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牢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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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
昏暗的囚房中，角落里蜷缩着身子的男人终于动了起来，他忍受着全身的伤痛，慢慢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借着提灯中晃动的烛光，卢卡看到了那黑暗中隐隐约约的苍白面孔，还有那抹格外艳丽的唇色。
……父亲去世了，作为女儿却依旧画着艳丽的妆容。
卢卡断断续续地思索着，思维涣散。
还亲自来囚房看自己的杀父仇人。
他的大脑中一片混乱。
一边的警卫殷勤地帮你打开了牢房的门锁，询问你用不用他在一旁保护。
“不，谢谢您，”你的嗓音犹带悲伤，“我想独自待一会儿，先生。”
警卫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你无声地站在原地，凝视着面前狼狈不堪的男人，谁能想到在这以前，他还是衣冠楚楚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年呢。
卢卡凌乱的棕发垂在脸侧，他仰着头，神情茫然又疲倦。
“……你来做什么，”他刚开口就咳嗽起来，声音沙哑，“亲手报仇吗？”
他有些自嘲地说道：“是的，不然你还有什么理由来看我这个狼心狗肺的背叛者呢？”
你好心好意给他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全力支持他的伟大梦想，然而他呢？
——他谋杀了你的父亲。
“你是这么想的吗。”
你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垂下头注视着他：“你觉得你是背叛者？”
卢卡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
你蹲下身，在他惊讶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卢卡彻底愣住了，他怔怔望着眼前女人熟悉的面孔，被这怪异的一幕弄糊涂了。
“不，”你轻声低语，“你不是。”
你伸出手指，轻柔地抚过卢卡脸庞的伤痕，那场事故后，比起你父亲尸骨破碎的模样，他的状况算得上是奇迹了。
卢卡一动不动，像只受伤的动物一般惶然无措，茫然承受着你温柔的抚摸。
“这是一场意外，卢卡，”你幽幽地说道，缓缓倾身，与青年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只是机器出现了故障，发生爆炸引起了火灾。”
青年浑身颤抖起来，他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却没有躲开你怪异的亲近行为。
你继续说着：“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争执……可毕竟是他撕毁合约在先，也是他主动前往你的实验室的，一个古板的商人哪里清楚哪些东西不该动呢？”
卢卡的呼吸急促起来，不可置信地紧盯着你。
为什么——你要说出这种话？
“嘘……”
你的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眼含笑意，“记住我的话了吗，卢卡斯？”
卢卡斯——
这个名字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卢卡的身躯，他头晕目眩，完全陷入了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不，”他的声调猛地提高，“你一直都知道！”
他的身世，他的来历，他的计划，在你面前无处遁形。
卢卡重复着，“你一直都知道。”他与你父亲之间的仇恨，他拙劣的复仇计划。
是的，这怎么不算是拙劣呢，他如今身陷牢狱，也许再也无法重见天日。
你带着笑容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天真幼稚的顽童：“如果你想知道这一切，也许等你走出这个笼子之后，我们有更长的时间来讲述。”
出去……
卢卡陷入了沉默。
你的笑容逐渐变淡：“卢卡？”
死一般的寂静，你紧紧盯着卢卡微垂的双眼，直觉告诉你，事情可能不会如你预料般的顺利。
“但是我杀了……”
“你没有！”
你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卢卡被吓了一跳，他抬眼望去，身体僵硬起来。
你仍然在笑，绝望地撕裂着嘴角，眼里却痛苦地像是下一秒就会落泪，苍白的面容扭曲起来，如同狰狞的鬼脸。
你急促地说着：“你记住我说的话，你记住！有人会质疑判决结果，这是唯一的机会，你只要说这一切都是意外，我就可以——”
你的声音被掐断了。
卢卡的手指轻轻抹过你的眼角，他的神情带着一种别样的平静，疲惫而安宁。
“不要这样做，”他说，“不要做傻事。”
你的呼吸停滞了。
“只要做过，必会留下痕迹，”卢卡低声说着，“众人的目光都在看着你，心存恶意的人等着你犯错，将你拖入深渊，永远不得翻身。”
“我已经选择舍弃一切，”青年的话轻柔而坚定，“我不后悔。”
“你也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