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时》南烛温雨

6、钢琴比赛 中学往事

　　一年一度的才艺大赛到来了，这是很多学校都会举办的活动。

　　余晞的又一个技能是弹钢琴，不过，上高中以后，她就没怎么练习了，如果要报名，得重新练习才行。

　　“据我所知，班里有不少多才多艺的同学，这次活动是展现自己另一面的最好机会，请同学们踊跃报名参加！”林老师在班会上将活动告知同学们。“记得，要报名就找文娱委员，明天上午截止，下课！”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不少同学一下课就趴到课桌上睡觉了。

　　余晞的手还在托着下巴，犹豫要不要报名。

　　中午吃饭，陈幸瑶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我们班有个男生，听说弹钢琴特别厉害，报了那个比赛。”陈幸瑶说，“鱼鱼你应该有报名吧，可要把他比下去啊！”

　　“瑶瑶，我还不知道要不要报名呢。”余晞无精打采地说，“好久没练了，万一到时再出现什么状况……”

　　余晞叹了口气。

　　“你在担心什么呀，想报就报嘛，不用担心太多，知道吗？”陈幸瑶安慰道，“如果你和初中那会一样……不，我这次就在观众席，要是再失误，我马上去后台告诉他们。”

　　“谢谢你，瑶瑶。”余晞扯出一个微笑，“我再想想吧，太久没练啦。”

　　陈幸瑶：“好吧。”

　　到了第二天上午，余晞发现只有洛梓筱一个人报名了，她报的是声乐组。

　　“余晞，怎么就我一个人报名了，你不报点什么吗？。”洛梓筱对余晞说。

　　余晞：“我还拿不定主意呢。”

　　“余晞，你不想报钢琴吗？”斜后方的林熠晨突然问到，此刻他在写语文阅读。

　　怎么还一心二用了，余晞在心里批评林熠晨。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了一秒。

　　“钢琴？”余晞，陈雨轩和洛梓筱同时喊到。

　　“余晞，你会钢琴啊！”洛梓筱问余晞。

　　“是啊，不过我确实没有说过你，那林熠晨，是陈雨轩？……”余晞问林熠晨，话还没说完。

　　“你知道她会弹钢琴？”陈雨轩问林熠晨。

　　好吧，看来不是。

　　“你初中的时候上台比赛过，是吧。”林熠晨看向余晞。

　　余晞惊讶地点头。“你那时有去看？居然记得我吗？”

　　-

　　初二那次才艺比赛，绝对是余晞一生中最难忘的一次。

　　余晞那时还有在学习，已经是第三年了。那次的曲目，她让钢琴老师选了一首比较有难度的舞曲，她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她狠狠地坚持了下来，利用一个月的周末时间练习，精心准备好服装发饰，比赛那晚，她无比紧张。

　　上台后，余晞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弹奏过程十分顺利，并且越来越有感觉了。

　　最后，她顺利完成了演奏，心中的大石沉到了水里，走到舞台中央，微笑着鞠了个躬。

　　奇怪的是，台下的人都没有反应，上百双眼睛疑惑地看向她。过了一会，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她顿时谎了，是自己弹错了吗？没有啊，就算有，他们也没办法听出来。是衣服拉链没拉吗？她一边匆忙地走向后台，一边低头看向腰侧的拉链，没什么问题啊。

　　到了后台，工作人员才接到反馈，是话筒故障，没办法扩音了。

　　啊？余晞失落得差点哭出来，怎么这种万里挑一的倒霉事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无疑是她无数次弹奏中发挥得最好的一次，工作人员向她表达了诚挚的歉意，并向校方取得允许，且希望她能够再上场一次。

　　余晞已经无所谓了，再来一次只可能更差。自己选的曲子太高级，又练得很困难，这也是自己的原因。

　　“没事，不用了，也不用道歉了。”余晞强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陈幸瑶抱住了她。

　　“没事，鱼鱼，你已经很棒了。”陈幸瑶轻轻拍着余晞发凉的后背。

　　“我没事，瑶瑶，我们走吧。”

　　最后，余晞拿了个三等奖的最后一名，她想，也算是评委老师们给她的安慰吧。

　　-

　　“你当时弹得很好的，我听见了，我坐第一排的。”林熠晨看起来像是不经意间一说。

　　“是吗，你可别骗我。”余晞不太信。

　　“真的，没骗你。”

　　……

　　“原来是这样，好吧，谢谢你。”余晞笑了。

　　谢谢你啊，林熠晨。

　　余晞当然清楚地记得，当时坐第一排的都是些女孩子，男生们都坐在后排啦。林熠晨总不能男扮女装吧，这么高一个人。

　　就算他坐在了第一排，也在评委老师后面，评委老师们都听不见，他怎么可能听见呢，难道他是顺风耳？

　　余晞知道，他就是在鼓励她，希望她不要因为那件事伤心，不要因为一次失误而错失了新的机会。

　　况且，那又不是她的错。

　　余晞脑里那个动摇的想法变得坚定了，她转过身对洛梓筱说，“我要报名。”

　　“没问题！”洛梓筱愉快地答应了。

　　那就借此机会，在他和他们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吧，让他真实地认可自己的能力，余晞想。

　　-

　　其实初二那次比赛，是林熠晨第一次注意到了余晞，他当时坐在观众席倒数几排的位置。

　　台上的女孩身穿米白色晚礼服，手指不停的按动着琴键，弹奏着听不见的旋律。从手臂，身体的动作，都能看出她对音乐的陶醉。

　　虽然听不见，但她一定弹奏得很好听吧，林熠晨想。

　　得了吧，就算听得见，林熠晨也听不懂啊。

　　不过，她好像还不知道话筒没有声音。

　　她还会再弹一次吗？

　　她应该会很伤心吧，不过，评委老师应该能听得到吧。

　　对，他们应该听得到，离得这么近。

　　林熠晨坐得太靠后，看不清女孩的脸，只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节目单。

　　“这是第几个节目？”他问他的兄弟。

　　“我数数……哦！第四，还早呢。”

　　第四，找到了。“304——余晞，钢琴独奏”。

　　哦，她叫余晞。

　　在那之后，林熠晨发现自己经常遇见余晞，经常在走廊擦肩而过，毕竟教室在同一层。

　　下课的大多数时候，他能看见余晞和好朋友站在走廊边上的扶手旁，吹着风，望着远处的风景。

　　余晞的口才看起来非常好，她经常和朋友说了句话，两个人就笑个不停。

　　在林熠晨看来是这样的，但其实不只是因为余晞说话笑点密，她和她的朋友笑点极低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那余晞呢？她又是怎么注意到林熠晨的？

　　恰好也是初二。

　　某天午休结束，余晞和一个室友从宿舍楼回到教学楼。

　　那时，每个楼梯口都会有值日生检查仪容仪表，值日生们都要挂着“文明京中”的绶带。

　　“看，那个高高的男生，他叫林熠晨，人还挺好的。”室友看向前方的楼梯口，对余晞说。

　　余晞也看过去，室友所说的叫林熠晨的男孩正在帮一个学妹举着卫衣帽子，还帮助她把绶带挂在了身上。

　　确实是个乐于助人的学长，余晞想。

　　那时，余晞知道林熠晨和自己同层，因为像他这个身高的人不多。

　　后来，她就发现他打篮球挺厉害的，特别是投篮，而且也很受欢迎。

　　有一次，余晞在小卖部买面包时碰见他了，她发现门外有个小学妹在悄咪咪往里看。

　　同为值日生的朋友告诉余晞，那个学妹和他同一天值日，在追他呢。

　　可能就是他帮忙挂绶带的那个学妹吧，不过，她们都不知道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