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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第二天一早,姚千羽就拎着保温瓶装好的鸡汤准备去医院。刚下到一层楼道,就看到林旭东开着辆七八成新的富康停在门口。半面摇下的窗子冷风直灌,他探了下头赶忙下车。
      姚千羽看着他冻红的脸,心里明白他肯定等了好久。林旭东伸手要接保温瓶,她想着里面是汤,不好乱放:“还是我拿着吧,等会儿洒了。”
      “那好。上车吧。”林旭东仿似心情很好,和昨天晚上发火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姚千羽扣好安全带,林旭东关上窗子,富康稳稳驶出小区。
      “靠边停一下。”姚千羽说。
      林旭东以为她忘拿什么了,听话地停在路边。
      姚千羽将保温瓶小心地放在脚边,倾着身子,拉下安全带,系在他腰间。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儿,直冲林旭东的鼻子。他随着她微动的头,贪婪地吸着温温馨馨的味道。
      她说声好了,抬头时磕着了他的下巴。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全然忘了他们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林旭东不时看看坐在旁边的千羽。他左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支手摸索着过去捏住她的手。她没有躲闪,而是随着他的轻轻拉动往中间放了放。林旭东暗自欣喜,阴阴的天空在他看来,也有种别样的美丽。
      车停在医院大门口,林旭东还不想放开。姚千羽默黙抽回自已的手,佯装镇静地问他上不上去。他抿了下嘴,摇摇头。她又问他是不是去公司。他笑着不说话,伸出个大拇指点了下她的鼻子。姚千羽当下红了脸,生怕有人看到。
      林旭东的笑脸在转身后,变成了失落。从倒后镜里,看到千羽一直站在原地。那份压了他十年的无奈惆怅,此时愈发强烈。离开医院大门的最后瞬间,千羽已经转身往医院大堂走去。
      离前夫的病房越近,姚千羽心里就越是不安。
      爽爽不知去了何处,只有林炜东一个人靠着养神,见她进来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没想到,千羽还能这样关心他。
      姚千羽知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已,心里有些慌。赶紧把包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扭下保温瓶的盖子当成碗,倒出鸡汤。顿时,满是消毒水味儿的病房,到处飘着葱花浓郁的香味儿。
      林炜东贪吸了一口说好香,这是他怀念已久的味道。
      姚千羽没有说话,给前夫隔了块毛巾在下巴上,舀了一小勺喂他。刚喝了两口,林炜东望着她眼睛雾雾的,有些哽咽地叫了声千羽。
      姚千羽以为他有什么不舒服:“怎么了?”
      “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你了,没什么,呵呵!”林炜东笑着却滚下泪来,赶忙别过脸用手抹了,心里讪讪地。
      “你...别担心。旭东已经去公司了,好...好好养着!”姚千羽从没看过他如此伤感,心想或许是受了伤的缘故。
      “嗯,还想喝。”林炜东几乎是有点撒娇的口吻,说完便伸手去拉前妻。姚千羽往后退缩,差点把勺子掉在地上。
      “嫂子,这么早就带鸡汤来啦,真香!”林爽爽进门就夸。
      姚千羽强笑了笑:“还有很多,你也吃点儿。”
      “我吃过了,大哥,你多吃点。”林爽爽看着大哥,想起昨天那一幕暗自隐瞒。
      姚千羽细细喂林炜东吃完,擦干净嘴,正要起身洗碗,林爽爽抢过去:“嫂子,你陪大哥说说话,我去洗”。抢过碗和保温瓶就出了病房。
      爽爽一口一个嫂子,叫得姚千羽不知怎样。当着前夫的面儿,如果不让她叫,显得自已太无情,由她叫的话,名不符实。
      林炜东在那声巨响过后的一片空白之中。脑海里出现的不是女儿也不是妈妈,而是已经离婚的前妻。这着实让他震颤,以前从没感觉到,千羽在他心里,有这么入骨入髓。
      姚千羽被他古怪地望着,垂睫坐在床前。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就是觉得不自在。他也是这样望那个带去宾馆的女人吧。如果不坚持离婚,他还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已吗?当然不会,他都漠视了这么多年。不由暗叹了口气,暗嘲自已尽想些没用的。
      林炜东心里的愧疚涌升。夫妻间是应该有些争吵的,可是千羽从没和他吵过。如果说争吵是场战争,那么千羽压根儿没有上过战场。她不是怯懦的逃兵,而是个理智的强者。她用宽容和麻木在等,不知道是等她自已崩溃,还是在等他浪子回头。
      他忽然意识到,自已犯的不只是个小小错误了。即使千羽从不吵闹,也不代表并没有伤到她的心。那么,她是知道了在自已外有女人的事情吗?什么时候知道的?因为这个才离婚的吗?可是为什么从没有提到过?林炜东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她,渐渐能感觉这种事情,对做妻子的千羽是种多大的伤害。
      林瀞的电话打过来,姚千羽生怕她听出在医院,赶紧站在窗边:“瀞儿。不是...是妈妈的朋友有点事。嗯。不是让姥姥跟你说过吗...好...拜拜!”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瀞还不知道吧。”林炜东想起女儿卡通小猪的手机铃声,就感觉可爱。
      姚千羽捏着手机,点点头。
      “不要告诉她。明天你也别来了,还没在医院过过年呢,说不定别有味道。”林炜东苦嘲。
      “那怎么行...”姚千羽话未落音。林爽爽扶着林老太走了进来,她赶忙起身,叫妈也不是,阿姨也出不了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旁边。
      “东啊------”林老太哭着一下子扑到床前,摸着儿子的头、看看纱布、隔着被子摸了胳膊腿,全部都在才松了口气。
      “妈,医生都说了,不是特别严重,您别太担心了。” 林爽爽扶着母亲坐下。
      “死丫头,站着说话不腰疼,都这样了,能不严重。”姚母瞪了她一眼。当妈的看到孩子住院,哪儿有不心疼的。
      “妈,真的不严重。您看这不好好的吗。”林炜东连忙伸胳膊腿儿给老娘看,以证明自已确无大碍。
      “真的。”老太太将信将疑,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的姚千羽。她激动地拉着前儿媳妇的手。双手颤抖,嘴角一瘪,泪流满面:“千羽,我们林家对不起你啊,难得你还能来医院。”
      “妈,您别这么说......”姚千羽本来就觉得别扭,听着老人诚肯的话语,心里立即蒙上了一层薄雾。
      “千羽啊,你还肯叫老婆子一声妈。那我就恬着脸问你,能不能再给炜东一次机会。”姚千羽的手被曾经的婆婆用力捏着,神色尴尬,不知怎样回答。
      “妈,别这样。哎哟~~~!”林炜东假假一声叫唤,引得老太太丢开手,扑到床前问:“东啊,疼了吗?哪儿疼,哪儿?”母亲紧张的样子,让他到底没憋住,笑出声来。
      “臭小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拿老娘寻开心。”老太太举起手,假做了要打他的手势。
      “妈,这么大冷的天儿,您来干什么,回头摔着。”林旭东一进来就咋呼。
      “你嘴里就没好话,大哥跟这儿躺着,昨晚上也没回,又哪儿混去啦?”老太太每回见三儿子,就没好脸色。
      “我就纳了闷了,我到底是不是您生的呀。怎么比捡的还不如。”林旭东觉得特别委屈。
      “你也不用纳闷,就是天桥底下捡的。我早后悔了。”老太太也扛上了。
      林旭东轻叹过后,站病床前对林炜东说:“我刚去公司,江阳已经回来了。据他说,拖的货问题不大,只是车进修理站了。货已经另外安排车运送。你的车保险公司在处理,没什么事儿。”
      “谢谢你,三儿。”林炜东突然这么一肉麻,自已都觉得意外。老三平时不怎么甩他这个大哥,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是挺懂事的。
      “你还是好好谢千羽吧,天没亮就给你炖鸡汤。”这是林旭东近一年来,第一次正式和大哥说话。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千羽所说的,家人是永远割舍不断的亲情是什么意思。她低着头站在一边儿楚楚生怜的样子,真让他恨不得马上就跟家人摊牌。
      姚千羽知道旭东在看他,突然感觉被他捏过的手,沁出汗来。她的头更低了,手捏着皮包的肩带搓揉。林旭东见她着实不自在,连哄带搂地让着老太太回家等。林爽爽也跟在后面。
      病房里,又只剩下了她和前夫。
      林炜东也看出了前妻很尴尬,伸了伸盖在被子里的腿,让她先回去,快过年了。谁没点事儿呢。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正巴望着千羽能留下来。
      想着就出了神,不由自主地说出:“我想你。”虽然声音很小,仍让前妻白皙的脸上滑下了晶莹。
      姚千羽拿着空空的保温瓶,呆站了几分钟。那种可怕的寂静沉默,持续在各自的心里。他一直盯着她的脸,乞盼她不要走。或是,问一声他刚才说了什么?
      可千羽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只说明天再来,便转身走了。
      前妻关上门离去的那一刹,林炜东觉得很失落。仰头看着天花板,任两道清水从眼角滑出流向鬓角。
      林旭东送完母亲,车不停轮转回到医院。本来是想接着送千羽的,可进来才发现她早走了。
      温情正带着两个护士巡房,问了体温、进食情况、血压什么的常规。其中稍高的护士,在本子上记录。听到门响,和林旭东眼光撞个正着,冤家路窄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
      林炜东却朝她挤眉弄眼,不知打什么哑迷。
      林旭东心里暴冷。靠!大哥不会才跟这儿住了一晚,就和她勾搭上了吧!温情玉脸不屑,做完该做的瞪他一眼出了病房。
      “你跟她有一腿?”林旭东这话句直接从嘴里蹦出来。都没顾上想林炜东刚做手术,哪儿来那精力。也许是太根深蒂固地护千羽,所以面对带伤的大哥还一脸愤怒。
      “天地良心,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林炜东觉着真是天大的冤枉。拼命的眨眼是想小护士帮他保守秘密。可看老三这样儿,十成十是要暴露了。
      “那你刚给她使什么眼色?”林旭东想让他知道知道,咱可不是白痴,当着人面挤眉眨眼——什嘛意思。
      “我哪儿有,就..就眼睛有点痒。”林炜东吱唔着,揉了揉眼睛。他和这个弟弟三句话之内,就得崩。
      呃!我还懒得知道呢,肯定没好事!林旭东白了大哥一眼没说话。恰巧林爽爽这时进来,扯着嗓子就吼:“你这是在看病人啊,动不动就跑没影了。”
      林爽爽楞半响,就刚出去上了个厕所,招他什么了。老三又无缘无故的犯混又不是一回两回,她也习惯了。再说大哥面前,她不和小屁孩儿一般见识。对林炜东说先回家加件衣服,晚上过来。
      林旭东也懒得送,和大哥又没话,来来去去地在走廊上晃悠。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几次三番地说了,医院不许抽烟。”林旭东正楞着神儿,手里的半截白色万宝路被只小手抢走、踏在地上、包上纸巾、丢进垃圾桶。速度之熟练,一气呵成。
      “丫头片子,找碴儿你...”林旭东因为想念千羽,心里翻得历害。小护士居然敢这样,他自然是成了个一点就爆的炮仗。
      “丫头....片子,你敢这么说我,那你是什么,臭小子。”温情真是越看他越来气,再一听说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不是丫头,难不成和我一样,是爷们。”林旭东看她横眉怒目的样子,还挺可爱。
      “哥俩一个德行,哼!”温情自认说不过他,抱着病历本走为上。
      哥俩?林旭东想:大哥果然和她有事儿,不然怎么会扯在一起说。当下拉住她的细胳膊不让走:“你站住,我大哥怎么啦?”
      “放手,你干嘛。”温情几乎是吼出来,赶忙掩住嘴巴,满脸惊怯。
      “你说我就放手。”林旭东耍无赖可是修练了多年,对付这样的小丫头那就跟掐菜一样,手到摛来。
      “你......”温情扭了扭身子,依旧挣不脱。怒目圆睁,一脚踩在林旭东的脚上。只可怜她穿的是软底护士鞋,就像给他挠了下痒痒。
      林旭东耸耸肩膀,做了个鬼脸。
      “你哥没什么重伤。就是轻微脑震荡和腿部轻微骨折。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休养了。”温情脑子重现,林炜东在手术室,扯着纱布往脑袋上缠的滑稽模样。
      “哎...不是...你是说他没做手术...不是在手术室呆了一个多小时吗。”林旭东犯起了迷糊。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说在家不受重视,死求活求的要医生给他包多点纱布,除了消炎的还多挂几瓶葡萄糖,还赖在手术室不肯出来。”温情也没搞清,具体怎么回事儿。感觉他捏得没那么紧了,一使劲儿拉回了自已的胳膊。
      乖乖,他可够狠的呀。林旭东恍然大悟。心想大哥可是够卑鄙的,连年迈的老妈都骗,还是不是人了。爽爽都三十岁的人了,打着哭腔好半天才把话说清楚。他林炜东倒好,挂着一脸忧伤,迎接家人的同情与关怀,倒也忍心。即然如此,我也豁出去了。反正千羽曾经是你的老婆,现在可是自由身,哪条法律也没规定,小叔子不能喜欢曾经的嫂子。
      林旭东在探视窗口看着已经睡着的大哥,没觉得自已比他混!一口气开车来到月苑小区,千羽家楼下。窗户黑着,显然人还没回来。抽出根万宝路,几度被风吹熄的火苗让他很恼怒,干脆一甩手摔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叩窗户玻璃的声音把他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千羽和林瀞在外边儿。
      林瀞欢快的像个小兔子,扑到他怀里叫了声三叔。
      林旭东抱起小侄女儿:“瀞儿,别叫三叔,跟个老头子似的。”说完亲了林瀞红红的脸蛋一口。
      “三叔,我特别想你,都多久没来我们家了。” 林瀞撒娇抱着林旭东的脖子。
      “真的,瀞儿都长大了,赶明带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女朋友呢。下来,叔老了,抱不动罗!”林旭东说着话,拿眼去看千羽。她显然是还没有将大哥的事情告诉瀞儿。只是默黙站在一边。
      林瀞站在雪地里,蓝色羽绒服衬得小脸粉嘟嘟的。她踮起脚,伸着手去够林旭东的肩膀:“哈哈哈......那我还得长高点儿。要不就搭不上你肩膀头了。”
      林旭东弯下腰,被林瀞一扑,两个人倒在雪地里,笑成一团。
      姚千羽心里特别复杂,旭东有时成熟有时痞而可爱,更多时候像个体贴的情人。现在这个样子和小孩儿无异,不晓得是她母性大发还是怎样,旭东被雪美化了。
      林旭东在和林瀞玩的时候,总是抽空拿眼看千羽。见她笑笑地,倒是自已先不好意思起来。一缕头发被风吹了,掠在她的鼻子上。他多想帮她拢过去,可是林瀞又在叫他,只好留恋地再看她一眼便去侄女儿那边。
      次日,是姚千羽离婚后过的第一个年。她带着女儿,拿好给母亲和未来弟媳妇的礼物,在站台等车。林瀞看了看妈妈略施脂粉好看的脸,其实很想问爸爸在哪儿?可又怕妈妈会难过,忍着没出声。
      天没有飘雪,却阴沉沉的。满街的年画、对子、灯笼...火红红一簇簇地洋溢着喜悦。
      一辆有些熟悉的富康,停在她们面前。林瀞一眼就看到了林旭东,欢喜开了车门钻了进去。姚千羽还没来得及说话,见女儿都上了车,只好跟着坐在后面。
      “瀞儿,冷吧!”林旭东嘴里在问侄女儿,却从车前镜看千羽。
      “嗯,可冷了,出租车都不停的。”林瀞撅着小嘴儿。
      “叔当你专职司机,开心吧!”林旭东说着还做了个鬼脸。
      “开心。”林瀞笑得更欢了。
      千羽始终没有说话,林旭东猜不到,她是为大哥那混蛋担心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儿。林瀞在旁边,也不好问什么,只好和侄女玩玩笑笑的开车。
      姚千羽此时心里乱纷纷的。花店是不用担心,小萍和林江都能处理好。只是前夫一个人在医院里,大过年的也太惨了点。当着女儿的面,又不好问旭东。只能闷闷的等着,盼快点到母亲家。
      林旭东送到小区门口停稳,千羽拉着瀞儿站在雪地里。他似有什么话,却又像不方便似的。姚千羽知道他的心事,对着他柔柔地笑了笑算是感谢。
      刚一踏进母亲家门口,就看到小萍和林江正搬着棵碧绿的巴西木。
      “你们...这是干什么呐。”
      “姚姐,你来啦。这个是我们俩送给你们家的礼物,不是从店里搬的,是我们自已掏钱买的。”小萍急忙解释,她男朋友林江也涨红着脸站在旁边。
      “一起吃年饭吧。回头我把盆景钱算你们工资里。”姚千羽放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对他们说。
      “不了,姚姐。我不是有个三姨在城西吗,早就打电话说好了去她哪儿的。你放心,我们晚上就回来,明天一早照常开店。”小萍脆生生的声气不但好听而且条理清楚,这点让姚千羽很满意。
      “即然这样,那你们就快去吧!别让长辈等着。”姚千羽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在小萍手里。她却死活不肯收,林江也推着说,不要不要。
      “小萍,这是姐的一点心意,林江第一次见你的家人,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听话,拿着。”姚千羽牵起小萍的手,将钱放在上面。
      “姚姐,谢谢你。那我们就不打搅了。”林江拥着不时回头,泪眼蒙蒙的小萍离了姚家。
      “真是个好孩子。”姚母擦了擦巴西木叶子念叨,又叫了声窝在房里半天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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