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九渊 ...
-
在无双洲,魔族奸险狡诈,百年前,赵国曾欲与魔族交好,带了一众皇亲国戚到盛幽谷访问。
可赵国还秘密带来了大批精英,在宴会当晚刺杀魔族首领,带着世界上极其危险邪恶的法器把魔族杀了个尸横遍野。
此时是白鹤的爷爷掌位,爷爷死后,白鹤父亲即位,白鹤亲眼目睹赵国等一种人类的杀戮,从小便立下目标——要为魔族众多族人报仇。
赵国甚至在无双洲传播喜讯:魔族心怀鬼胎已久,甚至在建交之日刺杀赵国国师,于是赵国一举重创魔族,自此魔族不敢再为祸人间,人们被一直以来的因魔族导致的无头悬案弄的害怕,闻此消息自然都是欢喜雀跃。
而真相就一直埋藏多年,白鹤一开始甚至还有所动摇,但魔族种种灾难后的苦不堪言确确实实存在。
“到了。”思云小声提醒。
白鹤收敛发呆的神色,嘴里噙着礼貌的笑。
珀尘把他请进去,表情不似往常那样轻松狂傲。
珀尘屏退四周的人,正色道:“赵国背后应该不止组织一个势力。”
他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带着点微不可查的紧张。
没想到狂傲的珀尘也有畏惧的东西。
白鹤面上不显,心里冷笑。
珀尘掌心朝上,一团幽绿色的法术中央包裹着一团色彩时时变幻的法术:“偷走芙蓉尊那伙人留下的法术痕迹。”
白鹤立刻感觉到一种怪异又强大的法术气息从——仅仅一点点的法术痕迹上传来。
这法术着实诡谲,轻易无法被捕捉到,因为被此法术击中的人,会立刻毙命,能与之抵抗、还捕捉到它的人……
可见珀尘的实力有多高深。
但珀尘都没法阻止妖族至宝芙蓉尊被带走,可见对方是一群实力不容小觑的擅法者。
思云略微迟疑,“这法术……”
珀尘:“我曾经遇到过这种法术,在我还是一条蛇的时候,曾经在一座山上遇到一群使用这种法术的人,虽然身为蛇时期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但这法术的特殊我是一直记得的。”
“涅槃宗。”白鹤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
传闻,涅槃宗行踪诡谲,居于深山,法术高深莫测,多行邪术,法术颜色变幻不定,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的一群人。
近几十年,关于涅槃宗的传闻逐渐减少,很多人都以为涅槃宗已经堙灭了。
但眼前这团法术痕迹和妖族所遭受的抢劫都在清晰地告诉白鹤——涅槃宗不仅没有堙灭,反而一直在背后积攒实力。
气氛忽然沉默了一会。
等等。
护谷石。
芙蓉尊。
两件至宝的下场似乎有点相似。
“也就是说,夺走护谷石的是涅槃宗?”白鹤把事情事情结合在一起,心里猛然一惊。
思云也面色沉重,“涅槃宗要这些来干什么?”这不是无缘无故到处立敌嘛,而且每次两次抢夺,涅槃宗损失绝对不少。
能让涅槃宗不惜花费如此多的代价抢夺的东西……
涅槃宗究竟想干什么?
珀尘不愧是修炼了千年的蛇,见多识广,他想到一种可能性,“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有一种邪术,需要集齐五大法器,再辅以法术大师无数的心血,便可制成一种称霸整个世界的法器——生息竭。”
“五大法器分别是护谷石、芙蓉尊、银绣花、夕阳沉、逍遥扇。”
“夕阳沉本就是涅槃宗的法器,银绣花……我记得没错的话,曾经是九渊宗的法器,二十年前,九渊宗被一群不知来历的人烧杀抢掠,九渊宗几乎整个宗都惨死了,宗主死里逃生,带着夫人活了下去,但银绣花也就此失了踪迹。”
思云打了个寒噤:“又是涅槃宗的!”
“而逍遥扇嘛,是善行宗的镇宗法器。”
无双洲有三大宗门,善行宗如其名,是以救济苍生为信仰的正派修行宗门,以修炼武术为主。
九渊宗的人行踪诡谲、包罗万象,什么身份的人都有,武术高超者、善于驭法者,一般走投无路的强者都会选择加入九渊宗,毕竟九渊宗包容性强,高手如云。
但二十年前的意外变故后,九渊宗几乎落寞了。
涅槃宗居于深山老林,以修炼邪术等不见得光的法术为主。
白鹤沉吟了会,“既然涅槃宗已经是你我的敌人了,而且还酝酿着巨大的阴谋,不如继续联手,阻止他们?”
珀尘眸中隐隐闪动着激烈的光芒,“必须阻止这群阴沟里的老鼠!”
白鹤淡淡道:“那么涅槃宗下一个目标就是善行宗了。”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了。
思云:“但是光靠我们真的能阻止涅槃宗吗?”
身旁两位大佬登时向他投来狠狠一瞥:你什么意思?
思云赶紧道:“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再找些盟友?”
珀尘是妖族首领,除了个别特立独行的妖不跟他,其他妖都对他唯命是从,“我这边的妖不多,能跟涅槃宗过上几招的更是寥寥无几,也就差不多一千只妖。”
近些年,赵国持续打压妖族,妖族可以说是濒危种族了。
魔族能调兵来,但同样,魔族人数也不多。大部分都在对付盛幽谷的邪恶鬼怪中死去,剩下的能作战的也只有千来人。
与涅槃宗必定会有一场大战,需得万全准备才行。
齐国已经被赵国吞并,而赵国又是涅槃宗操控的,自然没法找朝廷的军队加入。
珀尘:“其实九渊宗这些年都在休养生息,有能力的人自然不少,可以去找他们结盟。”
九渊宗带着仇恨活着,肯定比谁都愿意阻止涅槃宗作恶。
“要不你去九渊宗一趟,拉点盟友?”珀尘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正好养养伤。”珀尘补道。
白鹤一顿,看了珀尘一眼。
这人居然看出来他受伤了,既然看出来了,那必然知道他是在法力才恢复了六成的情况下就行动了。
白鹤脸上有点挂不住,他绷着表情,淡淡道:“好。”
珀尘笑了下,离开了。
-
沿路上都是些残花败柳,人烟稀少的客栈冷冷清清。
某个小雨天的早晨,江随雾早早就起了,被雨声吵醒的。
木制的窗户被风雨吹打得时时悲鸣,冷风从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吹进来。
江随雾望着远处蒙了一片白雾的青山,心里忽然有个很强烈的念头——就要到了。
他从梦里得出的线索指向三大宗门之一——九渊宗。
他打听了一阵子后,得知九渊宗在二十年前的一次大战后,已经式微了。
稍作休息后,江随雾继续前行。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一身玄衣的人登上山峰。
山峰的霜雾更冷,迷蒙间,江随雾看见一块巨大的牌匾。
九渊宗三个字苍劲有力地屹立于冷风之中。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萌生了退意。
江随雾迟疑着,在守门的弟子发现他之前闪到一旁的树上。
守门的法力普通,属于还过得去的那种。
按理来说,一个大宗门不应该只有这么普通的守门弟子。
看来九渊宗真的落寞了。
江随雾飞过高墙,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九渊宗。
没走近一步,曾经刺杀江重的画面就在脑海里重演一次。
心被揪得难受,梦里的场景也与眼前重合。
虽不再是血流成河的悲惨,反而寂静之中透着一股凄凉,但几个标志性的建筑却仍然醒目。
江随雾按自己下意识的选择,进入一间大院。
院里有一座老久的秋千,在风中微微晃荡。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惊呼一声,江随雾立刻看过去,并做出抵御的姿态,但看到人后,他却停顿着没下手。
眼前这女人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女人长发挽起,目测已年过不惑,衣着朴素却高雅,眉目疲倦但本身的风韵却无法遮掩。
慕容风雪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手中暗暗捏了个法术,但随即感觉到自己根本不是眼前人的对手,但她仍然酝酿着法术。
她试探着问:“你是?”
对面人没说话。
慕容风雪忽然眯起了眼睛,心里不太确定:“我见过你吗?”
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虽然带着一股无法掩盖的杀戮气息,但她却好似并不惧怕,反而觉得有点熟悉,只是这感觉太遥远,仿佛被吹散在了风中。
这气息与二十年前那群不速之客甚是相同,她眼底划过一丝恐惧,刚才的迟疑消失殆尽。
天地间仿佛只此两道身影,一道玄衣翩翩、正是风华正茂,一道如夕阳残柳、却仍旧从容。
两人相顾无言。
风起时,慕容风雪利落出招,白色的法术顿时冲向江随雾,后者微微惊讶了下,接着不徐不疾地躲避杀招。
慕容风雪刚才已经释放出法术让其他人赶来,觉察到江随雾的实力比想象的还要强时,她脸色沉了沉,一进一退的攻击却丝毫不乱。
江随雾不仅暗暗佩服眼前这个女人。
明明根本毫无胜算,却仍旧想为宗门拖延时间。
或许是江随雾的消极对战惹恼了慕容风雪,她下手越来越重、越来越顺,好几次都差点直取江随雾的性命。
但江随雾却仍旧无法让自己还手,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别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