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笑脸小姐》照镜子的博格特

13、毁约

　　经济逐渐不景气了。

　　这种似有若无的不安氛围在这座城市里逐渐无声地蔓延开来，神经紧张的商人们率先嗅到了欲变的风雨。

　　你的父亲焦躁起来，他找你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查看计划书的时间越来越长。

　　你知道，他要沉不住气了。

　　“找个时间，我要见一见那个巴尔萨。”

　　终于。

　　你露出微笑，“是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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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卡的实验室于你而言已不再是秘密，你清楚得知道每一个开关按钮的位置、功能，对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危险物品或者装置了如指掌。

　　卢卡也是如此。

　　你告诉他父亲将要来视察的事情，青年脸上的惊讶在你的目光中逐渐变成焦虑和不忿。

　　“所以，你的父亲要毁掉合约提前撤资？”他的声调高了起来，“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你拽着他的衣袖让他保持镇静而不是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掀翻：“父亲一直这样小心翼翼，而且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卢卡并不是很想听你父亲曾经的“丰功伟绩”。

　　但是他必须要听。

　　你垂下目光：“父亲曾经也在半途拒绝过一个发明家，当时还一度闹起了不小的风波……”

　　“为了还债，那位发明家不得不将所有的发明资料和手稿都交给我的父亲处理，直到很久以后，我的父亲又意识到里面巨大的经济效益，又寻找了另一个出色的工程师来继续进行那件发明。”

　　你轻轻抿住嘴，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不过那个工程师在得知事情始末后拒绝了他。”

　　“就是后来的发明家，阿尔瓦·洛伦兹。当时的手稿估计也还在他的手上吧。”

　　有什么是比残酷的真相被揭开更令人震惊和痛苦的呢？

　　你眯起眼睛，望着那个跌跌撞撞跑出实验室的人影。

　　是认不清真相和谎言。

　　你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想要大笑的冲动。

　　阿尔瓦·洛伦兹拿出了那叠年份久远，但保存依旧完好的稿纸。

　　他注视着面前手捧着纸张，面色惨白的青年，淡淡地讲述着那段时光：多日搭档的友人被贪婪的商人骗取财富掠夺一切后潦倒死去，他在获得手稿后意识到这可怕悲剧，并毅然决然地放弃与卑劣者的合作。

　　“我本以为，有了她的牵头，那个商人至少会装装诚恳合作的样子。”

　　阿尔瓦说，然而青年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

　　他的脑海里只是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

　　他绝不能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卢卡，或者卢卡斯双目通红。

　　但首先，他跟这位商人之间，有一笔账要算清。

　　格秋一路小跑到我面前，撞进我的怀里大声埋怨：“大忙人，你好久都没来看我啦！”

　　你搂着她的腰，艰难地移动着步子：“对不起，手头的事情之前攒了太多啦。”

　　格秋闷闷道：“那你早干嘛去了。”

　　你佯装生气，捏了一下少女的鼻子：“来看你呀小坏蛋！”

　　你摁住格秋的肩膀，抬眼望向了不远处的花园。

　　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花园里的圆桌前，即使是温暖的白天，依旧一丝不苟地戴着兜帽，身着长袍。

　　你嘴角的笑意更甚，定定地看着那个身影，看着兜帽下那张面孔，思考被兜帽遮住的双眼到底在看着什么。

　　先知转过头来。你知道他注意到了你的到来，不，也许他早已知晓，他早已“看到”。

　　格秋拉着你来到花园的圆桌前，寥寥几句向你介绍了一下她刚刚接待的客人，却不似之前那样无情地驱赶，面上带着不情愿的烦闷和压抑。

　　她只是拉着你的手，紧挨着你喋喋不休，将对面的男人视若无物，可先知只是坐在那里，也足够碍这傲慢的女孩的眼了。

　　你与格秋呆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此时先知才施施然站起身，目的昭然若揭，让格秋立刻阴沉了脸，眼神狠狠剜向他，却又堪堪忍住。

　　你好似没看到一般，神情平静地告辞，转身离开，身后脚步声不断，先知跟着你走出了范德高的宅邸。

　　直到你走到了马车旁边，一只脚已经踩上脚踏，先知才出了声：“抱歉，我无意惹您生气。”

　　你垂下眼，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们要订婚吗。”

　　先知顿住了，轻声问：“我们会订婚吗？”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弯起，轻笑时上勾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志得意满。

　　不是“您怎么知道的”，也不是“您怎么会这样想”。你看着面前这个与你签订了背弃灵魂的协议的男人，再一次深深地感觉到，他绝不会是虔诚的信徒，而是魔鬼的拥趸。

　　你沉默着转过身，背对着先知，背对着范德高的宅邸。

　　马车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