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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这就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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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后教室中就不太安静了,有人说说笑笑,有人打打闹闹,大家就如平日一般有说有笑。其余的呢,有些人做作业,有些人趴在桌上睡觉。但大多数人都讨论着苏白的死,就连平时和他“玩的好”的人都加入其中,耻笑着他的懦弱。
说他平时不合群,自己要不是为了方便问问题,才不会和他套近乎。
说他讨厌,说自己要不是平时看他可怜,独自一个人,才不会与他走近呢!
呵,这就是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谁好,谁对自己有利,就竭尽全力地与他好,在没有利用价值后就不断与她摆清界线,怕他人说自己与他是一类人,然后孤立自己!
苏白失笑,这就是平时与他说说笑笑,不断说是他朋友同学的人,不断仗着自己是他的朋友而拿他说笑的人啊!
实在的,说不委屈说不难过是假的,但苏白不怪他们,毕竟这就是人。
而苏白不知道,就在他身旁,一个小小的阴谋早早“应运而生”地指向了苏白。
周义从桌肚子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本子,小声嘟囔道:“烦死了,非得是个死洁癖,稍微有点褶皱就不安逸,切,那么爱干净,最终还不是化为了灰尘。”
李可看了周义的动作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不知是在为谁叹息。
苏白懒得将目光分与她,专注地想看本子,但因周义护得太紧,看不真切只隐隐约约觉得眼熟。
周义又拿了一个杯子,星巴克的,杯身是红白相间,盖子是皇冠状,看起来还挺乖的。但苏白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个杯子,心中都泛着恶心。苏白以前每次这样想后,总会在下一秒谴责自己,认为自己很坏,心眼小。
可是,改不了,坏就坏吧,反正都死了。
苏白跟在周义身后,她似乎要去倒水,但是在路过苏白的座位时很自然的绊了一下,但苏白清晰地知道这是装的,因为她脚下什么都没有,身体距离桌角还有三厘米不到,但是她的手就是撑着苏白的书桌,那本不引人注意的本子就顺其自然地掉到地上。
这次,苏白看清楚了,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身体里燃烧着。
现在,他不认为她们恶心了。
现在,苏白是真的,真的,很想杀了她们……
很想杀了她们……
那是他不久前掉的一本本子,本子不大,但很厚,很精致,上面有些精美的烫金。
那就是他的本子。
那就是那个人送他的本子。
“哎呀,这是谁的本子?”周义站直身体后故作惊讶的说了一句。
“捡起来看一眼就知道是谁的了三。”旁边有两个男生看着周义笑着说。
“!”
其中一个男生抢先将本子捡起来,看见封面没有名字,就向里面看。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里面的内容后就凝固了,转瞬间多种表情在这张脸上出现,不可思议,难以言喻,恶心……迅速地看完第一面的内容就转去看名字,“苏白”两字飘扬但又略含有约束,凌厉但又总体看起来很柔和的在封面背面与那男生打招呼。
苏白平时不怎么与班上同学说话,总是在座位上做题背书,所以并不记得班上很多人的名字,但是面貌总是记得一些的。
这个捡本子的男生,一双丹凤眼,上面两颗门牙有些向外张扬,嘴唇很薄。总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动画人物——《生肖神之寻找兔年生肖神》中的卡卜(一只兔子),但他没有卡卜可爱,看起来不像是好鸟。
“真她娘的恶心,他真该死,真的,我竟然还和他做了两年同学,真尼玛神经……”
一句话引起了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好几个男生靠过来在他身边看着本子上的内容。
“我靠,我草!”
“你妈,他神经病嘛?”
“真他妈该死,不知道他妈的他生下干嘛!浪费空气嘛?”
“操你妈,什么人啊这是!!”
苏白原先不知道本子中写了什么,但看了这些个男生的表现,大概猜得到7,8分,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已经死了,死人是说不了话的,活着的人说你是好的你就是好的,说你是坏的你就是坏的,他甩给你什么锅,你就得背上了什么锅。
除非有人为你辩解。
但是人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他才不在乎你说的是真相还是谎言。
“我看看……”另一个男生拿起了本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心情跌宕起伏,口中不住地喃喃道:“我靠,我都没与他有任何交集,他咋这样?真的有病啊……”
周围人感觉到这边的氛围不对,就加入了讨论,本子就这样传了下去,多数人都看了个遍,最后人们口中不再是耻笑,而是脏话,是辱骂之词。
苏白在一旁看到这群人反应,心中还是不太舒服,他想辩解,但他说不出来————他已经死了。
苏白其实很想有一两个朋友可以向他们说:李思远不是这样的。
辩解一句也行。
小声说一句也行。
但他看向和自己耍的比较好的朋友,一个两个都在做着题,背着书,睡着觉,没有一丝丝感情的流露。
算了,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已经死了……
对啊,我已经死了,不需要再看别人脸色了,不需要再关心别人的话以及他们的看法了。
苏白想到这里,心中舒服多了……
反观一边,周义已经脱围回到了座位,笑着看向这边,看着这边的闹剧,笑着苏白的处境。
正巧,金玉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走进了教室,稍稍瞥向这边就知晓事情已经如愿完成,便走向自己的座位,和周义说笑起来。
苏白知晓自己在这里无济于事,不过是在这里来自讨没趣,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嘭。”
苏白一直看着脚下没注意前面的路,只被仿佛才来的侯刑雨撞了一个满怀。
“嗯……”
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苏白被撞后一个踉跄,重心不稳,但还未摔在地上时,手腕被另一只手抓住,稳住了重心。
“哎,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头可以这么硬呢!”又一声打趣进入了耳中。
苏白自认自己的脾气不好,在被打趣后是要还回去的。但这时,心中的无力感传染给了嘴巴,令他一个子也说不出。
“走,出去转转。”
侯刑雨像是知晓苏白的委屈般,拉着他离开了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