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普通国中女生那样长大》一把红袖刀

5、第 5 章 回到班

　　回到班级，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昨天我的缺席，对这结果我很满意。隔壁桌的女孩子好心把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告诉我，还借给我笔记。她扎两个麻花辫，个子小小的，抿嘴笑时嘴角露出一个酒窝。

　　放学又开始下雨了，明明才六点钟，天已经黑得像被倒了墨水。我加快了步伐回家，远处真田玄一郎的身影像一个小黑点，他们今天不训练吗。雨下大了，路上积水溅了上来，我能感觉到裤腿被打湿紧紧贴着肌肤。

　　转了弯以后，真田玄一郎的身影却在前方消失了。我意识到出事了，取下项圈往前跑，一瞬间雨水中的信息朝我涌来，男人，女人，汽车，垃圾，猫狗，千百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忍着呕吐的冲动，我在宛如垃圾场的气味里翻找真田玄一郎，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出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真田玄一郎的味道和它重合了，就在前方巷子里。

　　那段路的路灯坏了，巷口漆黑一片像张着嘴的怪物。我收了伞走进去，没有打开手机照明，也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雨水冲刷着一切。巷道里堆了很多杂物，血腥味很新鲜，应该是刚刚发生的。一条暗红色小溪流到我脚边，有个黑影倒在地上，他穿着立海大校服。

　　他的胸口中了一刀，动手的人瞄准了心脏，明显是下的死手。我把他翻过来上半身靠在墙上，打开手机电筒照他的眼睛，已经意识不清了，再晚几分钟他的瞳孔就要开始涣散了。

　　我撕开他的衬衫，左手死死按住出血处，右手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刀，咬着刀柄在右手手掌狠狠划了一刀，手指捏住他的脸，把伤口对着嘴塞进他口中，快点喝吧真田玄一郎，如果想活下去就喝掉它们。我握紧拳头挤压伤口，让血液流快点，他却半天咽不下一口，越看越着急，忍不住嘲讽你是想让我亲自喂你吗，终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次没溢出来了。

　　过了十分钟，他的呼吸加重逐渐平稳，不再气若游丝了，我渐渐放下心来，开始胡思乱想，据说古时候有种“蜜人”，就是自愿只吃蜂蜜的老人，死了以后也泡在蜂蜜里面，时间久了再挖出来就成了治病的神药。我喝了那么多珍贵的药，时间一久我应该就成“药人”了，没想到这次“药人”还真救成了。

　　真田玄一郎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嘴里却被一温热物体塞着，腥甜的液体源源不断流进喉咙，胸口中的一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疼痛减轻了，是回光返照吗？

　　看见他睁开眼就开始挣扎，我伸脚踢了踢他的腿，“别乱动，血还没止住呢。”
　　见他想说话却发出呜呜声，我提醒他，“别咬啊，那是我的手。”
　　可能意识到自己喝的是什么了，一瞬间他的表情奇怪又震惊，抓着我的手腕迫切想把它扯下来，可惜力气还没恢复，只是白费功夫。短短一个小时遭遇双重打击，强硬冷静如真田玄一郎也忍不住闭上眼睛。终于安静下来了，观察了一会儿，左手下没有血液流出了，我把手拿下来，创面血糊糊的也看不太清楚，但总算是止住了。

　　我就把塞在他嘴里的右手也拿了下来，叫了他一声，“说说吧，刚刚你遇到了什么？”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我打算敷衍过去的，没想到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望月萤？”
　　“认出来了啊。”我就懒得掩饰了，“是我。”
　　看了看右手，还在流血，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要不你再来两口？”
　　刚刚他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现在倒是又气黑了，“你、你…”
　　“你气什么？这多好的东西啊。”看他咬紧牙关生怕我再给他灌下去，我就背过去脱下腿上的袜带在手上缠了两下。

　　不知道真田玄一郎想到了什么，他垂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始讲述刚刚的遭遇。他走在路上忽然听见巷子里有小孩的哭声，于是就拿着手机往里面走，等进去了才发现只有支录音笔摆在那里，马上意识到是个陷阱想跑出去，结果有人从背后勒住他脖子，另一人从前面捅了他一刀，他就在剧痛中昏迷了过去，直到醒来看见我。

　　“你的血…” 他显然满腹疑惑，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就当喝了治病的药材就行了，不要有心里负担，更不许吐出来。”我按了按他胸口，“现在你应该做的是去医院，然后打电话给你家里人，至于后面怎么解决就是你们的事了。”
　　“我救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应该保密？这件事里我希望我是作为一个不知名好心人出现的，这应该不难吧？”
　　他嗯了一声，试探的看向我，“我能去医院？”
　　我有些好笑，“放心查不出来的，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五分钟后我会打电话，希望你的演技足以过关，真田同学。”
　　从口袋里拿出湿纸巾，示意他擦擦嘴上和下巴的血，他现在看起来真像个吸血鬼，不过有这么黑的吸血鬼吗？
　　我拎起包往外走，身后传来了他低沉的道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