉入了湖底。
这几天去办公室对楚澜来说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大到上课内容,小到同学相处,无一不在彰显班主任的人文关怀有多细致入微。
今天,两人的一问一答倒还算是流畅。
站在办公桌旁,楚澜隐约闻到了对方身上极淡的信息素气味,不知道是不是夹杂了古龙水的味道,带着清冷的水生调,莫名熟悉。
楚澜自认记性不算差,如果是以前的故人,不会一点记不起。
自苏醒之后,楚澜平日多多少少能回忆起些往事,虽然都是碎片,但不存在熟悉的人完全没有印象的,刘健不管是声音还是容貌在他的脑海里都没有存档。
只有一样东西让他耿耿于怀——他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太熟悉了,楚澜只要一靠近就能想象到,那味道......似乎已经伴随他很久,久到楚澜就算脑海中已经忘记,身体也能给出反应。
回到班里的时候,一本精编讲义出现在楚澜眼前,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头看向拿着花哨书本封面的主人,就差在眼睛里打个问号。
傅辞看着他回过神,把手里的讲义放在对方桌上:“这个你先拿去看,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
楚澜看着面前薄薄的一本教辅,消化了一下对方话里的意思,想来之前八成是有被老师叫去做思想工作。
自从和傅辞做同桌,孙德军就专门和他谈过,让他多和同学交流,尤其是利用好身边这位“资源”。楚澜当时没在意,只当孙德军是客套,直到这会傅辞主动给他提供资料,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拿起手里的物理讲义,表情有些木讷:“孙主任找你喝茶啦?”
这话一听就是从孟明他们那学来的。
傅辞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册子,淡然说道:“就是本普通的书而已,不用这么夸张。”
楚澜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可记得上回孟明说碰了碰他的书就被本人嫌弃的扔了重新买。
(因为带有偏见而产生记忆偏差,存在私自对某人形象扭曲的嫌疑。)
傅辞对他的心思一无所知:“你这几次的作业量还不够,知识体系也不够完整,之后的考试难度可不止这点。”
楚澜把眼睛从书里挪到对方脸上:“你这笔记也不多啊。”
他随手翻看着手边薄薄的本子,又问,“要考几门?”
傅辞看他年少无知的模样,没解释:“九门。”
“什么?!”那双蓝眸中难得闪过一丝与平日不同的诧异。
虽然这几天也按部就班的在上课,但他也没认真数过有几门,只要一想到自己要背要记还要考试,就止不住想逃避。
得到意料之中回应的傅辞终于满意了,整理其他几门课的教辅笔记的手不过片刻停下,望向他的眼神有丝疑惑:“你问月考干嘛?”
楚澜惆怅到一半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不是要考试吗?”
“。”傅辞沉默半晌,还是决定当回好人,“上节课刚讲过,作为插班生你这次免考,你没听?”
“......”
看到他一时噤声心虚的模样,某人无情揭穿道:“哦,你当时在跟别人聊天。”
楚澜嗫喏着说了一句。
傅辞没听清:“什么?”
于是,楚澜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声音提高了几度:“这还得怪你。”
他看着傅辞耐人寻味明显不信的眼神,拿出上节课两人写的小纸条拍在他桌前,为自己讨公道,“你自己看,孟明三句里面两句不离你,我都怀疑他是你买的水军。”
傅辞的表情僵了一瞬:“......”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行,两人的字体倒是很好认。孟明的偏狂草,楚澜的字体偏行楷,锋芒恰到好处,很有自己的个人特点。
傅辞只随意扫了一眼,攫取了有自己名字的部分内容。
孟: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辞哥,每次一面对刘我就倍感压力。你呢?
楚:两者有什么可比性吗……
孟:那可多了,比如……
一说到拍傅辞马屁,孟明可就不困了。凭借惊人的手写速度,给楚澜上了“只要我不停刷屏,你就打断不了我给你洗脑”的深刻一课。
楚:停
孟:?
楚:总结一句话,谁跟我同桌比,都选我同桌。
楚:你是这意思吧?
孟:漂亮,兄弟你觉悟很高,是个可造之才。
……
傅辞看到那句结论,勾了勾嘴角,哂笑:“开小差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倒是很骄傲。”
楚澜:“......”
不用参加月考对于楚澜来说多少算是近来少有的好消息,但只要一看到面前堆着的题集,多少前提和安慰都不起作用。
免考有什么用,两千年的鸿沟是这么轻易说跨就能跨过去的?
楚澜淡定地收起因为读不懂题目而三次都选错答案的试卷,打算冷静冷静。
孟明这会刚从隔壁班浪回来,看着新后桌这几天奋笔疾书废寝忘食,要不是知道学校的安排,都快要以为周四和他们一起去考试了。
楚澜低头刷题刷到一半,突然抬头对上悄悄在暗中观察他的孟明的视线。
楚澜:“?”
孟明当场被抓包,还在想着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就见楚澜眼睛亮了亮:“你来得正好,上回的胶带还有吗?救急。”
“有,马上!”孟明从桌上找出胶带递过去,“上回班主任不是说了你这次免考吗,怎么看你比我还紧张?”
“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提早适应。”楚澜一想到以后接踵而至的无数场考试,就像是给自己挖的无底洞,来不及填。
孟明瞧着楚澜正在一本写过的习题集上写解题思路,当下还觉得有些眼熟,又多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他妈不是傅辞那本谁都不肯借的宝贝本子嘛!
他之前在辞哥面前求过好多回,后者总是冷冷回绝:“等你改掉写作业吃零食的习惯我再考虑。”
分明是把油滴到他本子上的事记恨在心!
男生在用东西上没有女生那么小心谨慎,有些磕磕碰碰和磨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只要看过傅辞桌上的书的人就知道,什么叫整齐。
与一众男生桌上的书堆相比,后者可谓之惨烈。
傅辞的桌面一直收拾得整洁有序,书本从来没有折页、卷边和乱涂乱画,连书上的笔记都工整清晰,丝毫不见凌乱。
不过,可能是孟明的错觉,他这几天看傅辞的书桌好像也有了点凌乱的迹象,有时候桌上还散落着没来得及放回原位的物品。
孟明有幸看过一眼就心心念念的笔记本就这么轻易地借给了楚澜涂鸦,他心里一时有些不平衡,在多看了几眼楚澜写的字后,心里的难受少了点。
好吧,其实字写得挺好的。
楚澜的字和他惊艳的长相不太一样,字体偏幼,每一笔都收敛着锋芒,虽然是正楷但总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孟明被自己心里的比喻惊出了一身汗,庆幸没有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要是被面前的Alpha听到自己说他小家碧玉,那不得出事......
又观摩了一会,孟明由心感慨,这字写得真他妈好看,只是——
“这题步骤有这么多吗?”
孟明看着一道物理选择题后面跟着的一大片步骤,属于理科刷题狗的DNA觉醒。
楚澜抬头对上对方疑惑的眼神,愣了一下:“啊?你说这个?”
看着孟明认真的模样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瞎写的,没找到纸,就直接在下面打草稿了。幸亏你的胶带及时——”说着,只听他“刺啦”一声粘去了原有的字迹,“不然就写不下了。”
“......”
去他妈的学习,辞哥就是偏心!这么重要的本子还让他这么挥霍,我只是他可有可无的兄弟!
傅辞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座位上,瞥了一眼楚澜正在做的题。
孟明一见正主过来,心中暗叫不好,傅辞看见书被拿去打草稿指不定该怎么教训楚澜,他都能想象到傅辞冷着脸说“给我擦干净”的画面,正想说点什么,只见对方风轻云淡来了句:“我出去这么久,你就写了两道题?”
孟明的大脑宕机了片刻:“?”
这是重点吗请问?
少爷微皱着眉,有些为难:“本来是没这么慢的,但我没找到草稿纸,而且你又没有胶带,我就只好问孟明借——”
喂,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各位?
孟明有些不可置信:“辞哥,你的本子被拿去......你竟然不生气?”
傅辞从书里抽出一本薄薄的草稿本递过去,“生什么气?”
“那可是你......”
还没等他说完,傅辞就从书里抽出另一本和楚澜手上一样的本子:“你是说这个吗?我的本子怎么了?”
楚澜在他们的对话中听懂了几分含义,抬头解释道:“他才不肯借给我呢,葛朗台。这是我自己的。”
明显是吐槽那个小气鬼。
楚澜在说什么孟明没太注意,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傅辞那稍纵即逝的一笑上。
woc……辞哥刚才是笑了吗?
“你站着干什么呢?”孙浩成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抬手给了孟明的肩一巴掌,将人成功“激活”。
孟明偏头将孙浩成拉远了几步,动作鬼鬼祟祟:“你刚才看见辞哥笑了吗?”
“啥玩意儿?谁笑?”孙浩成天生的大嗓门将孟明卖了个彻底。
“......”孟明冷漠地踹了他一脚,“没事了,你滚吧。”
楚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偷懒就正好被傅辞撞上,有些郁闷地看着手里的草稿本:“相比草稿本,我觉得胶带更好用一点。”
傅辞一边填写着什么表格,一边分神回他:“有什么用什么,别挑。而且,胶带以后不准再用了。”
楚澜小声辩驳:“你管我......”
傅辞写字的手停了下来,垂眸看他:“考试的时候禁用胶带,你要是想机扫的时候扫不出得零分,随你。”
楚澜安静片刻,嘴硬道:“我没说要在考试的时候用。”
傅辞被他气笑:“我的任务只是辅导你学习,如果你要坚持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不用跟我汇报。”
“你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冷漠高傲、没有感情的家伙。”
傅辞无语地听着他卖弄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话术,鬼使神差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以示惩罚:“我想,接下来得从语文开始纠正。”
楚澜不满地从傅辞手中解救出自己的头发,有些不服:“我的语文不是满分也接近满分。”
他的语气如此认真,以至于傅辞差点信了。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