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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充其量是个 ...

  •   那一晚,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晚,也是他们关系跌至冰点的一晚。
      从那天之后的数日,时苒再也没见过傅云缱。
      看不见,也好,免得尴尬。
      后来时苒想想,当时也不知道拒绝个什么劲儿,起头的是他,她是被动承受的,她为什么要拒绝?做到一半停下更尴尬。
      这波亏大了。
      他那天估计挺痛苦的。
      而且那晚她很快就收到了傅云缱的转账,他直接把这个月的工资发完了。
      所以,时苒这几天一直对傅云缱感到很抱歉。
      因为他不回家的怒气也减了不少。
      她加了林婵的联系方式,林婵说多亏她们那天的帮忙,关城这几天估计是没有脸去烦她,她才得以清净了几天。
      时苒回复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告诉她。她们一起想办法。
      林婵很是高兴,感觉有人站在自己一边支持自己,压力也少了很多。
      她们有空时会约在一起出门逛街,有一次恰好逛到之前和傅云缱一起去的那家,店员认得她,微笑着问她:“你男朋友这次怎么没来?”
      这位小姐的男朋友是他们见过最帅的一个客人,出手极为大方,他们都印象深刻。
      时苒有一瞬间的怔愣,林婵笑着打趣:“原来你有男朋友了。”
      时苒下意识想摇头,一会儿后还是点了头,“是啊。”
      她何曾不想大大方方地承认跟他的关系,只是她不能,只能在他见不到的地方偷偷承认。
      “什么时候带给我见见?”
      “他最近很忙,等他有空吧。”
      在等林婵试衣服的间隙,她给陈特助打了个电话。

      傅云缱去了省外出差,陈特助应他的安排,留在了南城。
      巡视工厂车间的时候,他接到了陈特助的电话。
      “总裁,时小姐让我叫停装修进度。她说要回家住。”良久没听到这边的回复,陈特助识时务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告诉她装修开始了,无法恢复原状。”
      傅云缱还是没有说话,陈特助又接着说:“但她说要出去租房。”
      傅云缱走到人群外,看着玻璃窗里的机器循环往复地重复一个动作,但他脑海里好像是空白的,他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身处何方,在做什么。
      再出声,他的嗓音有点干涩:“放心,她前几天还在心疼提现的手续费,让她另外出钱租房,还不如要她的命。”
      “那个……总裁,我们不是租了另外一套房吗,她说直接去那儿住。”
      她薅羊毛,一直是很可以的。
      傅云缱思忖良久,说:“那就让她搬吧。”
      嘴硬。
      陈特助挂了电话,只想送给对方两个字。
      不过既然总裁都放话了,陈特助就没阻止时苒搬家的事宜,甚至还叫了帮手。
      工厂的高层为了接待傅云缱,给他安排了一桌酒席。
      酒桌上,人人都想过来给他敬酒,秘书适时低声提醒他:“总裁,今晚要赶飞A国的航班。”
      “什么时候安排的?”
      “陈特助在你来之前,跟你提过的。”
      “哦,我忘记了。”
      有了这个挡酒牌,他今晚可是一滴酒都没下过肚。众高层只是可惜了这次讨好总裁的好机会。
      可惜了。
      傅云缱看着右手边动都没动过的白酒杯,心想。
      其实,他还挺想喝一口的。
      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傅云缱突然叫停了司机,跟副驾驶的秘书说:“帮我去便利店买瓶酒。”
      秘书和司机面面相觑,被总裁这个突如其来的指示给吓蒙了。
      但秘书还是照做,给他买了罐啤酒。
      “这个价钱挺便宜,不知道总裁喝不喝得惯。”
      傅云缱从塑料袋里掏出啤酒,当场把环拉开,听到滋啦一声,“能喝就行。钱回头还给你。”
      “都是小钱,不用这么客气。”
      傅云缱仰头喝了一口,“其实,没有小钱这个说法,有的人就很在意。”说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笑了一笑。
      秘书总觉得,今晚的总裁跟平时的好像很不一样。
      机场候机室,傅云缱安静地坐着,周围人来人往,落在他余光中只成了模糊的重影。
      他在思考。
      很久之后,他拨通了陈特助的电话。
      “陈特助,你为什么要安排这么晚的班机去A国?”
      陈特助被对方没头没尾的质疑问懵了,看了看手机,这会儿正凌晨,这总裁三更半夜吵醒自己就为了吐槽这一句?“总裁,您当时要越快越好,为了配合您国内的行程,只有这一班完美符合您的需求。”
      “不行,今天太晚了,取消吧。”
      “……好的,您可以让邹秘书帮您改签或退票。”
      “明天,请你以最快速度帮时苒办理护照以及A国的签证,我要带她出差。”
      饶了这么大一圈,敢情还是不舍得。
      为什么不早说?
      “好的,总裁。”
      “辛苦了。”
      “晚安,总裁。”
      当晚,傅云缱改乘了回南城的飞机。
      三天后,时苒的身影出现在南城国际机场,她正在跟陈特助进行角力搏斗。
      “闹归闹,别拿搭飞机开玩笑。”时苒抱着机场大门的柱子,死活不肯进去。
      前两天陈特助突然问她有没有护照和A国签证,她刚好都有,虽然知道自己用不上,但之前怕工作会用到,她还是有备无患,办了旅游签。
      谁知道他竟然骗她上了车,直达国际机场,还说什么要出差!
      陈特助想自己跟时苒可能是八字相冲,否则怎么每次都会发生这种场面?
      他费劲巴拉地骗她出来,断不能输在这最后一步!
      于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扒拉她粘在柱子上的手指。
      傅云缱一下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摘下墨镜,走到两人身边,“怎么回事?”
      陈特助立刻松了手,时苒也离开柱子,质问他:“是你让他骗我出来的?”
      “什么叫骗?”傅云缱皱眉看向陈特助。
      陈特助解释说:“时小姐她害怕搭飞机,如果我实话说,她肯定不会出来。”事实是,他明知道这两人在冷战,用总裁的名义又怎么能请得动她呢?
      “我不搭飞机,你忘了上次游艇的教训了?”
      傅云缱装聋作哑:“你是想坐船?”
      “为什么我一定要出国?”
      “因为我要出国,下属陪上司出差,不是很正常吗?”
      “我陪你出哪门子差,我是派遣工,跟你的业务毫不相干。”
      “那你的薪资总跟我有关吧,照你的说法,百分之五十的绩效是不是也不用发了?”
      时苒不可置信地看他:“傅总裁,我们可是签了协议的,你却这样坑我,有没有点契约精神?”
      傅云缱却很认真地问她:“难道你要一辈子都困在南城吗?你不想出去看看吗?”
      他幽深的眸子里星光点点,时苒胸腔里的怒火被浇熄了一半。
      从她懂事起,她就没有出过远门,小时候是因为穷,长大了是因为害怕遇到各种不幸,害怕飞来横祸,害怕祸害别人。
      她从来都没想过还有这样的选择。
      傅云缱看她已经有所动摇,柔声劝道:“听过吸引力法则吗?你就只是想,这是一次单纯的出国旅行,你想要去哪里玩,吃什么,现实便会随着你的想法去发展。”
      时苒失笑:\"这不比阿Q还要阿Q?”
      “我这次是私人包机,没有其他人。”
      时苒猛地抬头看他,是为了她吗?
      “可是还有你呢,开飞机的人呢?”
      “这么些年,你遇到过真正威胁到你生命的事情吗?”
      时苒仔细回忆:“那倒没有。”
      “机组人员有丰富的应对危机的能力。至于我,我自认这些年运气还不错,所以基于概率,这次也不会发生。”
      时苒其实态度已经松动,嘴里嗫嚅:“那得看是你的幸运多一点,还是我的不幸多一点。”
      “要赌吗?”
      时苒眼睛失神地看向机场门口,此时来了一辆大巴车,一个旅游团的人陆续下车,有老人小孩,男男女女,或一双人,或齐齐整整一家人,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意,似是对这次旅游充满期待。
      他们肯定会拍很多的照片,然后连续发上几天的朋友圈。
      想到这里,时苒蓦地笑了。
      傅云缱看到她的笑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最终,时苒被说服。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所谓的灾星论,不去想过去二十年来遇到的种种,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幻想有一次完美的国外旅程。
      在这个旅程里,有傅云缱的陪伴,可以去网上火爆的网红景点打卡,吃各种可口的美食。
      她的人生轨迹不再局限于南城,而有了更广阔的可能。
      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身心舒畅,甚至想原地伸懒腰。
      她第一次坐飞机,等飞机飞行平稳后,趴在舷窗上看外面的浓白云层,大地变成了二维平面的各色图案。
      引擎的声音震得耳朵疼,她学网上看到的方法,捏住鼻子屏气,或者尝试吃点东西。
      这次航行时间比较长,傅云缱让人准备了很多零食,她吃得不亦乐乎。
      机舱里摆着一张长桌,她就跟傅云缱面对面坐,他还在争分夺秒地工作,而她无聊,就会在他的翻页声中沉沉睡去。
      没法睡太熟。
      其实她心底里还是紧张,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尤其是夜晚傅云缱不在身边,她的大脑便只能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声音,不停地吞咽口水。
      傅云缱敲响了她的房门,得到她的同意后,径直走到她床边。
      “待会儿可能会有强对流。”
      “哦。”
      “要不要吃点东西?”
      时苒的被子盖到下巴,她双手抓住被子边缘,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我今天已经吃了好多了。不过还是想吃火锅。”
      傅云缱失笑:“飞机上哪能做火锅?”
      “要是有一种火锅,可以随身携带就好了,想吃的时候就能吃。”
      傅云缱沉默,似是在思考这种念头的可行性。
      时苒从床上爬起,靠在床头:“你也睡不着啊?”
      “嗯。”
      “那我们来聊聊天吧。”
      傅云缱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边:“你想聊什么?”
      时苒托着下巴想了很久,突然找一个话题还是很难的。
      “你和你表姐,一个叫云疏,一个叫云缱。是谁想的名字啊?疏是哪个疏?”
      “我外公。”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她手心写字,他的指尖柔滑温热,在她的手掌心滑动,痒痒的。
      “他说女子天性专情,他希望我表姐能胸怀广阔,志向高远,不受情感所累。其实这后面有一段背景,我大姨年轻时不顾家里反对,跟她的前夫结了婚,后来被感情伤得很重,过了很多年才走出来,这才遇到了现任丈夫,有了我表姐。”
      “而你的名字却正好相反,缱绻,是让你多情一点?”
      傅云缱摸摸眉头:“或许是想让我专情一点?”
      “三十几年才谈了一个女朋友,确实够专情的。”
      傅云缱适时澄清:“我当年对她不算没有一点感情,但还没到那个程度。分手之后,很久之前就没有感觉了。”
      “哦。那你名字可是取反了。”明明就很冷心冷情。
      “那你呢?”
      “我?”时苒不意指到自己,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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