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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窥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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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做不到,那对奸夫□□害死了我的父皇,我有你们,但还是心里空空的。”
邓云廷强行摁着她的下巴,帮她拭泪。
嘴上却十分温柔道:“老夫老妻了,还怕羞。”
见那人走后,邓云廷捏着她的脖子,她脸涨的通红,邓云廷才把她扔到地上。
“谢稚宁,我没那么多耐心等你,生,你是皇后,死,你更是皇后!你我生同衾,死同穴的夫妻!你最好早点认清事实!不要再生那些莫须有的想法!”
令月捏着他的衣袖,咳了两声后道:“夫君,我还能去哪呢。”
这声夫君倒是十分受用,他见谢稚宁屈从。
把她抱起。
“你真是知道我怎么气消得最快,宁儿你这辈子都逃不出去,你就是我的,看清时局,攀附…比反抗好的多。”
“我说过了,只要你听话我让你一年回去一次,你看如今这不是陪你回来了,我不是信守承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又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乖,咱们的儿子可是太子,你可是我上京未来的…太后呢。”
令月吓得杏眼圆瞪,那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以拿儿子威胁,无论如何,她为了儿子,也必须妥协。
“嗯。”
谢稚宁像一只委屈的小兽。
“好了,宁儿不哭了,嗯?”
随后神色如常,丝毫不见刚才暴戾模样:“来人,备马车,皇后累了。”
你害我所嫁非良人,让我痛苦,现在居然还被他用儿子威胁,我动不了你,就先拿她开刀,待你回来,我让她跟你一样生不如死!
次日,后宫嫔妃齐坐永宁宫,桑榆位居主位。
嫔妃一齐给令月见礼。
令月淡然,并未理睬,也并未让她们坐下。
“令月公主不远千里,重归故乡,想必有些累了吧,众姐妹坐吧。”
她们听了桑榆的话,心里既怨又恼,怨一个庶女摆着这么大的架子做什么,气她对她们不理睬,好歹她们也是妃嫔,怎能一直跪拜。
众人皆起身。
令月装作无意,与身旁婢女叙话。
“你说,本宫离绥几年了。”
“回皇后娘娘,您十二岁不远千里,来到上京学习规矩,十五岁及笄,行了册封礼大婚,若算上十二岁那年,现已九年了。”
令月婉转一笑,眼神却冰冷异常,寒凉的刺眼,好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不若你同她们讲讲,上京的规矩吧。”
婢女低头应答,走到她们面前行了上京的礼,随后道:“各位娘娘,给皇后娘娘见礼,皇后娘娘未允,都不得起身,这是对皇后娘娘的不尊。”
这剑拔弩张的气势,看来今天势必会为难一番。
门外的太监尖声喊着
上京皇帝到!
许檀香的脸上瞬间慌张。
“公主,就算你已嫁出去了,那您的夫婿也算是外男,怎可随意出入内宫...啊!”
没等她说完,一个马鞭瞬间飞驰而来,打在她身上,瞬间见了血,可见十足力道。
许檀香吓得丢了魂,晕了过去。
一个侍卫拿起马鞭,恭敬的向马鞭的持有者送去,随后推到了后面。
令月看见小人儿,笑着起身,不顾皇后仪表,快步走过去,可她却恨不得飞奔过去。
小人儿恭敬的行了上京的礼,她身旁的婢女亦然。
“你再敢多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山去喂老虎!”
小太子虽然才五岁,可气势逼人,力道十足,说出来的话极有威慑力,身上的杀伐果决,像极了邓云廷。
令月打量着小太子,见他无事,便道:“你怎来的这般晚,母后可着实惦念你。”
小太子跪下,向令月认罪:“儿臣不孝,让母后担心了。”
令月哪有心思让儿子跪着,赶紧将他扶起来。
“都聚在这,怪不得孤到处找不到人呢!”
谢乘云,邓云廷见面,点点头示意。
谢乘云一过去,便将小太子抱起来,亲昵的叫着小太子的小字:“润儿高了好多,舅舅命人准备了家宴,要不要一起去。”
小太子高兴的答应了。
令月接过小太子,众人去了家宴。
家宴上,众人举杯欢庆。
谢乘云先开口:“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泥于规矩,举杯尽兴。”
令月端着酒杯犹豫:“皇兄,今日这家宴,实在令皇妹伤怀……”
谢乘云问:“哦?那皇妹说说。”
令月站起来,行了礼后,道:“恕皇妹直言,那年的春日宴,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
令月故作迟疑,将最后一句,说的婉转悲凉:“岁岁,常相见。”
令月说完常相见后,坐在谢乘云位下的桑榆明显感觉谢乘云脸色不对,桑榆不知说什么,只能暂且等令月说完,谢乘云阴郁着脸,喝了半杯酒。
“可惜姐姐当年在京城也是个也是大放异彩的人物,现在,却没能如姐姐所愿常相见,皇兄您说,如何不令皇妹伤怀,”说罢,拿起帕子拭泪。
现在话题抛给谢乘云,谢乘云拿着酒杯的手一顿,不知从何而说起。
啪!酒杯落地,名贵的琼浆玉液撒了一地,着实惋惜。
“陛下!”桑榆赶紧出来打圆场。
桑榆调笑着,让众人以为,这只是酒醉:“妾不是提醒陛下少喝酒吗,今日怕是又喝多了,连酒杯都端不稳了,妾扶陛下下去歇歇,醒醒酒。”
桑榆刚起身走到谢乘云身侧,却被他推开。
“贵妃坐着吧,孤自己回去。”
说罢,扬长而去。
这场春日宴下来,真是惊心动魄。
婢女不解:“公主何必惹怒陛下呢?”
令月勾勾唇角:“本宫的皇兄,母后,“姐姐”都是本宫报复对象,本宫多么信任她,却是她!将本宫推入绝望的轮回,本宫要让她感同身受!一看到吾儿,本宫便恨不能将她啖其肉, 饮其血。”
“这才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可是那个菩萨心肠,心慈面软的母后了,然后就是那个讨厌的桑晚晚了。”
令月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却并未发现什么,于是回到宫殿。
邓云廷缓缓走出来,却诡魅的一笑。
看来,她果然这些年学会了些许,朕的手段,宁儿,对你接下来的计划真是深感期待……
明明是个公主,这场戏唱的却比戏院的戏子唱的还好,谢稚宁,我倒看看你唱到最后,还有什么手段。
手中的花枝被折断,花失去了依着,飘零的落下。
正如邓云廷所想,令月失去了依附,也就只能附丽于邓云廷了。
一片花瓣落到邓云廷手里被捏碎,孤零零的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