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My Lady Gaga!(GL明星文)》百里忘忧

40、第四十章

　　安若的新戏开的很不顺利，一连两天都不在状态,断断续续的。和方导演是很多年的合作关系,可以说，圈子里的导演里，最为熟悉贴心的也是他。看安若这几天的状态，方导演也很担忧，恨不得替安若去分析剧本。悄悄叫来曾姐商量，也是不得要领。
　　最后还是曾姐说，我先找她谈谈看吧。
　　曾姐在化妆间里找到安若的时候，安若已经在舒适的安乐椅上静静地躺着不动，出神半天了，助理小宋看见曾姐，只是毫无进益的摇摇头，然后退了出去。
　　演戏原是一条孤寂的路。即使有人帮忙，自己对人物的领悟和理解也未必尽如人意。所思所想所感所触都自己个人看法，一家之言。一直以来安若对自己交出来的东西都很严格，所以这次才会这么苦恼，越是苦恼越是焦灼在那里，越是焦灼越是让她想念卓尔，现在她心乱到完全不能平静了。
　　卓尔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对于安若来说，很可能经历的却是担惊受怕到无法释怀的时候。一段感情的保鲜期和持久性，她在郁子翔、梁丹洛、费凡身上都能看得见。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真的还不清楚。她是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以至于入行近十年，她用了长长的时间造成一个坚硬无比的壳。原本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的，不让自己受一点伤害的女人，现在为了一个不谙世事、远隔天涯的女孩子，终于也陷入自己编织的痛苦里。
　　人生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曲折迂回呢？为什么不是直线的人生？对与错也一直这么走下去永不要回头不行嘛？爱与恨为什么不能只说是或不是就开始或结束呢？但是那为了一个人儿不安分的激越的心，根本不会答应。
　　“安若，还好吧？”曾姐问。
　　“啊？”安若从安乐椅上跳起来，根本不知道曾姐问了什么问题。
　　“你最近真的太累了，这次不许你再倔强了，这个戏拍完之后，我安排你休息。”曾姐的脸上是认真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好的。”安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拒绝。
　　“方导演很担心你，你最好和他谈谈，是不是对剧本有什么看法，还是本身人物就比较难把握？我从没见你这样过。”
　　“我知道了。会找他谈的。叫金风进来化妆吧。”安若笑笑，整个人看起来立刻精神很多。她本来就是个着任何衣饰、任何发型都好看的女孩子。干干净净、细细致致的小脸儿。私下里的她不温良如美玉，也不光芒如钻石。她是什么呢？世界上难以找出更适合她的形容词，她就是她一个美丽、倔强、细致、洒脱又深情的女人。

　　晚些时候，卓奇作为公司的股东来片场，专门来探安若的班。拍完一场之后，中间休息补妆，卓奇走过来和她说话。
　　“卓先生看起来很悠闲？”安若笑很敷衍，她不怎么喜欢卓奇，是因为之前的会面，卓奇对她的企图心太明显了。但是想到卓尔，她就有意忍着她了。
　　“有时候为一些值得的人浪费一点时间还是值得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永不会错！”他说的话永远得体。
　　“值得的人？”安若不置可否的她耸耸肩“这里怕是找不到！”
　　“咱们走着看吧！”他肯定地说，充满自信的眼光凝注在她脸上。“你知道，商人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的。”
　　“好吧！您看着办吧。”她不在意地坐在他对面“卓尔最近好吗？”
　　“我也很久没有联系她，听说学习很认真的样子。估计会提前拿到两个学位。”
　　“两个学位？”安若吃了一惊，“她干什么那么拼命学习，一起修那么多学位？”
　　“卓家的孩子从来都不会太轻松。”卓奇不以为然。“我今天来是想约你出去吃一餐饭，不知龙小姐肯不肯赏脸”
　　“那要看卓先生以什么样的身份约我了！”半开玩笑地说，她从来不想和卓奇认真。
　　“那首先表示你不反对这个提议了？”他很会利用机会。
　　“人总要吃饭我也不例外”她淡漠地。
　　“那么，我想知道，以什么样的身份约你，你不会拒绝我？”卓奇笑了，又露出那颗看来亲切的犬齿。
　　“卓尔的哥哥。”安若没有悬念的说。
　　“好，那就以卓尔的哥哥约你。”
　　安若点点头，笑得绚烂夺目。
　　“知道吗？和你谈话实在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卓奇不掩饰自己欣喜的表情。
　　“很好！你提醒我以后可以像律师一样收谈话费”安若拍拍手“这该是最好的无本生意！”
　　“大明星还会缺钱么？”
　　“缺钱倒不至于，只是能赚谁不赚呢？”安若故意说的那么俗气而直白。
　　“哈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下了戏！还有一场，大概一个小时，你能等吧？”安若满不在乎的站起来。
　　卓奇微笑颔首，用欣赏的眼光看安若走远。龙安若这种女人之所以迷人，外表本身固然是一方面，最致命的估计还是因为无所依归的漂泊的心，和忧郁不确定的眼神。就像一粒光华内蕴的明珠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能发出与众不同的光芒。

　　他带她到黄淮路的枫桥夜泊。
　　“枫桥夜泊”安若挑挑眉，这地方到不错，挺诗意的。
　　“好不好？”卓奇一边走下地下室楼梯一边问“我没来过，刚回国就听很多人提起，来见识见识！”
　　安若也不出声，被侍者接待在餐厅里。
　　“你来过吗？”他问。他的眼睛里隐有笑意，一个眼睛会笑的男人。和卓尔的冷，截然不同——哎！怎么又想起卓尔呢？
　　“没有。”她淡淡地说
　　“我见报上说梁丹洛要改拍你演的一部戏，是你推荐的?”他突然说。
　　安若忍不住皱眉，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八卦了一点儿。
　　“你怎么对娱乐圈的事情感兴趣了？“她说得有点冷峻。
　　“我只对你的事情感兴趣而已。”卓奇说的无比坦然。
　　安若毕竟是多年娱乐圈混迹的人，对这样的话能做到面无表情。
　　“我总觉得你和梁丹洛之间必定有些什么.”卓奇微笑“并不像外界传言的，是因为你和郁子翔之前的关系。”
　　“你改改行做侦探吧。你认为我和她之间有什么？”安若笑起来，笑得很冷冽“同性恋？”
　　“好吧！我们换个题目。”卓奇终于知难而退。他有什么资格追问这么多呢？好奇和关心都不是好理由。
　　“下午看你拍戏，真的不错，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演员。”卓奇凝望着她，长长久久不移动视线。“我有一对专透视人心的眼睛你信吗？”
　　“说什么天赋，我只是为了赚钱而已。”对于卓奇，安若是不愿意深谈的。
　　“你应该去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恋爱，又比如结婚。”卓奇耸耸肩。
　　“或许吧！”安若挑挑眉，像是是别人是事情。
　　“平日休假时间怎么过？”卓奇问很平淡的话题。
　　“游泳啦打网球啦或者什么也不干。我是个很有规律的人！”
　　“有时间我可以陪你去法国，我们去看看卓尔，你觉得如何。”卓奇说的好像他们俩是一对一样。
　　“若是要去看她，我自己会去，不劳卓先生费心。”
　　“哈哈，随你！”
　　侍者送来汤，他们开始慢慢地吃，周遭的气氛很好，餐桌上相对的两人却并不十分融洽。
　　然后侍者送来第一冷盘，安若拿起刀又——有些什么不对，她发觉不知哪儿来的视线，长长久久停在她脸上，是什么人？未免也太放肆了一点儿吧，即使是狗仔队也不该如此，当她是什么人呢？这个枫桥夜泊的保安工作也太不到位了。
　　她皱紧了眉头，用冷漠傲然的视线，静静搜索着。
　　在连着钢琴的吧台边上，她看见一个人一袭浅绿衣裙的女人——梁丹洛怎么也在这儿？
　　安若扬起一个干净的微笑，梁丹洛对她扬一扬手中酒杯，走过来了。
　　“嗨！”丹洛站在她面前，那原本印象里轻佻的眼神，此刻却深如海，温情脉脉的停在她脸上。
　　“嗨！”安若脸色平静如恒，这世上她已经确认只有一个卓尔可以叫她大喜大悲。
　　诧异的是卓奇。他抬起愕然的脸望望安若，又望望梁丹洛，这两个人互相只“嗨”了一声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冷冽的气场。
　　然后梁丹洛的眼光掠过卓奇，很肯定地说：“你一定是卓奇先生了”是她们公司的股东吗，有心的人就会认识“我是梁丹洛！”
　　“请坐，梁小姐。”卓奇礼貌地站起来，在梁丹洛身上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好的气息来，反倒觉得梁丹洛的气质，多少有点儿像安若。
　　丹洛看一眼没有特殊表情的安若，坐了下来。
　　侍者又为他们换上一菜，是牛排，拿上来时还吱吱作响，一阵阵蒜香味扑鼻而来。
　　安若先用刀子开始切牛排，从丹洛坐下来之后，她就极少出声，神态平静，叫卓奇更加很怀疑这两个女人之间到底有着些什么呢？
　　突然卓奇的手机响起来，丹洛的眼光移过来，安若也抬起头，都很意外。
　　“抱歉我去打个电话！”卓奇放下刀叉。
　　他一离开桌子边，只剩下安若和梁丹洛。
　　“卓奇先生——很好！”梁丹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酸。
　　“哦。”安若不置可否地低下头吃牛排。
　　“我们总是在意外的场合、意外的地方和时间碰到！”丹洛凝望着她，眼里很是温柔。
　　“是呀。”安若不看她，仍继续吃牛排。
　　“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
　　“我却一点儿都不好。”梁丹洛的眼里满是忧伤。演员们原来都是有几个面具在脸上。别的人是绝不会看到这样的梁丹洛的。
　　“可以想象。”安若一脸漠然。
　　“安若，我.......”丹洛正待说话，满脸歉然的卓奇匆匆走回来。
　　“真是抱歉之至，有急事我要回公司一趟。”卓奇望着安若“你不会怪我的是不是？”
　　“当然！”安若大方地笑”你忙你的吧！”
　　“那就麻烦梁小姐陪安若吧，相信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聊。”
　　“好的。”丹洛看安若一眼，黑眸中光芒耀眼。
　　“谢谢！”卓奇向丹洛点点头，转向安若说：“我再给你电话，我已付了这儿的账，再见！”

　　“戏开镜了？”安若用纸巾抹抹嘴角，抬起头。
　　“嗯，昨天。你呢，新戏拍的还顺利吧？”
　　“还行！”
　　“安若，对不起，可是，可是，我爱你。”梁丹洛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显然安若不是第一次听见。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丹洛，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毁掉自己的幸福和人生。”
　　“我的人生没有你，根本就不会幸福。”丹洛把脸埋进手里。
　　“这些实在和我没有关系。我要走了。安若站起来。
　　“当初我和郁子翔结婚，只是在报复你选择郁子翔，却不选择我。我和他相比有什么不好，只是因为我是个女人吗？”
　　安若摇摇头，穿好外套。“只是因为，我不能爱你，知道吗，你只是我的朋友，却不能是爱人。”
　　“安若，我的车在外面，我送你！”
　　安若摇摇头，然后招手，有两个黑衣保镖从暗处出来，“我自己有车。那么，我走了，有机会再聊吧。”安若的眼神里终于透露出了一丝温柔，毕竟之前还是她的好朋友。
　　“总之，以前的事——我很后悔！”梁丹洛终于对着安若的背影说。
　　后悔——又能怎样？只不过替已经频多的欢笑与泪再加一分惆怅，添一分沧桑而已。
　　这后悔来的太迟，以至于断送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