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茶香未散

2、选择 父母离异，

　　薄雾还未散开，空气还很潮湿。
　　四处黑暗的光隐了，初升的夕阳映红了还未离开的月亮，映红了天上洁白的云朵。
　　晨光唤醒了鸟雀，唤醒了忙碌的人。
　　温暖取代寒冷，带来了生机和尘间烟火。
　　那是一天最温柔的时刻。她，有幸见到过。
　　每当太阳的光辉初照大地，不仅预示着新的一天，也预示着你的幸运。
　　与战争相比，和平是如此难得。路平很幸运生活在这和平的天地中。
　　可即使她叫路平，但人生之路并不太平。
　　十二年前，2011年。在繁华的首都北京的一个不知何名的小区里，一对夫妻和一个女孩坐在白色实木沙发上，正无声对峙。火药味充满整个房间。
　　只要有人在这时候点个打火机，这房子立刻就能炸。
　　路平当年四岁半，眼底一片红，还在低声哭，擦着眼泪。
　　她母亲坐她旁边，她父亲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在一个小时前，林路平的父亲难得出差回来。路平母亲李月华建议一家人一起去吃个饭。饭后回来，一家三口上了电梯。
　　林路平的父亲接了个电话，李月华先打开门进去，把高跟鞋甩到一边换上了拖鞋。还在打电话的林震于边脱鞋边继续打电话。路平被他堵在门外，只好在玄关边扶着防盗门框把鞋脱了。
　　李月华正想说危险，在里面换。叫她父亲赶紧让开，但见他在打电话，还是没出声。
　　路平她刚把鞋换好，正打算把手拿开，刚挂电话的林震于没有注意到路平。
　　“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那防盗门足足5cm厚，和路平的胳膊比还多2cm。手就更别提了。
　　十指连心 。
　　“哇～”的一声，洪水决堤莫过于此。她哭了足足一个小时。
　　后来不疼了，也没感觉了。只留下手指甲上的白印。
　　“离婚吧，协议书在哪？”李月华气的不行，这是她最疼的女儿，哭成那样不心疼是假的。“平时你就很少回来，两三个月都不见人影。一见吵架，意见不合，我也没说什么。你连孩子在你后面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关心过她？”
　　“我刚才不在打电话吗，没看到吗？行吧，离就离。”
　　于是，林震于签了他的第四个离婚协议。
　　律师在他们签完后说：“财产将八成分给夫方，两成给妻方。双方核实无异议，孩子的抚养权由孩子本人决定。”
　　“我选妈妈。”
　　这四个字，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选择。
　　也许后来的事无法预料，但当时毫不犹豫，坚定不移。
　　不为别的，只因路平和李月华在一起，更熟罢了。
　　小时候不会考虑那么多，不是吗？
　　李月华在监护人协议和抚养协议，财产分配的单子上签了字。
　　“好了，多谢律师。”
　　“应该的。”
　　最后，李月华获得了3套房子和两成山泉山上的股份。
　　在律师和李月华的争取下，林震于松了口，又在一张书上签了字。
　　财产多转给路平20万，作抚养费。
　　剩下的房子和山上半成股份都是林震于的。
　　那律师翻了林震于的详细资料，对李月华说：“林先生离了三次婚，到这第四次了。比你还大20岁，都40出头快50了。你才27？确定没被骗？”
　　“我妈说他家里有钱，他又会说话，我没在意他有三个前妻和三个儿子，就同意在一起了。……”李月华倒是不顾忌的交代了。
　　律师：……6
　　也对，年轻时候谁没做过对自己不好的事？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把一堆的事解决完后，李月华把路平丢给了她父母。也就是路平的姥姥和姥爷。
　　对两脸懵的老人她说道：“爸，妈。路平交给你们带了！我要去做家汽车美容店。在北京那套房子在的小区改造，改了卖了得了！民宿好弄。给我表弟弄就行。让他经营，我就走了！”
　　她表弟：“……。”
　　我招谁惹谁了？我太难了！
　　你确定那是套房而不是一栋楼？谁家房子五层十来米高？谁家房子30多个房间？
　　好吧，你家。
　　只能说有钱豪横。
　　她表弟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还是说：“你的那个复式真不要了姐？虽然小区不怎么样，但那房子从毛坯到装好的一切事宜都是你决定的，真的舍得？再怎么也有点感情吧？”
　　李月华表示：“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算了。要的话你改装一下，送你了。就当……新婚礼物。
　　“？？？”
　　她表弟愣了一会说：“无功不受禄，这房我要，也要花钱租。”
　　李月华淡淡说:“我嫌麻烦，明天你记得接消息。”
　　“？”
　　第二天，她表弟来到了李月华的家，确切来说，是她娘家。
　　她表弟林天住的地方理她们不远。
　　可他没想到，还有个人也在……
　　“姐夫？！”
　　喊完才反应过来，觉得不妥。
　　李月华解释道：“我不想收钱，麻烦。就把这房卖给他了。你和他签个租房协议就行了。”
　　林天：“……”
　　林震于：“……”
　　李父李母：“……”
　　路平：“……？”
　　林天签完字，立刻离开现场。
　　李月华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当时路平被夹手，你在和谁打电话？”
　　声音没什么起伏，不冷不热。
　　“她大哥金阳。”
　　“又来借钱？”
　　“嗯。”他应了一声。
　　“都二十多了，就比我小两三岁，还找你借钱？”语气来了点嘲讽。
　　“他开了个餐厅，资金周转不开。”他没说什么，只淡淡解释。
　　李月华：“我也不全怪他。我四姨正好闲，让她去山上住怎么样？”
　　他挑了下眉:“条件，要求。”
　　“就给钱让看门就行。喂鸡，巡逻什么的加钱。”
　　“就这样？”
　　“就这样。我山上也有股份，不放心。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我同意。但山上两个四合院不让。单独的套间到可以让给她住。”
　　“反正那么多房间，让她随便找间住就行。”
　　……
　　“合作愉快？”
　　“……。”
　　林震于看了眼路平，没说话，走了。
　　李月华没多久也走了。
　　后来路平被送到了最好的外语幼儿园。
　　外语两字一点儿水分也不加。
　　而这，也是路平的噩梦之源。
　　换句话说，差点要了路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