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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在这个温暖的幻影里,我竟然睡了个好觉。一早起来,居然觉得自己气色还可以,简单化了化妆,又来到了我的“战场”——一大早就已经人声鼎沸的我的“战场”。最近政策更新、系统更换,来办事的人都堆在一块,不满意的情绪也“此起彼伏”,看着一大早就递到我手上的投诉单,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把涉及到的几个人一一谈完话说完问题之后,我选择到卫生间空空脑子。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忍不住感慨:今天眼影画得还不错,显得我比较有气势!
      下了班,迎接我的是撒在云朵里的橘红色晚霞,虽然天气还是很冷,但天是暖的,周五的夕阳总是更让人有希望的感觉。回到家,把自己陷在客厅的躺椅中,像猫一样蜷缩起来,感受着橘色的云渐渐消失,冷色的夜晚笼罩,灯火点点,人间烟火气渐浓,我吃着牛奶燕麦,感觉很满足。虽然有时候很焦虑、很着急,但我很知足,朋友三五个、工作安稳、生活平淡,工作在老家,父母在身边。上学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让他们操心的地方,反而是上班工作后,谈婚论嫁让他们伤透了脑筋。认真想了一想,明天还是要回趟家的。
      我父母家离我现在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小区有些年头了,但街坊邻居都很熟悉,环境也很适合老年人居住。回到家,我爸果然出去遛鸟去了。我妈照旧在厨房忙活。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是没带我的饭吗?”
      “那倒不是,你的饭我们这还是有的,但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本来我还想给你打电话问问的,后来一想你也不能缺什么,就算缺了饿两顿也不能怎么样。”
      “妈,我在你心里就是这印象嘛!”
      “也差不多了,生活都不太能自理的人出去住保证住的不舒服。”这是对我出去住的事情还耿耿于怀。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当时最支持我买房的还是她,帮我装修的也是她。
      “我爸又遛鸟去了啊”
      “你爸去买鸟了,以前的两只死了。”
      “不是刚买的吗?”
      “没那金刚钻,非揽瓷器活儿,没招。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
      “家里有啥吃啥,我今天在家里住一晚,明天回去。”
      “住不住随你。哦对了,你考研的成绩出来了吗?”
      去年,我突发奇想报了一个在职研究生考试,不是奔着什么前途,也不是什么其他原因,可能就是想回校园。
      “还没呢,好像下个礼拜能出。”
      “哦,那你别忘了查成绩。你报的什么学校啊”
      “L大呗,好考。”
      “你怎么不报你大学的那个学校,那多好啊。”
      “学校好学费也高啊,再说L大就在本市多好啊,方便。我还没什么时间看书,考本科的学校不一定能考上啊,L大吃老底考应该没问题。”
      “那谁知道呢,别对自己太自信了,不管好考还是不好考,都要认真对待,真去上了就要认真读书。”我觉得,作为我妈现在仅存的学生,她教书育人的精力只能对我一人还是有点可惜了,学校应该返聘她。
      坐到客厅,我瘫在我爸经常躺的沙发上玩手机。不大一会儿,本尊回来了。“赶紧起来,多大了,一点儿样子都没有!”他把我撵了起来,自己瘫在那打开电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找对象,以后周末别回家。”
      我撇撇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其实我挺爱回家的,但话说回来,有时候我也很不想回来。
      在家吃了几顿我妈做的饭,还是老配方,还是老味道。但还是觉得吃自己做的有味道。买了点菜回到自己家,赵琪的电话进来了。
      “诶,你今晚有空吗,去你家吃火锅怎么样,就我们俩,我带肉。”
      你带肉?“好啊,我这边没问题。”
      晚上,赵琪风风火火地来了,带了两盒肉。我准备了点海鲜、毛肚和青菜。看着她自己过来,我觉得一会儿我就会变成她的“出气筒”。
      果然,火锅的水刚开,她下了一大盘肉,然后一筷头夹起,蘸满酱料,一大口塞进嘴里,囫囵吃下后,呼着热气:“满足了满足了,萌萌,这两天气死我了。”
      “怎么,跟老杜吵架了啊。”
      “他妈不过来带孩子,钱也不出,人也不出,这孩子是我自己的吗!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声也不吱,这孩子我就放那,爱谁谁!你不结婚也是有好处的,不能惹这气!”
      “不能吧,我感觉你婆婆看着还行。再说老杜保证能帮着你。”
      “行什么行!你也知道,从我生孩子起都是我妈帮着带,我妈过两天想出去散散心,带孩子属实太累了。他妈又不是在外地,天天说自己这疼那疼的,要东西管儿子要,儿子的孩子不给带,你说这是什么婆婆!”说着说着她的眼睛好像被火锅的水汽晕湿了。
      她婆婆我见过两回,长得像干辣椒,不怎么言语,但是眼睛却一直在转,应该是个“厉害”角色。但赵琪的老公杜翰光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并不是不言不语的性格。
      “跟你讲,找对象一定要看对方的父母,尤其是未来婆婆,是影响家庭幸福的关键因素!”
      我想我能先找到另一半就很不错了,至于婆婆,那都是后话了。
      “萌萌,我最近经常想过去的事情,我们再回到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该多好啊,现在太难过了。”
      “那小学、初中、高中你最想回哪个阶段?”我们俩其实从小学到高中都念一所学校。
      “高中吧,那时候也算有些懂事了,有自己的想法,同学关系也处得最好。你想回哪段时间里去?”
      “我也想回高中,追校草当男朋友,出人头地,当学校风云人物。”
      “噗!你是不是故意逗我!”她收起要滴下来的眼泪,“还是那个时候好,没有工作压力,也不用为孩子操心,没有什么烦恼,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追到校草。”
      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你说的也太押韵了吧!你多好啊,会计什么单位都招,好找工作。老公也不错,还有孩子了。想想我,就一个人,天天在窗口受气,工资干多干少一个样,就那么点,有啥意思。”
      “你工作多好啊,老公这东西说找就找,你怕什么,你最好的地方就是没有我这样一个婆婆!”
      ……
      整顿饭主要围绕婆婆这一话题,从5点吃到了8点,看着她心不在焉、一会一看手机的样子,我想她还是惦记孩子。不一会儿我家的门铃响了。
      原来是杜翰光来接她了。开门的瞬间,我能明显感觉出来赵琪整个人都柔和了,老杜笑呵呵地看着她:“老婆大人,我来接你了,家里的小王子想你了,快回家吧。”
      赵琪还是乐呵呵地跟着他走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看着他们的车驶出小区,我想,虽然生活不会一切尽如人意,但其实也还算可以吧……
      而我,依旧在等待一个改变与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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