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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爱的姐姐 小姑娘,我 ...

  •   温宁接到电话的时候纪翠已经了C市城郊的机场:“小姑娘,我回来了,一切可安好?”

      “姐姐姐姐,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你姐夫在。明天有空的话我来你们学校看你。”
      小姑娘,我想知道你是否已经走出了那场天昏地暗的悲伤。
      “好的呀,姐姐你明天来了给我打电话。”

      姐姐姐姐,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你可知道,小姑娘过得多辛苦。
      那样辛苦才可以撑开的微笑,终于可以在你面前短暂的卸下。

      纪翠在咖啡厅见到温宁的时候,有些意外。
      她离开的时候,小姑娘还看着有些肉感,短短四个月,这个小姑娘已经消瘦得似乎经不起一阵风了。眉宇间多了坚韧和安静,却少了过去那股灵气,仿佛一下子长了好几岁似的。温宁看见纪翠,起身招手示意,然后安静的站在座位边等着她。
      不再像过去那样蹦蹦跳跳的奔过去,紧紧挽起她的手,开心的大喊姐姐姐姐我想死你了。

      纪翠果断的换到包间里,她要好好跟温宁小姑娘谈谈。

      温宁一点一点慢慢搅着眼前的咖啡,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纪翠皱眉看着温宁,“你不是嫌咖啡苦,总是点果汁的么?”
      温宁愣了愣,好像那时候是很嗜甜,复又垂下眼帘,“姐姐,我也是会变的。”
      纪翠心疼的看着她,斟酌着开口:“小姑娘,最近好么?”
      温宁一脸温和的笑意:“很好呀,最近忙着参加几个比赛,又在准备toefl的考试,忙得四脚朝天呢。”
      纪翠盯着温宁,“小姑娘,多久没哭过了?”

      温宁手中的搅动的勺子终于停了下来,抬头仍旧是眉眼温和,只是眼里刹那见变蓄满了泪,一滴一滴,飞速的融进面前的咖啡杯。温宁哭得安静而隐忍,只有偶尔极速的吸气和微微抖动的肩膀。

      纪翠坐到温宁身边,张开双臂环住这个小小姑娘,心里像被刀绞着,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感受着这个小姑娘努力忍住的悲伤,仿佛又回到四个月前的时候。

      那时候正值温宁大二暑假,温家叔叔阿姨跟她说觉得不对劲,让她去跟小姑娘谈谈心。
      她从C市坐车到Z市,是温宁去车站接的她,那天小姑娘一身漂亮的大红色蓬蓬裙,看见她便满眼暖暖的笑意,可是眉头却总是微微皱着,不是很明显,却总让人看着古怪。纪翠说带温宁去外面吃饭,温宁却笑得有些勉强,姐姐我还不饿呢。

      纪翠想着也许小姑娘在减肥,就直接去温宁家里,轻车熟路的在厨房捣鼓出一锅小米粥和四碟清淡可口的小菜。纪翠在家里的手艺算是首屈一指,以前还住在Z市的时候温宁小馋猫总是爱去她家蹭饭。只是这一回,连纪翠自己都食指大动,温宁却仍旧在旁边捧着一小碗粥慢慢吃着。等到纪翠吃第三碗的时候,温宁那碗粥却刚刚被吃掉一半。

      纪翠皱起眉头,温宁只好赔笑,姐姐姐姐,你看我吃了很多很多菜呀,菜比粥有营养多了。
      可是纪翠看见,温宁小姑娘几乎没怎么夹过菜。

      “小姑娘,姐姐不是傻子,你说,是不是跟温兮远有关。”温兮远她是知道的,还加了他的QQ,不过从来没说过话,只是偶尔去空间看看,从零零星星的片段了解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谁知到,温宁的脸色再也绷不住,转身冲到厨房,一口把刚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可是,即便是如此明显,温小姑娘依然要死撑着,姐姐我最近生病了胃口不好。

      纪翠当然不管温宁的话,“闹别扭了?姐姐去找他谈谈?”

      “姐姐,不要,我跟他早分手了,你别去打扰人家,真的跟他没关系。”

      “分手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姐姐不要问了,这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温宁看着纪翠满脸不信的神色,也有些急了,“姐姐,拜托你,我只这么一个要求,不要去打扰他好不好?”

      纪翠不情愿的点点头。温宁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又笑起来说起学校的趣事,笑意却总进不了眼里,纪翠看着实在坐不住,想自己去弄清楚怎么回事,于是配合着她笑了一会,叫她好生休息。自己回父母家去。

      却在后来后悔了很久很久,那一天,没留下来陪这个小姑娘。

      纪翠回家便立刻打开电脑,找到温兮远,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却只得到温兮远冷冷一句,分手了,无可挽回。

      纪翠是后来听小姑娘说过高中的事情,知道这个小姑娘对温兮远的感情,于是也顾不得那么多颜面,开始耐心的劝导起来,希望能找出问题的关键。

      可是温兮远油盐不进,纪翠跟他说了2个小时,除了知道他分手的态度坚决之外,再也找不出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个时候,纪翠接到温家江阿姨的电话,“小纪,温宁在你那里吗?这孩子回来这么几天都没出去过,这会儿却没了人影,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手机也没人接。”
      “江阿姨,你别急,温宁在我这里,一会就给您送回去。”
      “哦,那就没事了,你多跟她聊聊,不知道她怎么了。”
      “恩恩,好的。”纪翠挂掉电话,果断的去了车站。

      温兮远住在Y市,在Z市和C市之间,小姑娘很有可能找他去了。

      一个小时后,纪翠到达Y市的长途公交站,里外翻了个遍,却没见到温宁的影子,纪翠也急了,连忙找公交系统的朋友,在省内的各个系统找。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纪翠接到电话,在Z市到C市的中间,有一个Y市的公交休息服务区,长途公交都会在那里停一会,旅客们下车方便,汽车则在那里加油。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有个红衣服的小姑娘坐在服务区门口的台阶上。

      纪翠急忙赶过去,果然是那个小姑娘,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台阶的左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电话,额前的刘海垂下来,看不清表情。

      纪翠又喜又怒喊了一声:“温宁!”

      小姑娘抬起头,纪翠发誓,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样的表情。
      苍白的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连嘴唇都是青白的,平日清亮的眼睛里满满是红血丝和未掉下的眼泪以及空洞,失去了灵魂一样的空洞,可是那个小姑娘,却妄图对纪翠扯出一丝笑容,那么努力的,那么努力的想要撑开微笑的样子,用力到连眉心都皱了起来,却仍然无法勉强出来的笑容。小姑娘扬起手中的手机,带着哭腔开口说,“姐姐,我终于完全失去他了。”

      纪翠急忙抱着温宁,“小姑娘,你哭吧,姐姐在。”

      温宁终于卸下所有的假装,紧紧回抱住纪翠,大声的哭起来“姐姐,我找不到他了……没有去Y市的车了……我只能在这里下车……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到他面前……我找不到他,我一直一直打电话……他不接电话……我本来要道歉的……我找不到他……我本来想要见他的……我本来要道歉的……我那天去了车站……我一直等到最后一班车……我没有等到他……我找不到他了……姐姐,我失去他了……我失去我最爱最爱的温兮远了,姐姐,我该怎么办……”

      那一刻,纪翠几乎以为,温宁已经崩溃了。

      大家什么时候见过,那个爱笑的温宁小姑娘如此绝望的哭过。
      那个总是满眼温暖的笑意,总是告诉周围的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总是在所有人都沮丧的时候乐观的说没关系我们一定有办法的,总是善良的爱着这个世界,总是哪怕是为了一朵盛放的小花也会喜悦的小小姑娘。

      此刻哭的如此悲伤和绝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来哭泣,整个世界的情绪都坍塌了。

      亲爱的小姑娘,你可知道,那样绝望着哭泣的样子,成了所有见到的人难以忘记的梦魇。

      纪翠把温宁接回自己家,温宁呆呆的,木木的,躺在床上。纪翠接了一杯水,加了两片安定,递给温宁。温宁仍旧是像个木偶一样,接过杯子把水一饮而尽。然后,沉沉的睡着了。

      纪翠安顿好温宁,便打开电脑,给温兮远写了封邮件。

      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了小姑娘。
      能想象吗,那个很笨的小姑娘,因为错过Z市到Y市的车,于是坐着从Z市到C市的车,在中途那个Y市的休息站下车,想要从那里走到你身边去。
      你能想象那个最怕黑的小姑娘,缩在角落里,在漆黑的夜色里,一遍一遍的播你的电话,却不断听到“用户已关机”时的绝望么?
      你能想象,我们勇敢的乐观的总是一脸微笑的小姑娘用尽全力哭泣是什么样子么?
      她语无伦次,一遍一遍的哭着告诉我,她真的失去你了,失去了她最爱最爱的温兮远。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才等来的温兮远,她那么爱那么爱的温兮远。
      那时候,你在哪里?

      很快温兮远的对话框便弹了出来。

      温兮远:她怎样了?我明天打电话跟她谈。
      纪翠:谈什么?和好还是分手?
      温兮远:我说过,无可挽回。
      纪翠:为什么无可挽回。
      温兮远:原因是现在看来我和她很不合适
      纪翠:为什么不是很合适,哪里不合适
      温兮远:这个不是说的清楚的。两个人相处一阵子,该是什么感觉很快就清楚了
      纪翠:可是如果你还爱她,你可不可以,珍惜她一下,如果错过了,这个社会,谁还会像我家姑娘这样实心实意的爱你呢?只要有爱,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呢?
      温兮远:如果我回答就是我很简单的不喜欢她了甩了她,你接受吗?
      纪翠:如果是真的,我接受,可是,你真的不爱她了吗?
      温兮远:这是我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吧。
      纪翠:错过了她,你不会后悔吗?
      温兮远: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纪翠:你听我说,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个小姑娘,那么努力那么认真的去爱你,也许做得不够好,有点笨拙。可是,她在成长是不是?
      温兮远:我不想要爱情。现在不想要。以后不知道。
      纪翠:那么,你明天跟她谈,说出一切你能想到的狠心绝情的话,让他断了念头,OK?
      温兮远犹豫了半晌,好。

      纪翠关了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疲惫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宁已经一切收拾好了,买好了早点,微波炉里热着牛奶,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看见睡醒的纪翠,温宁连忙走过去,拉着纪翠的手,“姐姐,对不起呀。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兮远给我打过电话,我没事了,真的结束了。早点我吃过了,牛奶在微波炉里。先回家了哦,免得妈妈担心。”温宁急急说完这些话,纪翠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在玄关开门了。

      温宁站在门外,眉眼盈盈的笑着说姐姐再见。门缓缓合上,可是,可是为什么看着那个笑脸,纪翠却觉得,要永远失去那个会温暖微笑的小姑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亲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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