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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窥榆 桑晚晚?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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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桑丞相府,三姑娘,桑晚晚房内。
“小霜!”桑榆惊醒,坐起。
如霜跑了过来,拍着桑榆的背,哄着她:“姑娘被梦魇着了吧,姑娘不怕,只是个梦。”
桑榆打量着环境,古色古香的房间?却有点不太大。
还有衣服!明明着装很厚,现在是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还有些燥热,床侧还有一小块冰。
暑伏天?可不是在山洞吗,冰棺那么冷,这是过夏吗?
桑榆惊讶的指着如霜问:“你是如霜吗?你叫我什么?姑娘?”
可如霜已经死了啊,桑榆没说话,当着当事人说人家死了,小霜说得对,确实不太好。
“是啊,姑娘是府中老爷,桑丞相的三姑娘,家中最小的女儿呢,姑娘睡了很久了,奴婢帮姑娘更衣吧。”
桑榆不可置信的下床,绣鞋都只穿了一只,让如霜拿镜子。
如霜不明所以,可还是按着桑榆的吩咐拿了一面铜镜来,桑榆照着,是自己的脸啊……
记忆,霎时喷涌而来,她头痛欲裂,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顿时换了场面。
桑晚晚,十六岁,皇帝是幼帝登基,丞相辅政,桑丞相是太后之兄,权倾朝野,有时,甚至能替皇帝处理政事,整个朝堂尽握他手。
皇帝及冠,逐渐不想做傀儡,想夺回权力……
母亲是宰相嫡女,与父亲相敬如宾,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可惜这样的生活,厉害的身份,一直是两个嫡姐的,桑晚晚比较倒霉,她是从小一直被欺负的,倒霉小庶女。
桑晚晚是姨娘的孩子。
桑晚晚是一个庶女,姨娘是嫡母华憬房里的,姨娘作为陪嫁进了桑府。
姨娘不甘屈居于人下……
父亲桑坚,讨厌她小家子气,命好生下三姑娘,桑晚晚,赏姨娘的身份,赏口饭吃罢。
姨娘时常怨声载道,怪桑晚晚是女儿。
若是主母的女儿,那自然是好,主母的儿女双全,锦上添花,桑晚晚只是一个妾的女儿,并无裨益。
姨娘谩骂的声音传来,打着幼小的桑晚晚企图泄气,拿着荆条,对着桑晚晚抽打:“废物,娘生你做什么!不讨父亲喜欢,若是个公子,娘会过这样的生活吗!”
“娘入府,不就是为了不嫁那些凡夫俗子,攀上你父亲,权倾朝野的大丞相,娘堵上前程,好容易有了你,日后荣华富贵都是我的!却怎料,生了个没用的姑娘。”
我让娘失望了…
桑晚晚哭着躲开:“娘,求求你别打了!娘!我好疼!”
家丁破门而入。
姨娘拿着荆条,直逼家丁的脸,对着喊:“放肆!就算老爷不重视我!我好歹是三姑娘的生母!谁准你们随意进出!”
家丁退让。
啪!桑坚力气极大,将姨娘打倒,姨娘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这蠢妇成日满腔怨怼,也不知当初看上她什么了,晚晚乖巧,若养在主母名下,来日认作嫡女,也好嫁人。
这蠢妇最好是解决了罢,这蠢话若被有心之人听去,朝中怕有人参一本,先帝那派不又要唠叨贬斥。
死人的嘴是最牢固的了。
桑晚晚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醒的了,只看见醒来时,早已不是那个破旧的房间,身边还有两个嬷嬷。
一个嬷嬷见桑晚晚醒了,慈眉善目的笑着道:“三姑娘醒了。”
“你们是谁,我姨娘呢!”
嬷嬷解释了原委,并表示桑坚以后不会再让她回去了,在嫡母这里教养,桑晚晚疯了似的跑过去。
“父亲!”
桑坚见到她,觉惊讶,府中家丁禀报,实在不敢拦,桑坚挥挥手,家丁下去了。
他蹲下,与桑晚晚平视,道:“晚晚?爹爹刚刚还和母亲说你,母亲说你聪明可爱,要留着你,和你两个姐姐一起读书。”
桑晚晚跪了下去:“求父亲放过姨娘吧。”
桑坚站起来,轻哼了声:“不识抬举,爱跪就去外面跪,别让我看见心烦。”
华憬看了看她,没说什么。
窗外风雪呼啸,仍有一个倔强的身影跪在雪中,那一抹红,如腊雪寒梅。
桑晚晚快晕过去了,有一个男孩扶住了她,并把手中的汤婆子给她。
桑晚晚问:“我是不是快死了?书中说,将死之人感到一丝温暖,是因为这是,快死前的幻想。”
男孩摇摇头,进去不知说了什么,她晕了过去,醒来看见了姨娘。
过了很多年,她才知道,嫡母不想养她,这只是以退为进之法。
过了很多年,她才知道,那是她的哥哥,她的亲哥哥。
姨娘受嫡母打压,桑晚晚时不时的被两个嫡姐动辄打骂,桑坚仍无动于衷。
至于桑晚晚,吊着命,就是桑府的恩赐了。
桑晚晚越长大,那张脸越好看,越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可资本也在反噬她,两个嫡姐不顺,焉能放过她。
这些年又怎会有好日子过。
这些不属于桑榆的记忆喷涌而来,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桑晚晚的记忆!
但为什么只有到十六岁的?桑贵妃不是二十岁那年薨吗?难道没有得到她的全部记忆吗?
真不敢相信,居然穿越了。
桑榆回过神来:“如霜,我们去主厅。”
桑坚和华憬在主厅说话。
桑坚面带厉色:“皇上幼帝登基,我为皇上稳朝堂,我这个舅舅尽心辅佐,皇上反倒心存戒备,皇上真是长大了!”
桑坚沉思后道:“太后提议选秀,皇帝无嗣,太后希望长子,太子,有桑家一半血脉。”
华憬看向桑坚:“老爷,妾身这辈子就有两个女儿,妾身要看着她们出阁,而非入宫。”
“父亲,母亲,我不要入宫!”桑青黛扑进华憬的怀中。
桑青黛可怜兮兮的看着华憬。
“皇上经常头痛,易烦躁,青黛害怕,青黛不想入宫。”
一女子走进来给桑坚行了一礼,乖巧懂事,让人心生怜爱,缓缓道:“给爹爹请安。”
可就是这温婉的外表,骗了许多人,看上去乖巧,却是欺负桑晚晚最凶的。
明明是慌张的事,华憬却不失仪态,显露大家贵女之风,道:“文心与陆公子已有婚约,青黛又…”
桑坚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桑文心,似在思考,十分不耐烦,继而道:“未成婚,婚约自然可废,毕竟文心稳重。”
忽然桑文心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着脖颈,道:“婚约是父亲亲自定下,陆郎对我真心,女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故女儿已定终身。”
众人见她拿起匕首,慌忙劝她放下匕首。
她把匕首抵的更深,脖颈擦出一道血痕,道:“别过来!若爹爹执意让文心入宫,文心就与腹中子一同死在这,玉石俱焚。”
桑文心到底是女儿家,也只是做做样子。
见到桑坚快步如疾的过来。
啪!巴掌声与匕首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桑坚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决绝:“从今以后,你桑文心就只是陆家的媳妇!不再是我桑家的女儿!我桑坚的女儿!”
桑文心吓到,本想让父母不送她入宫,却弄巧成拙瘫坐在地,拉着桑坚的衣角哭喊。
“让我去吧,父亲。”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桑晚晚随生母,眼神有种似有似无的媚态,媚眼如丝,这身衣衫配勾人心魂的脸,像荷叶一样清丽,长相却又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身穿的是淡白色衣裙,淡雅却多几分出尘气质,墨玉般的青丝,垂散下来,袖口绣着一大株菡萏,身上有种似有似无的菡萏香味。
“是报答父亲养育之恩之时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养育之恩,大过于天,女儿愿意代替两位嫡姐,入宫。”
桑晚晚盈盈一拜,露出长期关在院内,白皙到透明,甚至有些病态的皮肤。
“晚晚!真是父亲的好女儿!在桑家需要之时,挺身而出!这两个不成器的!”桑坚指着桑青黛,桑文心。
桑坚看着桑榆忧虑。
当然,这种担忧,不是因为女儿要去皇宫,那种龙潭虎穴之地,而是因为姨娘……
桑榆看出了桑坚的心思,一语中地:“女儿跟着母亲学四书六艺,礼仪规矩父亲放心。”
“嗯,马上就要入宫选秀了,夫人多多指点她吧。”桑坚看着华憬。
华憬淡声应下。
桑榆问:“父亲,我姨娘……”
“姨娘养育晚晚有功,赏!晚晚放心,你姨娘不会出事。”
桑榆看向桑坚,明白桑坚这是在用姨娘威胁桑榆,做他的棋子。
随后,桑坚看了桑文心一眼,气愤地走出了主厅。
桑榆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后,道:“母亲,大姐姐先回去吧,二姐姐对我多有照拂,我想劝劝二姐姐。”
华憬带着桑青黛离开了主厅。
华憬知道自己这个长女聪明稳重,今日这一出,定然有自己的打算,让她回了房里,桑青黛笑意盈盈的坐在屋里,与婢女叙话。
她的婢女凑上来,高兴的对她道:“恭喜小姐,成功了第一步。”
桑青黛平常敛住自己,喜怒哀乐不行于色,但到了自己房里放松了情绪:“嗯,母亲怎么生了这个蠢货,也配做我的妹妹。”
婢女为她卸下钗环,看着镜中的自己,道:“她不入宫正好,都说陛下有躁郁之症,既她想,正好替我探探路,届时进宫亦不晚。”
“她死不要紧,一个庶女,让父亲另找棋子,以别的身份入宫,我是桑家嫡长女自不缺夫婿,多少人想娶我。”
婢女称赞她:“小姐英明。”
桑青黛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