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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窥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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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影安。
最近,我的日记本里开始频繁出现一个人,我迫切的想要查到,有关于她的一切。
我知道我很卑鄙,可喜欢一个人是不论,卑鄙,与否的,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不是吗?
之后,就是桑榆的记忆了...
东隅已逝,桑榆非晚。
瞻彼洛矣,维水泱泱。
桑榆是名考古学家,工作中意外穿越到大绥。
成为贵妃?可刚开局的身份却是,爹不疼,娘不爱的那种,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庶女。
史书记:帝已加冠,仅四妃,皆死于非命,到底是另有隐情,还是故意为之......
绥242年,贵妃桑氏的身体每况愈下。
终,绥二百四十五年,昭定元年,贵妃桑氏,封后大典未果,因病薨,帝大悲,辍朝,以示哀痛。
今天桑榆带着身边的助理,跟往常一样工作。
桑榆边走边问小霜:“今天的研究对象是大绥朝的桑贵妃,桑晚晚?”。
小霜说:“是的,桑榆姐,皇帝为她造了一副冰棺,可保遗体不腐不臭,她在冰棺里不能动她。”
桑榆走了三分钟左右,看到了棺椁中的女人。
女人面容姣丽,周身的空气温度低的非比寻常,冰棺周遭散着丝丝的凉气。
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难闻,还有幽幽的菡萏味毕竟二十一世纪的历史人物,也大都是白骨了…
过了这么久,没有尸腐味,也多亏了它。
一张脸说妩媚倒有,说清淡也不低于妩媚,反给人一种独特的美感。
桑榆长叹一口气后道:“这次考究完成,我就去国外学金融了,争取把进程提前,三年不是难事,以后我不能陪你了。”
“你要加油,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要好好做自己,嗨,怪我,工作说这些干嘛。”
小霜眼眶带泪:“桑榆姐,我舍不得你。”
桑榆的手拂过她的脸庞,擦去泪滴。
小霜调整好情绪,缓了缓道:“桑晚晚,庶女,两个嫡姐不愿意入宫,不知道什么原因。
“她次姐嫁给了当朝大理寺卿陆大人,姓名不详,可能皇帝抹去了存在,估计一个野心家,一个心有所属,总之,把她推出去,惊鸿一瞥,成为贵妃,无上荣宠。”
“可后来桑贵妃突然被禁足了,封后大典未果,病逝,距离三个月前同事的观察,好像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不所里汇报,把她运回去,用机器检查,她的病因。”
“检查只能把她运回去,桑贵妃算不得什么神秘,绥朝历史悠久,谢氏王朝只有昭定元年最为强盛。”
“所以研究所想看看,这个昭定帝的贵妃有什么神秘之处?”
小霜向桑榆眨眨眼。
桑榆173,低下头到小霜身边,小霜悄悄的似是说什么秘闻。
“当着当事人的面,扒人家历史不太好,我悄悄说,贵妃与大理寺卿陆氏有染,皇帝也犟,偏要封人家不想要的后位,羞辱她,后世众说纷纭……”
谁知道,是不是病死的,万一皇帝的情杀呢?那这可说头了,一代君主,为爱,不对,为嫉妒杀忠臣。
桑榆拉开距离,眼神从小霜那移开,看向桑晚晚,道:“我倒觉得,也不能怪贵妃,我了解一些她的史料。”
“只有陆大人对她好,当然会选择自己身边信任的人,事情发展至此,也是他们所有人的错。”
“贵妃错在,不应该入宫,蹉跎岁月,她大抵是不喜欢皇帝的,不然也不会以死了结。
彼时的桑榆想的太简单了,她不知道在那个封建的社会,“大义凛然”才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桑榆想了一会:“皇帝错在,喜欢贵妃,却还要把她狠狠羞辱,陆大人错在,有妻子,不应该和贵妃犯下那样的错误,应该保持距离吧。”
桑榆穿的很厚,来时,脸热的红扑扑的,现下手有些冰,将双手放在外套口袋里。
仔细观察桑晚晚身上的特点,希望从中探取蛛丝马迹。
小霜好奇,凑近一看说:“桑榆姐,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凰锦,皇帝只给桑贵妃制了衣。”
桑榆打断她:“不,不是凤凰锦,你记得书上对凤凰锦的描写吗。”
“凤凰锦华美异常,珍贵难得,与华丽夺目的鸳鸯锦不同,凤凰锦看起来并不显眼,更像是一匹大红的普通绸缎。”
“但当它出现在光亮中时,浮现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穿在身上走动,随着人的动作更会给人一种凤凰飞舞的错觉。”
“在凤凰锦上绣诸如芙蓉牡丹一类图案,不动时芙蓉花开,牡丹争艳的嫁衣,出现在光下,精致的凤穿牡丹足以让人惊叹。”
“大气尊贵的凤凰随着光线流动,在精致的牡丹中若隐若现。”
桑榆思索片刻:“这似乎是鲜血染红的。”
小霜有些惊恐,片刻后道:“桑榆姐,如果皇帝赏她的不是凤凰锦…但凤凰锦也不在陪葬品之内,那真正的凤凰锦在哪?”
小霜烦躁的揉揉脑袋,额前散了几缕碎发:“桑榆姐,头好疼啊,皇帝确实得到过一匹凤凰锦,给了贵妃啊,难道这是什么障眼法。”
小霜的疑问,不太确切,桑榆扶着头思考,随后发出疑惑。
“万千宠爱于一身,足以证明皇帝的爱,却不给皇后身份的凤凰锦?什么隐秘呢…”
桑榆顿了顿,没说什么,将她头上的银簪,轻车熟路的拿下来后,道:“我觉得这个很熟悉,这种银簪很可能有机关,空隙足以藏东西。”
里面果然有一张纸,还带着些血迹!
似乎还有一句话,具体是什么看不清了,为什么如霜她没有写完呢?
霎时天摇地动,山洞坍塌。
小霜拉着桑榆跑,慌忙喊道:“桑榆姐,快走!这里好像要坍塌了!”
桑榆回头看:“可是桑贵妃!”
“别管桑贵妃了!到时再挖出棺椁吧!得让研究所知道讯息,不然没人知道这个讯息!”
桑榆跟小霜一起跑,突然桑榆的包在摇摇晃晃中滚落。
桑榆倒在地上,包里的东西都撒出来。
……
包里的东西,说多也不多,还是有些重要物品的,桑榆定睛向一个钥匙扣看去,那是一个黑色的蝎子。
桑榆忙想去捡。
桑榆安抚的拍拍小霜的手:“小霜,你先走,我一会去追你。”
小霜想拦她,却被一块巨石砸中晕倒。
小霜!
桑榆顾不得钥匙扣,只想去救小霜,小霜力气小,加上疲惫,小霜晕了过去。
桑榆想找小霜,可此时两人距离极远,桑榆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过了一段时间,桑榆觉得有人叫自己,可眼睛却如坠千斤。
可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告诉她,千万别睡,让她醒醒。
桑榆想,是他吗!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桑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陆影安。
见桑榆睁眼,陆影安喜色爬上眉梢:“阿榆你别怕!我去救你。”
“陆…”
是陆影安的声音,可桑榆此时已无力回答。
陆影安的手拼命扒着石头,手都出血了,还是不愿放开。
因为手腕白皙,血迹明显,就这个桑榆还故意逗他开心,说一个男人,手比她还白。
那天,桑榆说了自己这辈子有史以来最多的笑话,陆影安的压抑放下,破涕为笑。
终于,洞口蹲着足以进去。
这时,一块石头掉下,陆影安凭借仅余的力气,健步如飞的冲过去,把桑榆护在身下。
石头把陆影安的背,砸的血痕遍布,可他却像不知疼痛一样,护着身下的人儿。
陆影安把外套脱下,盖在桑榆身上。
原本明艳动人的脸上满是泥土,灰锵锵的,手臂上是石头划过的血痕。
膝盖淤青,小腿上也满是伤痕,刮伤,让人很难忽略,陆影安心疼的看着她。
倏忽,陆影安看见了右手边有一个黑色的蝎子钥匙扣,瞬间明白了,桑榆会在这,是因为要捡钥匙扣。
钥匙扣,不,那个人就那么好,能让她不顾性命也要捡回来吗!那自己这些年又算什么,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逃出去紧要。
陆影安脸色阴沉。
阿榆,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半响,费力的捡过来,放在口袋里,小心保存,待桑榆醒后再给她吧。
山洞再次山摇地动,开始坍塌。
这次,出口彻底封死,只有一点小缝隙。
陆影安拿出手机,没信号,他努力把手机向那个小缝隙伸去。
信号!一格的信号!
陆影安匆忙向云亦发送定位,不知道这微弱的信号,能不能发送出去。
怪他,听到桑榆出事就跑出来,忘了告诉身边人。
信号灭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与阿榆死在一处,生不能同衾,死能要同穴而眠,就好了,也算死得其所,不留遗憾了。
不行!阿榆还有更好的未来,不能葬送在这里,就算死,也得看她幸福的,不能拖累她。
他拼尽全力把手机扔过去,企图得到一点信号,发送定位。
时间越来越快,滴答,滴答,无声胜有声,陆影安抱着桑榆做好了困死在这里的准备。
陆影安焦急的等待着,可等来的只是手机的震动。
“阿榆,别害怕,我就算粉身碎骨,毫无希望,你也不能受伤的。”
陆影安十分疲惫,身体已经超出了体能的极限,阖上眼,倒在她身侧,手却不忘记护着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