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奶青》知意Gee

22、Chapter 22

　　符青舟和季颉只要没什么事就组团在图书馆学习，妈妈见符青舟出去次数多了，就开始问她是和谁一起学习。
　　季颉的名字她听符青舟说起过，也曾经在家长会上听老师说起过，当时季颉的妈妈还作为学生家长代表在年级大会上发言过，所以她对这个男孩一直有着很好的印象。
　　“去吧，今天记得早点回来。”
　　“好。”
　　无论符青舟什么时候到，季颉总是比她更早，他一直喜欢坐在靠墙的位置，亘古不变。
　　她和他打了个招呼之后放下了书包，还不忘跟他解释：“今天我可能只能学一会会儿了，我妈催我回家呢。”
　　“你家有什么事吗？”
　　“嗯……爷爷奶奶都会过来帮我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他挑眉，半是惊讶半是歉疚，为自己竟然不知道符青舟的生日而懊恼。
　　“嗯。”她不像别的小姑娘会把自己的生日赋予特别的意义，这个日子对她来说也不过是平常的一天。
　　他重新低下头，思索了一阵，而后收拾好自己摊在桌上的课本：“走吧，我们去庆祝庆祝。”
　　这是季颉收拾得最快的一次了，快得让符青舟都不敢置信。
　　“符姐，快点。”他催促。
　　符青舟就在迷迷糊糊间被他拽走了，直到出了图书馆，冷风钻进了脖子里，她才清醒过来，抱着书包警惕地问他：“季颉，你到底要干什么？”
　　“带你去放纵放纵，庆祝破壳日嘛。”
　　“没关系……我……”
　　“走吧，我们都学了这么多天了，偶尔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那走吧。”
　　周末的公交车上人山人海，大家都挤到一起，连空气都异常浑浊。季颉让符青舟先上了车，又让她扶着爱心专座的扶手，自己站在她身后握住了把手。
　　她一侧头就能碰到他的袖子，在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气味中，只有季颉的味道能让她的鼻子好过一点。
　　车上颠簸的厉害，符青舟下盘不稳，随时都像要摔的样子。再加上左右人簇拥着，偶尔他们也会朝她倾斜过去，使得她摇摆得愈发频繁。
　　季颉原本只一手握着把手就已足够，见她这样，不由得从兜里伸出了另一只手，和她撑在一个扶手上。
　　这样看去就像被他圈在怀里似的，虽然两件羽绒服的厚度很厚，也无法感受到肌肤相贴的热度，但符青舟就莫名觉得炽热异常。
　　车子一个急刹车，她整个人都往前倾，但季颉及时将她揽了回去，她僵硬的脊背便自然而然贴上了他柔软的胸膛。
　　“还有一站就下车了。”
　　他呼出的气息也是潮湿的，符青舟的耳后有些痒痒的，她缩了缩肩膀，又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季颉带她去了本地的一家商场，先给她把奶茶甜品都买了个遍，他手里提着一堆，符青舟手上也是满满当当的一袋子，她有些抗拒：“季颉……这么多我们怎么吃的完呀？”
　　“……带回去和你家人一起吃。”他只想着给她买些好吃的，也没想到一点一点变成了那么多东西。
　　“嗯。”她笑，往他身边靠了靠。
　　符青舟挺喜欢逛商场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约上闺蜜一起看看当季的衣服，可她从来没和男生一起逛过，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些什么。
　　倒是季颉走走停停，对每家店都很有兴趣的样子，有时候跟她介绍些什么，有时候又问她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符青舟怕他们之间继续尴尬下去，便指了指楼上：“季颉，我们要不要去抓娃娃？”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显然是以前没什么经验：“能抓到吗？”
　　“我能。”符青舟说得笃定。
　　季颉瞬间对她刮目相看，摩拳擦掌起来：“那去试试？”
　　符青舟突然兴奋起来，她对抓娃娃有一种执着，只要一开始，那抓不到就不会罢休。之前和闺蜜来的时候，她都运气挺好的，每次也能带一两只回家，久而久之她就成了“抓娃娃界”的老手，只不过今天这个老手显得有些挫败。
　　她把篮子里的游戏币都投进去了，但每次都铩羽而归。她掏了掏口袋，里面还有一张红色的毛爷爷，她递给季颉：“你去前台帮我换点游戏币，快去！”
　　头都舍不得抬一下，季颉看着她玩笑操纵着娃娃机，不由得发笑：“换多少？”
　　“全换了！”她咬牙切齿。
　　每次她都能顺利把娃娃夹起来，但在移动的过程中夹子就会突然松掉，让她悬着的心一次又一次跌到谷底。
　　季颉捧着一篮子游戏币过来了，符青舟急急想要接过，却被他抬高了手：“让我试试。”
　　死马当活马医吧，符青舟给他让了位置：“颉哥，我信你一回啊。”
　　符青舟鲜少会叫他“颉哥”，这声称呼里充满了挑衅和怀疑，显然是完全不相信他能抓起来。季颉没生气，兀自投了两个币进去。
　　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涟漪，他本来一点也不紧张的，只是在夹子抓起娃娃的那个瞬间，他的心突然揪到了一起。
　　符青舟倚在旁边一个娃娃机前，看好戏似的，反正最后娃娃都会掉下去的。
　　可这次却让她失望了。
　　她慢慢站直了身子，拽着季颉的袖子跳了起来：“抓到了！季颉！抓到了！”
　　他的眉间似乎也染上了喜色，但只是懒懒应了一声：“这不是很简单么？”
　　她蹲下身把娃娃拿了出来，拉着季颉去了另外一个机器那边：“你试试抓这个，我想要这个蓝色的兔子。”
　　季颉的准头比符青舟强多了，虽然他也做不到一次就中，但好歹平均五六次能抓起来一个，运气差点的话就得花上七八次。符青舟怀里抱着一堆娃娃，有几个还被她放进了书包里，喜笑颜开：“季颉，你在抓娃娃方面有天赋诶。”
　　“还行吧，抓这个还是得看脑子的。”
　　言下之意，他在嘲笑符青舟没脑子。
　　符青舟抓着一只娃娃就往他身上砸去，但她没法生他的气，就冲着他给她抓了那么多娃娃，她都狠不下心来去责怪他。
　　“你看那个女生手里有好多娃娃呀。”身边响起了不少艳羡的声音。
　　符青舟挺直了腰板，故意招摇似的把手中的娃娃一个个按大小排好，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得意而又腼腆地笑了笑。
　　季颉花完了最后一个游戏币，他不解地在她耳边询问：“他们刚才是在讨论我们吗？”
　　“嗯，谁让你抓了那么多呢？”
　　“这很难吗？”
　　符青舟觉得这人说的话太欠揍了，她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跟他解释：“反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着边际地笑起来：“概率问题，一看你就是数学没学好。”
　　“才不是呢，是运气问题。”
　　季颉不和她多费口舌，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把你送回家吧？”
　　“没事，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
　　“那么多东西你也不好拿，我打车送你。”
　　她抿唇点了点头。
　　季颉很体贴，上车的时候还不忘帮她先开了车门。
　　出租车的司机很健谈，看见两个年轻的学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时光，硬拉着他们缅怀自己的青春。符青舟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流，但季颉不排斥，他一边附和着司机的话，一边也主动地找些话题。渐渐地，连带着符青舟都加入了他们的聊天行列。
　　“你们现在是高中生吧？我在你们那时候已经出去打工了。”
　　“嗯，高三了。”
　　“当时也卖过保险，去餐厅做过兼职什么的，后来开上出租车了，虽然早出晚归的，但是遇到一些人好的乘客，这一天还是很快就过去了。”
　　“我女儿今年小学五年级了，孩子他妈每天都得盯着她做作业，不然她自己哪肯做？只晓得吃饭看电视。”
　　符青舟哧哧笑，季颉温和地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急不来的。”
　　“小姑娘，你家到了，我就停这吧，里面好像开不进去了。”
　　“嗯，在这就行，谢谢您，再见。”
　　季颉帮她拿了点东西，确定她可以一个人拿之后才松手：“路上小心，到家了跟我说一下。”
　　“嗯，季颉，今天谢谢你。”
　　“跟我有什么好谢谢的？”他挠了挠头，“符姐，生日快乐啊。”
　　“谢谢。”
　　季颉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后悔自己没能提前准备符青舟的生日礼物，以至于今天过得那么仓皇。
　　“……那再见。”她双手都抱着玩偶，没有办法跟他摆手。
　　“嗯，再见。”
　　符青舟的样子有些滑稽，路过的行人偶尔瞥她一眼，对她抱着这么多玩偶又是好奇又是探究，再看看她身边俊俏的男孩子，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
　　季颉竟还在原地。
　　符青舟局促地笑了笑，尴尬之余又升起了些许的感动和甜蜜。
　　终于有一天，她等到了他的驻足。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迷路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正确的路标，换来了他难得的守候。
　　她鼻尖一酸，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大清对面的男孩子了，她吸了吸鼻子，回头继续走。
　　符青舟：我到家了。
　　季颉：嗯。
　　没有什么后续，符青舟也不再多看手机，她在长辈的一片欢声笑语中吃着丰盛的菜肴，接着在一派其乐融融中吹熄了生日蜡烛。
　　火光熄灭了，不知道她虔诚的心愿会不会被上帝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