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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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高大男人端坐在画架前，手中拿着蘸有颜料的画笔在画布上随意比划。
“你若是一直如此，倒也不怪别人不对你的作品赏脸。”
你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出声嘲讽杰克，膝上凌乱地铺着些文件，几张纸落在地上，你却只是懒洋洋地瞥过，并不打算弯腰拾起。
杰克回复你：“彼此彼此，您这幅怠惰的样子也配的上您口袋里那零星的几颗硬币。”他却已经放下了画笔，走到一旁开始洗去手上斑驳的痕迹。
你哼了一声，将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杰克擦干手，走过来捡起了地上的纸。
“……看来我们出色的投资家女士终于遇到了困难，”你翻着手里的文件，听杰克慢条斯理地读了一段纸上的内容，“以至于将大好的投资机会忍痛送给了她的父亲。”
你头也不抬，杰克那奇特的笑声响了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头一次听说你会遇到资金问题。”
“是吗，”你淡淡地反问，“我还以为你会感到羞愧——看在我一直往你的画室里砸钱的份上。”
杰克的声音扬起：“您可以选择撤资啊，我慷慨的女士。”
“然后看着你把自己饿死吗？”你哼笑了一会儿，“你可不要给我看这种笑话的机会。”
一只大手摁住了你的肩膀。
“我真怕哪天看了你的笑话，”高大的阴影罩住了你，“你这次太心急了。”
你翻动纸页的手停住了，后仰着头，望着那双颠倒的浅棕色眼睛。
它们闪着金色的暗光，如同黄金权杖上的光泽，又像是血渍在阳光下反射的微光。
“……我提前投资了不少人，挥霍的差不多了，”你紧紧盯着那双野兽一般的眼瞳，“但无论如何，声名显赫的恩师的要求我总不能推脱。”
杰克面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他居然去找了你？”
你偏开头，却被一张宽大的手掌扣住了下巴，缓慢却强硬地扳了回来，你只得微阖上眼，不与杰克对视。
“不。”杰克语气肯定。
“不是洛伦兹。一直都是你。”
“你知道，巴尔萨克在那场晚宴上。”
他弯下了腰，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窗口的日光，只剩一双睁大的金色眼睛，瞳孔扩张，那是凶兽凝视着他的猎物。
“谁告诉你的。”
你的表情凝固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无法牵动，好露出一个掩饰的笑容。
于是你选择了放弃，神情冰冷：“谁知道呢……也许是神明。”
你伸出手，掌心覆盖了杰克的脸颊，他紧绷的神情扭曲了一瞬，皮下蠢蠢欲动的恶念重新蛰伏起来。
“……不，”你喃喃细语，“这是与恶魔的交易。”
是神赐的机会，也是恶魔的陷阱。
……
“这是你的选择。”看破人心的恶魔在轻笑。
你放下茶杯，注视着里面不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
“我简直要吐了。”你评价道，咧开嘴，露出扭曲的笑容。
……
你拿出信纸，提笔慢慢写下一个个字符，直到你将信纸折叠放入信封，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艾格走进了你的书房，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你抬头看向他，便知道他又存了心事。
“……我想要出门一段时间。”
一整天都没有人影，直到晚上才跑来找你，想来这一段时间也许格外漫长。
艾格得到了一个学习的机会：画展中的一个有名画家注意到了他，他要渡过大洋，去往另一个绘画艺术繁荣的国度。
你拉着他坐下，两个人挨挨挤挤地靠在一起，你的视线扫过刚刚放到一边的账本，心里一动。
“事实上，我们确实需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你斟酌着话语，“你大概也能感受到了……不怎么正常的物价。”
艾格皱了一下眉，“呃……”
你用拥抱打算了他的思绪，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
“我会去往我在郊外的一栋房子住一阵，真是令人担忧，不过显而易见，想安全地呆在这样的大城市里面无疑是不可能的。”
栗发的青年回搂住你的肩膀：“那我留下……”
“不，不不，”你连连否定，“去做你想做的，拜托了艾格，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放弃自己的目标，你知道，我们都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对吗？”
你的小丈夫注视着你。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内心纠结。然而你已经坚定了选择，并对于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感到轻松。
“什么都无法阻拦我们的脚步，你和我，”你安抚着他，“我们只要去做就好。”
“只要我们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