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遇见风》玄同懒懒

10、第九章

　　夜已深沉，夜晚的喧闹本不该属于海子桓的。他今天太过失常，需要酒精来刺激一下他不清醒的大脑。吵闹的酒吧，等他意识清醒过来时，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位。他是第一次来。
　　酒吧的角落里年轻的男孩们用他们劲爆的摇滚式的DJ乐为前来的客人放松身心。海子桓心脏接受不了这股刺激，却仍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服务员为他送来了一打啤酒，他焦虑的点燃一支烟，一口气干完一瓶，仍是无法停住心中错乱的情绪。他继续喝，继续喝……一只手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大叔，你这么喝很快就会醉的。
　　一身摇滚装束的年轻男孩在跟他说话，他的眼睛他好像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你是谁？他眼前有些模糊，不太看清对方的容貌。
　　我是酒吧的DJ，你刚进来，我就注意您了。您心情不太好。年轻男孩从桌上拿起一瓶酒：您的气质不太适合来我们这种地方，我好奇就过来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
　　你愿意听吗？他醉的开始说胡话：我最近碰见一个女孩，比我女儿大不了几岁。我也不知自己是爱上了她，还是就当她是我妻子的替身。如果没有爱上她，我不会记住那双只有她才会有的目光。如果我爱上了她，就意味着我背叛了我的家庭，背叛了我的妻子，你懂吗？说完，他昏醉的趴在了桌子上。
　　哼，跟我爸一样的负心汉。年轻男孩鄙夷地推了推他的胳膊：喂，这么不禁喝，就别逞能，扫兴！
　　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莫名的善心。男孩将他扛去了隔壁二十小时营业的桑拿厅，陪着他在那过了一夜。
　　一声滋啦拉窗帘的声音灌入海子桓耳中，他被迫睁开疲惫的双眼，却听见身旁有个声音问：你醒了！
　　你是谁？他强撑着让自己看清楚对方的脸，一个染了发的年轻男孩，耳朵上还穿着耳环，穿着一到处破洞的牛仔裤，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正好在听电话：妈，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找我姐，行了，我知道了，让她晚上回家。
　　他静静等着，对方挂完电话：我是酒吧里的DJ，不忍你留宿街头，就带你和我来这凑活一晚。
　　他零星的记忆里的确有他与自己喝酒的片段。他嘶哑的嗓音开口说了声“谢谢”。
　　不会喝，以后就别瞎喝，您那样的喝法可是会容易出人命的。对方将自己破牛仔裤脱掉，换成了普通的裤子，将耳朵上的耳钉全部取了下来：好了，我还要回学校上课，就不陪你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谢谢你。海子桓对这男孩有莫名的好感。
　　谢我就不用了，跟你交朋友恐怕不可能了。男孩嬉笑道。
　　什么？海子桓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怕你会带坏我啊。男孩灿烂的笑容上有一双他有些熟悉的眼睛，可他就是记不起到底与谁相似，却听见对方像自己介绍说：刚开玩笑的，你叫我亦奇好了。
　　他突然惊醒，他的目光与她的很相似。他突然笑了：好，你喜欢就叫我海叔叔吧。
　　可惜你没有酒的海量。哈哈…对方调侃他道。
　　那倒是。说完，他也畅快的笑了起来。
　　对方临走前，背对着他说：如果爱她需要付出家庭的代价，还是最好不爱。我个人的奉劝。
　　海子桓一怔，对方已经离开了房间。他起身为自己打开窗户，窗外没有阳光，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而他却做不了任何决定。
　　难得休息的时间，海飒打算在家窝着，享受自己的美容觉，却被叮铃铃的门铃声吵的无法入睡。有起床气的她最终被迫下床去开门，开了门她便后悔了。
　　师父，早啊。我给您送早餐来了。对方不请自入。
　　方淳，谁让你进来的，给我出去。她尽量忍着不爆发。
　　师父，我给您带的早餐您趁热吃。他很快找到了她的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竟只有一些零食。他快速归置了凌乱的冰箱：师父，我去超市给您买了很多食材和水果，够您吃一段时间的。
　　我又不做饭，你给我买这些有什么用。海飒的气焰小了一半多。
　　我会啊，我可以给您做啊。海飒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行李箱：你该不会打算让我收留你吧。
　　说什么收留，是合租，给您摊点房租费。方淳厚着脸皮说道。
　　你打住，我一人住习惯了，不喜欢有人影在我面前乱晃。你哪来回哪去吧。海飒拧着他的箱子往外撵。
　　师父，您听我说，听我给您分析分析，您看对不对。方淳将箱子从她手里夺了回来：您看呐，您与玉总的赌约就剩五个月了，万一您还没把我训练出来，您不还得卖身三年嘛。既然您对玉总没有特殊想法，您还愿意继续待上个三年嘛。也不全对，换句话说，您心里也对玉总有好感的，赌注只是个幌子，您压根就没想着要走。
　　海飒是最重脸面的，她早就听公司里传过玉枫对自己有意思的消息。玉枫不是自己的菜，一直留着不走，只是因为报答他的提携之恩。方淳将他们的关系道破，又给自己分析清楚当前她的局势，她不否认他分析的有些道理。她若真心要离开，就得真心让方淳胜任职务要求。
　　你说我该怎么办？她松了口问。
　　师父，您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宝贵。我还年轻，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都没问题。关键得看师父肯不肯给我能待命的机会……他聪明的将自己的被动变成了主动。他不是来求她收留，而是因为要帮她，才勉为其难自己的。
　　你有这么好？海飒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师父，我对您的忠诚天地可鉴啊！他伸出手对天发誓说：若我对师父有异心，天地可诛！
　　海飒忖思了自己当前的处境，若要离开，找好接班人是唯一可行的，便松口道：好了，住进来是有条件的，家里的大小家务都得包了外，每天的饭时不许重样，先试用一个月再说吧。海飒不无刁难说：以后我吩咐你向东，就绝不允许你向西，听明白了吗！
　　遵命！方淳行了一个军礼的姿势，声音洪亮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