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Lady Gaga!(GL明星文)》百里忘忧

7、第七章

　　因为之前要做电视剧宣传，卓尔的课业大大的被影响了。期中成绩不是很理想，卓尔的苦恼谁都没有跟说。赴各地宣传的时候，龙卓二人并不在一个组里，这是刻意安排的。这一次虽然卓尔依旧是个配角，但是戏份却很大，公司有意借这个电视剧把卓尔推出去，卓尔走了三个地方，断断续续的返回B市又离开，身体有些吃不消，很快就病倒了，安若从报纸上看见很少的文字中提到卓尔生病，很贴心的去电慰问，却一直是星叔在接电话，不仅有些担心。
　　终于宣传告一段落，几组人马都回到B市，安若又马不停蹄的拍广告，上节目，偶尔想起卓尔，这孩子怎么也不回个电话呢。
　　除了课业卓尔现在最苦恼的是——新的角色。监制、导演对她的要求也提高了，每一句对白，每一个表情都要求她做到十足，她本来觉得演戏是件有意思的事情，现在却觉得麻烦起来。
　　新戏终于开拍。安若看见卓尔的时候，卓尔正缩着脖子窝在影棚外的一个椅子上看台词。又看见卓尔让安若的心情大好。
　　“嗨，小东西。”安若的语气是开心欢快的。
　　卓尔抬起头，看见盛装的安若，每天这样的打扮，不会觉得辛苦吗。皱皱眉，有气无力的“龙大牌，你好！”
　　安若在她旁边坐下来，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她。“好像是瘦了吧？“
　　“嗯嗯……”卓尔头也不抬。
　　“听说出去宣传的时候病了。”
　　“嗯嗯……”
　　“现在，好了吗？”
　　“嗯嗯……”
　　“今天有你的戏吗？”
　　“嗯嗯……”
　　“卓尔，你是个小坏蛋。”
　　“嗯嗯……”
　　安若终于挫败，她在卓尔心中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等安若离开，卓尔才抬起头来，脸上起了两粒青春痘，她害怕叫安若看见了，所以才会一直低着头。
　　该怎么办呢？

　　首场是安若的戏，卓尔在影棚僻静处观摩。
　　看见安若演得那么挥洒自如，卓尔羡慕得要死。
　　之后几天，除了演戏之外，安若和卓尔很少讲话，卓尔总是默默坐在一边看她的剧本，安若自有她的去处，因为安若并没有再出现在卓尔的面前。所以即使卓尔想请教于她，也没有机会。
　　刚才一场戏就NG了三次，都是卓尔的表情交不准。导演虽没说什么，大概也不耐烦了。她也不好意思得很，对下一场戏，信心就更少了。
　　她不安的看着剧本，倔强的性格却不让她把不安露出来。
　　“小卓,”不常出现的监制走过来，很亲切的“拍了十多天，你有什么感想？”

　　监制是故意过来的，是吧？平日他那么忙，哪儿会有时间来跟她聊天？
　　“我——”卓尔毕竟还是小孩字，脸一红，呐呐不能成言：“我做得不大好，我知道。”
　　“有困难吗？”监制更和气、更亲切：“卓尔，你最近太紧张了，家里有事吗”
　　卓尔一顿，摇摇头。“之前的剧里没有这么多独白，”她半垂着头：“有的表情——我觉得很困难，导演的要求又高……”
　　“小卓，你做得到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监制说：“我们选你演这个角色，当然是相信你会做得好，也肯定你有潜质，有可塑性。知道吗？”
　　“但是——”
　　“和安若的对手戏不是就很好吗？”
　　“那是因为龙大牌…呃，因为龙安若的演技好。”
　　监制笑起来：“你要做得比她更好，对不对？”
　　“有人在说我吗？”安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棚，正慢慢的走过来：“我刚才听见有人说我名字。”
　　“放松些，”监制拍拍卓尔：“没有理由做不来，而且你还有最好的老师，忘了吗？”
　　监制望着安若笑，安若指着自己。
　　“我？我是最好老师？”安若说。

　　这一刻，她看来很正经，没有吊儿郎当的神情。
　　“卓尔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你负责教教她。”监制笑笑。再看看卓尔，迳自走了。
　　安若温柔的目光停在卓尔脸上，背着众人，她眸中是少有的动人宁静。
　　“有困难，是不是？”她轻轻的说道，“别担心，谁都遇到过这种情形。”
　　“你也曾经如此？”卓尔意外的。
　　“比你更糟。”安若在她一边坐下来：“简直不知所谓，表情呆滞，把导演都要气死了。“
　　“是吗？”卓尔轻松一点，终于开始笑了。
　　“嗯。”安若很亲切的搂搂卓尔的肩膀，“卓尔，其实你不是做不到，只是太紧张，愈紧张，脸上的肌肉愈僵硬，什么表情都做不出。”
　　“怎样才可以不紧张？”她问。
　　安若的确有资格做她的老师。
　　“很简单，放松自己，忘掉自己，把自己当成戏中人，换句话说就是投入！”他说。
　　“我——恐怕做不到这点。”卓尔的小脸上又没了神采。　　
　　“慢来，你才开始呢，”安若很信心的跟她说：“以后我会帮你，但——你先要做一件事！”
　　“先做什么事？”她问。
　　“你对我的心理障碍，”安若笑：“卓尔，我们来做好朋友吧。”
　　“我没有——”卓尔又脸红了。
　　“行不行？”安若笑得十分吸引人，这笑容不是荧光幕上可以见到的，“我们必须先消除这种障碍，我才能教你，是不是？”
　　卓尔不语。
　　“不行吗”安若还是笑。
　　“我——明白了！”卓尔吸一口气。
　　安若笑出声来，眨眨眼：“卓尔，你真的要放松，这样吸气呼气的，连我都紧张起来了。”
　　“我真是那么紧张？”她说。
　　“下次叫场务拿镜子给你自己看看。”安若忍不住摸摸卓尔的脸。
　　“唉，我要疯了。”卓尔苦恼的。
　　“呵呵……”看见卓尔是真性情，安若有些高兴“今天晚餐前可以收工，我们去看电影。”
　　“为什么？”
　　“是套我们必看的好片子！”
　　“我要看剧本。”
　　“乖，剧本不能死念的。”安若摇头：“我跟你找时间对一对剧本比较有效。看电影，嗯？”
　　“什么电影？”她终于问。
　　答应了安若的要求是件很快乐的事，卓尔想。
　　“是部英国片子，好片子。是说个艺术家在生命即将结束之前的一段爱情。”
　　“没有感觉。”卓尔爱娇的皱皱鼻子。
　　“片子虽不卖座，但拍得很好，对□□简，尤其精彩。”
　　“看来是值得一看了！”卓尔看安若认真的脸，看她试图说服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好。。
　　“当然。”安若点点头，很稚气的真诚：“我常常选这种片子看。”和卓尔在一起的感觉就是自己也回到了十五岁的样子。
　　“你的演技已经那么好——”
　　“哪能嫌自己够好了呢？”安若打断她的话：“常常看别人，才知道自己是多么不足。”
　　“原来你——你的成功也不是白来的！”卓尔这时候才有些相信安若。
　　“当然啦，你以为天上会掉下饼来？”安若怪叫。
　　“主要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让人误解很多。”卓尔摇头晃脑的说。
　　安若苦笑：“嗯，我吃的就是这个苦头。”
　　“龙安若”卓尔歪着头问：“为什么要当演员呢？”
　　“为钱多些，”安若直率得不能再直率：“在不违法的情况下，没有一行赚钱比我们更快，更容易，不是吗？”很少有人像安若那么说，即使人人为钱。却都有更动听的一些话，只有她这么直率。
　　“我倒不一定为钱，”卓尔想一想，“虚荣心多些，当然，名利是很诱人！还有就是戏里温软的情谊。”
　　“我喜欢听你说不为钱，为虚荣心，”安若眨眨眼：“你是个诚实的孩子。以后也不会因为钱而出卖自己，这样很好。”
　　卓尔眨眨眼，怎么觉得安若说这话时候特别心酸呢？“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她开玩笑。
　　“不是一看就了解，”安若微笑：“因为你是个好孩子，你的内心并不复杂。”
　　“那也不一定。”她笑靥如花。
　　“怎么不是？你身体里除了傲骨、倔强之外，还有什么？”安若认真起来，她很少这么认真的同人说话，可是最近却开始认真起来，而且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安若的话说到卓尔心底深处，她被震撼了，反而无话可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话！
　　“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安若看着卓尔。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现实会把一切慢慢磨去，环境的力量大得你难以想像，在很多人面前我是大明星，在你面前我只是龙安若。”
　　卓尔看着安若有些激动的脸，这样的安若她还不熟悉，这样的安若让她觉得很安适。
　　她不说话，已她现在的年龄，她再早熟，也不能很好理解安若吧。
　　“别人眼中看见的我是美貌、风光、星光熠熠，我深心里知道，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没有其它方法避免？”她问得天真。
　　“影视圈是鳄鱼潭，许多事不由自主。”安若说：“我为你担心，真的！”
　　“为什么？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危险或陷阱，我会很小心的走我的路。”卓尔正色说。
　　“你小心谨慎又有什么用？你的力量太小，能起什么作用呢？”
　　“你在吓我？”
　　“当然，哎，或者我是夸张的，”一个突来的意念令安若不再讲下去。今天她已讲了太多，好在对方只是卓尔，一个只有傲骨倔强的小孩子。“你或会特别幸运，你的路会走得比别人都好！”
　　卓尔觉得安若隐藏了巨大的秘密，可是她不问，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的野心不大。只要好好的走，比不比别人好并不那么重要。”卓尔对着安若笑。
　　“那你会快乐些，”安若笑道：“好像我，从不想大红大紫，但既然又红又紫了，意外的快乐自然更多些。”
　　这时候，有人叫卓尔。
　　安若站起来之前，低声迅速说：”放工时尽快下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好吗！”
　　卓尔看她一眼，又点点头。本来她还得回学校上自习，可是现在她不想拒绝龙安若。
　　下一场戏，卓尔居然拍得比较顺利了，因刚才和安若的一些话吧？真的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