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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与老虎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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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发展到现今阶段,已然是南城乃至全国的资本龙头,其小小的一个举动,便能在整个资本界掀起滔天巨浪。
此次卖股权的消息一出,便瞬间引起各界的猜测,恒建股票大跌。
时苒平时没有关注资本动向,因为这些一直离自己很遥远,她平时接触到的最大数字,无非是超市多屯了一点日用品,付款由两位数变成了三位数,这已经能让她心疼半天了。
所以这件事是如何传到她耳朵里的呢。
是因为何泽在她身边唉声叹气说:公司快要发不起工资了。
这立即引起了时苒的高度关注。
到了中午,赵经理和林婵将她拉到了饭堂包厢,两人一左一右,夹攻她。
在这之前也有一次这样的阵仗,那就是傅云缱身份揭露的第二天,她们也是在这里让她交代事实真相。
不过她跟傅云缱的关系过于复杂,她并没有说太多。
就编了一个傅云缱眼瞎看上自己的故事蒙混过关。
但她发誓,只要事情一结束,她就会跟她们坦白。
正好,今天她也有事情想问她们。
“你们找我有事?”
林婵想,赵经理不适合问,那就由她先来:“你要辞职了吗?”
时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为什么要辞职?”
“傅董,啊不,傅总裁已经不是我们的股东了,他还打算让你留在这儿?”
“他什么时候不是股东了?”
赵经理和林婵一对视,林婵无语说:“这么大件事,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时苒心急道:“那你倒是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呀?”
于是林婵就告诉她恒建的股权变动情况。
时苒一听也是心神俱颤,傅云缱这一步是什么意思?是要放弃报仇,还是快要得手了?
可这人什么都不告诉自己,搞得她像个傻子似的。
怪不得恒建的资金链问题这么严重,虽然从银行借不到钱,但不至于夸张到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未免显得关城的位置过于重要,如果是因为傅云缱,那就合理了。
格致是如今资本的风向标,他一将股权卖出,势必会让人以为他放弃了恒建,无非是觉得恒建不值得,而且没有格致支持的恒建,价值也将一落千丈。
资本都是趋利避害的,这不,当即一哄而散了。
赵经理和林婵看她果真是一点也不知晓的样子,也是很挫败。
“还以为你知道呢。”
她能不能说,自己已经很久没跟他说上话了。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林婵抿唇:“想知道原因。”
赵经理说:“格致对外宣称是投资战略调整,可谁知道这是真还是假。”
时苒趴在桌子上,“我也想知道。”
“这好歹也关乎到你的工资和前途,傅总裁怎么能一点都不告诉你,而你还真的漠不关心呢?”
赵经理说:“或许他不在意她的工资?”
时苒:“我在意啊。而且,赵经理想了解,这我能理解,可你不是大小姐来体验生活的么,你这么在意是为什么呢?”
“那好歹是我舅舅,我也不想看他掉坑里。”
“当初他坑你的时候可没手软。”
“没办法,我们一家都仰仗他。”
时苒沉吟半晌。
虽然知道这是傅云缱对付恒建的开端,但这关乎他计划的成败,他筹谋了这么久,自己还是不要往外透露任何信息,免得影响他的部署。
“首先我把你们当真朋友。”
赵经理和林婵点点头。
时苒佯装悲切:“不过你们想多了,我们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工作告诉我呢?”
林婵一脸失望,小声感慨道:“总裁不会也像我的同学那样,等玩几年玩够了,就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吧?他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
时苒没想到林婵一下就戳中了自己的心窝。
林婵说的才是对的,像他这样的人,最后能站在他身边的,肯定能力和家世都相当的女人,怎么可能轮到她呢?
赵经理也挺赞成此观点:“这几年身边结婚的人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看清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倾向于选择条件更好的,最后成了的,也往往是条件相当的,这不是泼冷水,这是现实。”
对啊,灰姑娘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就不应该拿这个话题来挡,虽然是事实,但还是太让人伤心了。
送走了两人,又迎来了一个徐董事,时苒心想自己今天可比傅云缱忙。
徐董事派人将时苒直接从饭堂接走,离开时直接从董事长的专用通道离开,她根本没有机会通知雪薇。
但林婵在时苒被带走后,就第一时间找到了张雪薇,她知道她平时就在附近待命。
而傅云缱找到时苒和徐建新,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时小姐这几个月,在恒建可习惯?”
时苒被徐建新带到了一家茶室,他还亲自泡了茶,据说是上好的茶叶,喝一口能顶她一个月工资的那种。
可能他这么说是想表达他想好好招待她的意思?
但这么一说,她更不敢喝了。
待他斟满一盏后,就小抿了一口。
闻言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同事友好,领导亲切,都很关照我。”能让她毫无负担地摸鱼,确实挺好的。
现在的徐建新并不是以领导下属的身份找自己的谈话,如果她猜得没错,应该也是因为傅云缱的事情来的,在他那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傅云缱的女朋友。
所以,她不能怯场。
所以到底为什么都来找她呀。
傅云缱做的事,有什么不满直接去找他啊,来找她算什么嘛?
茶盏里的水位只落了一点,徐建新又帮她倒满。
“之前的事情,本来一直想找个时间给你赔个不是,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就她记得的,自己也只在那次聚餐跟他有过交集吧,莫非说的是那天?
甭管是哪件事吧,过了这么久才说这样的话,就是在没话找话,假寒暄。
寒暄回去就是了。
“徐董事言重了,您是云缱的长辈,也是我的领导,说什么赔不是呢。”她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呼傅云缱的名,差点把自己吓得浑身出鸡皮疙瘩,但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不管怎样,我今天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着,他举起了茶盏。
时苒也依葫芦画瓢,“该我敬你,我先喝为敬。”跟他碰杯之后,仰头喝完了一杯。
傅云缱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有点错愕,呆愣一秒之后,径直走向了时苒身旁,坐下。
时苒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男人一坐下,嘴上就开始跟徐建新寒暄,桌下却不由分说地缠住了她的五指,她想动就被他一把扯回来。
“世侄你来了。”徐建新的三角眼闪过一丝精光。
傅云缱云淡风轻道:“徐叔,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谈就是了,不用这么麻烦还把她也找来,她啊,平时就只会吃喝玩乐,想问什么,也问不出什么来。”
时苒却从他的话里感受到寒意。
“我倒是想找你谈一谈,只是最近你不是挺忙的?我都排不上号。”
“徐叔说的什么话,只要您想见,直接跟我秘书说一声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有什么事就先在这里谈?”
“好。”傅云缱话锋一转,“不过,能否先让时苒回去,怕她觉得无聊。”说着,余光扫了一眼门口的黑衣保镖,这个不起眼的茶室,里里外外都是徐建新的人。
这一招,是请君入瓮。
不过,他猜对方还不至于铤而走险,做太过分的举动。
果不其然,徐建新抬手拒绝了:“不着急,我尽量长话短说,不会耽误你们很多时间。况且,刚刚我跟时小姐也聊得很愉快,是吧。”
谁跟你聊得很愉快,不就说了几句废话。
心里是这样想,时苒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道:“是的。我没关系,你们谈。”
接下来,徐建新就笑眯眯地谈起傅云缱卖股权的事:“世侄啊,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卖股权了?是恒建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这是股东们的一致决定。我只是执行者罢了。”
“你谦虚了。现如今,格致和NK上下不都听你一个的,若不是你有这样的打算,他们又怎么会兴起这样的想法呢?”
“格致和NK是股东的,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又怎会只凭我一人喜好来做决策呢。”
徐建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当初是他引狼入室,本想着通过NK能引入更多的外资,以为当时的傅云缱掀不起什么风浪,没想到NK竟然反手就将股权卖给了格致,不仅从此断了引进外资的路,现如今还成了卡住恒建的一只龙虾螯。
不放手,就得被掐着咽喉,得不到生息,放手,就得被扒掉一层皮。
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恢复过来。
“可以理解。但再怎么样,你卖的也是恒建的股份,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呢?”他好歹也是恒建董事长,最大股东,兼创始人。
他这样是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徐叔这是有意向回购?”傅云缱三指端着青色茶盏,垂眸看着盏中茶水,一副闲适姿态,心中却在无情嘲笑。
时苒差点噗嗤笑出了声。觉得这人忒坏了,明知道人家现在没钱,还特地往人家痛处戳。
“我现在也还没正式成交,若是您,或者其他股东有意向,可随时找我来谈。只是刚好我朋友有兴趣,我就优先跟他谈了。您不会介意吧?”
徐建新被噎到说不出话。
时苒在旁边看得十分解气。
本来就是嘛,人家股东自己的股份,想卖就卖了,有什么必要经过你同意吗?若是你不同意,那就拿钱来买,买不起就闭嘴。
竟然还把她抓来威胁别人。
活该一辈子被格致压一头。
傅云缱食指轻敲茶盏:“其实,如果说起对恒建有什么意见,那也是有的。”
“你说。”
“东郊的那块地,我一直认为并不是非买不可。但我看您意愿强烈,而您是控制权最大的股东,我也就不再反对,只是我必须要为我方的股东着想,退出恒建是保全我方利益的唯一选择。”
近几年新能源产业火爆,徐建新生性贪婪,明明没有技术,却非要掺一脚,分一杯羹。
几个月前,政府释出东郊的一块旧国产汽车厂房用地,包括了土地、建筑物和大部分的设备。他就计划盘下来,总比什么都没有,白手起家要好。
于是现在便进了别人的狼窝,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这便是他自己做的孽,埋的雷。
“我……”徐建新似是想到了什么,难得地露出了迷茫且为难的表情。
傅云缱的表情十分诚恳:“如今能解决恒建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卖资产,格致一直都是恒建的兄弟集团,我父亲也不会想我袖手旁观,我们也很想帮助恒建。不知我们是否有这个机会?”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徐建新也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
卖掉格致的股份,是他现在的唯一出路,最快,也最有效。
就看他舍不舍得壮士断腕了。
徐董事托着下巴,时而啧一声,时而发出嘶嘶的声音:“你看,现在这个产业就握在几家公司手里,市场还在扩大,我要是能把这块地拿到手,再重金聘请一些技术人员,很快就能起步了,你……就不感兴趣?”
傅云缱眉峰牵动:“徐叔是想跟格致合作?”
时苒心想,这只老狐狸,之前就想独吞,发现自己一口吃不下了,就拉人下水。
“有钱一起赚,若是当初没有你父亲的提携,我怎么能走到今天,格致和恒建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互相扶持。”
若没有你当年的陷害,格致现在会走得更好,谢谢。时苒暗暗为傅云缱和傅爸抱不平。
傅云缱的表情耐人寻味。
“从食品到汽车,这中间的跨度太大,格致恐怕没那个能耐。单纯的投资也有风险,毕竟获利是很遥远的事情,我比较看重能攥在自己手里的。”说着,傅云缱的右手状似无意地捏成拳。
“贤侄谦虚了,这些年,你纵横资本市场,空手套白狼也不是没有成功过,风险对于你来说不是评估的唯一标准。”
“擅长运用杠杆罢了,可支点再完美,也不能用0来撬动一百,手上还是得要有点东西。能是我自己的东西,就最好了。”“自己”这俩字,傅云缱特别加重了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