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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棠花谢 坊内,歌舞 ...

  •   坊内,歌舞四起。
      东莲瞧着角落处晃荡的窗帘,总是神情恍惚。杨吉见夫人心神不宁,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询问:“怎了?”

      她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住,猛地收了手,却忘了对桌坐着二房两口,想是夫君会因此难堪,一时又呆住了。她微抬眼皮,想洞察夫君的神色,而此时的杨吉已经略显尴尬地收回了手,拂袖举杯。

      而这一切,都被杨魏氏收入眼底。她接连搭话:“嫂嫂怎么今日不在状态,莫不是刚被韩退之的诗镇住了魂魄?”
      杨庆像没听出话头似的乱接话:“那不至于吧,韩氏小儿虽名声在外也只是黄口小儿罢了,到底还没成气候。”杨魏氏没好气的捅了捅他,端起桌上的樱桃酒就想给东莲倒上。

      东莲见酒欲入壶,立马反应过来用手遮住壶口。“罢了,今夜太晚了,我先不喝了。”见杨魏氏倒酒的手愣在空中,又补充道:“我得少喝些,最近喉中有痰,大夫说凉的甜的都不要太贪。”

      二房妹妹放下酒杯,瞧了瞧她手中的壶,说:“嫂嫂今日可是一口都未喝,想扮演个众人皆醉唯你独醒!”一句话逗得杨庆哈哈大笑,抢过酒壶只给自己和哥哥沾满:“你就陪嫂嫂喝汁水得了。”一抬手,唤来小厮:“伙计,上一壶酸梅浆!”

      此时的李默怀已经从丙哥儿手里拿回了暗器,正想猫在后背窗帘,却被杨庆瞧见了。他低着头为他们端上酸梅浆,收不住的眼皮总是瞧着桌上四人。

      待他走后,东莲轻声在杨吉耳边道:“这小厮怎么总是鬼鬼祟祟瞧着我们?”杨吉回头去望,只瞧见一个身着杂役服的背影,想着上一刻的不悦,敷衍回着:“别多想。”

      回去轿子里,杨吉与东莲同坐一车。夫人尚未去管杨吉的脾气变化,只挑起帘子瞧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目眩神迷。这便是丰富又迷人的京都,迷了丈夫的眼,也埋下了自己的情。想必刚才夫君又生气了,他生性好面子,她也总是学不会邓氏那样乖觉又弱小,让夫君享尽这被人瞻仰需要的滋味。
      再说,他也许久未牵过自己的手了,突然这样毫无防备只会让双方难堪。

      刚这样思索着,却未承想杨吉先开口了。“你究竟是怎么了?”
      一番话弄得东莲好笑:“我怎么了?夫君这话从何说起。”
      杨吉挪动身子贴过东莲:“我今日不过是想握住你的手,你何须做出这样的脸色,让弟弟与弟妹瞧见,总以为我俩不和。”
      东莲从未顶撞过杨吉,此时的心中却觉得分外好笑。车厢内只有透进来的昏暗灯光,她实在不是此时的丈夫是不是吃醉了酒。外人只以为他带了怀胎的小妾进门,却仍善待正房,但只有他俩知道,宠妾灭妻他做的是让人多么心寒。

      摇摇的马车里,她看着他凑过来的脸,只觉得恍惚,却懒得解释。“你吃醉了酒。”
      杨吉生得格外好看,这幅空皮囊也让东莲难以逃离。近日的夫君着实反常,来了京都后一切都感觉不太一样了。他今日甚至没去邓氏屋内,还答允老杨夫人陪自己出门,一切都难得,一切也都难以琢磨。
      东莲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小腹,若有所思地开口:“夫君今日可曾去二娘房中瞧过了?我今日去瞧,邓氏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些,不多时日便要生产了。”

      “东莲,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别提她。”他晕乎乎地回着,还顺势把头靠在了夫人的肩上。“怀孕的女人,终究少了点什么。”

      他这样说着,仿佛对一件物品的评价。一股冷意从被靠着的肩膀袭向全身,终究是因为对邓氏腻了,他才会回来找自己。刚才的一点点温暖,随之消失殆尽。
      “唉。”东莲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望了望窗外马上要到家了。

      海棠早就谢了。

      杨吉府中,灯火未熄。
      邓二娘房中的莲儿趴在走廊尽头,只为了二娘打探老爷是否回府,只瞧见一行人搀扶着吃醉酒的杨吉进了主卧,只得悻悻回去禀报。

      邓二娘瞧了眼门口嘴角带笑的喜儿,领着莲儿进了内屋,生气地砰上了门。
      扶着自己九个月大的肚子,邓二娘不知哪里出了岔子,让杨吉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压低了嗓门轻声问:“你去联系怀儿了吗?”
      莲儿姑娘应着:“今日本想去的,还是没出得门。”
      二娘撇了一眼门外,将嗓门压得更低了:“他若是一门心思都在沈东莲那,那还怎么乱?你说怪了啊,怎么来个长安,就变了。”
      “其实叫婢子讲,您肚子里已经是长子了,正房奶奶又不生育,您还怕什么呢?”
      二娘对着镜子卸掉耳环,抢道:“你懂什么?今日不生,明日也不生?再说了,长子有什么用,不还是庶子,嫡庶有别,万一那屋里头生了个小子,我们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二娘.....若是怀哥儿达到目的,您到时候.......”
      见二娘不说话,莲儿又道:“不是奴婢讲,您现在被感情已经影响了一开始的目标了。您的心,也没之前坚定了。”

      “我没忘,莲儿!”二娘生气到忘记压低嗓门,又猛地察觉自己失了言,再度轻声,“只是多年相处下来,你也知晓他对我是不错的,之后若大计可成,也是我孩子继承家业,我又如何不知呢?”
      莲儿走到二娘身后,帮二娘梳头:“二娘,今日婢子瞧见大奶奶将庭院内晾晒的药都给撤了。”
      二娘听到一愣,补问道:“莫不是有了吧?那老爷送给大奶奶的香珠还带着吗?”
      “不知,只听着杂役小哥说,大奶奶撤掉这些的时候正在训斥裕华,说什么反正也不能心想事成之类的话。”

      邓氏听到此话才稍稍放松些:“那该是心灰意冷的表现,要说大奶奶着实可怜,成婚五年不得一子,说出去都是个笑话。”
      莲儿未接话,只继续梳着头。
      邓氏又想起来了什么,说:“你明日还是去细瞅瞅,香珠是否还挂着腰间呢?若没带了倒有几分奇怪了。”
      “谨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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