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夙愿》烨莺

52、神战 一些坑。

　　“好好好，”吴邪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既然你不愿意讲，那我来问，你就负责点头或者摇头好不好？”
　　林夕把橘子塞进嘴里，看着他点了点头。胖子自觉的把门关好，仍旧倚在门边。
　　吴邪理了理头绪，开口问道：“首先，你和小哥在刚进去时就遇到了诡异的情况，那么小哥晕过去的情况下，你是如何带他逃离危险的？”
　　林夕低下头，不说话。
　　“好好好！我来分析，你的伤共有四个方面，除去你本来就没好的旧伤，还有失血过多、手上的伤口、腿上的骨裂。已知，腿是因为爆炸伤到的，那么就只剩下...你放血了。”
　　林夕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吴邪的脸，初见时，他只是个见了虫子脸都吓得发白的小子，还不知死活的把他捡回家，虽然里面有他三叔推波助澜，可那时他是真的没什么警惕心，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单纯小子。不过短短一年，他已经成长到可以通过已知的一点点信息和他对人的理解，推断出一部分事情的真相，真是，这样他也可以放心多了。
　　“林夕！”吴邪见他看着自己发呆，简直无奈极了，不是说好不点头摇头的吗，发呆是几个意思？
　　林夕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所以真的是你的血？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甚至失血过多？这也太可怕了！”吴邪倒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不是，”林夕打断他，“什么都没有，是陨玉，在吸我的血。”
　　“什么？”吴邪有点懵，“陨玉要你的血做什么。难道这玩意儿本来就吸血，不对啊，小哥没事啊。”吴邪再看林夕，发现他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开始剥橘子了。
　　“行，”吴邪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接着往下说，“接着你说，你们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室，中间还有个圆形的石头悬浮着，就是这个石头最后爆炸了，对吧。”
　　林夕点头。
　　“别的什么都没有了？”吴邪又问，
　　林夕犹豫了一下，没动。
　　吴邪忽然转头和胖子对视，脸色沉下来，道：“我们看到了西王母。”
　　“她该死了，不过我，没有力气了。”林夕轻轻的道。
　　“所以！她真的！”吴邪悚然一惊，感觉后背发凉。
　　林夕点头。
　　“我的天，几、几千年了...”吴邪陡然站起来，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神智已经丧失的差不多了，不过是以一副不人不鬼的身躯苟活于世，毫无意义。”林夕盯着吴邪的眼睛，安抚他。
　　吴邪深吸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道：“我只是，难以接受，不过，文锦阿姨是怎么回事？”
　　“不是胖爷我说你，天真，当年在...”胖子忽然看了小哥一眼，“在鲁殇王那，我们不就知道了，要穿着那个玉俑进去才有用。你文锦阿姨肯定是太着急，忘了这茬了，要么就是不知道。”
　　“啊！对，”吴邪喃喃自语，“那阴兵过境又是怎么回事，上次见到阴兵过境是在青铜门前，这也不挨着啊，难道陨玉里也有个青铜门？”
　　林夕摇头。
　　“完了。”吴邪挠头，“阴兵过境，石头炸了？这哪和哪，听起来没问题可完全不挨边啊！林夕，阴兵来的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石头为什么会炸掉？小哥为什么什么都记不起来？”吴邪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直接站起来握住了林夕的手腕。
　　林夕把剥好的橘子分了一半递到他面前。
　　看着水灵灵的橘子，吴邪鼓起来的气一下就泄了，他把橘子接过来扔进嘴里，彻底放弃了林夕，又转头拿星星眼攻击小哥。
　　“小哥，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想起来点啥了吗？”
　　小哥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吴邪还不想放弃，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这回小哥终于开口了，“我想去一些熟悉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回我的记忆。”
　　吴邪一听，便苦恼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不说话，胖子不知在想什么，一时也没开腔，屋里两个闷油瓶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林夕在想吴邪的那个问题，圆石头为什么会爆炸。
　　看那阴兵的样子，熟门熟路，不像是第一次来，那为什么偏偏这次爆炸了？因为那阴兵首领的一句话？不对。那话只是引起了振动，若那大石头那么不稳定，一点振动都会爆炸，西王母怎么敢在下面躺了这么多年，石室又是怎么修建出来的？这说不通。
　　左想右想想不出，林夕忽然记起那圆石爆炸时他脑子里灌进来的画面，那画面是什么来着？
　　不等林夕凝神去想，那画面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强势的从他脑海深处覆盖上来，其过程堪称粗暴至极，林夕感觉太阳穴砰砰的跳，像是有人拿锤子死命的砸。疼到无法控制，竟然把牙咬出了血来。
　　吴邪就坐在床边，第一时间察觉到林夕的不对劲，一把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满头的冷汗，胖子赶紧打开门扯着嗓子叫医生。
　　“林夕？林夕，你能听见吗？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疼？是头疼吗？”吴邪心急如焚，医生不是说没有别的伤势了，怎么会这样？
　　林夕是想回答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勉强拍了拍吴邪的手，便昏睡过去。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周身氤氲着金色的辉光，他坐在一个木屋的窗边，拿了一只笔，托着腮，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林夕意识一清，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这是——那段记忆。林夕恍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青铜门前，他也得到了这样一段记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段记忆记录了功德之神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做的一系列改变。而且林夕的视角很是奇怪，他似乎一直被功德之神——捧在手心里、放在窗台上、甚至挂在腰带上。
　　不谈这些，在林夕的观察下，功德之神来到这个世界后，确实没有半点私心。他给各种被侵蚀的或被业障之力改造的生物定下结界，不让他们超出界限出来祸害人间，又给一些龙脉赋予充沛的灵力，让他们修补这个世界被腐蚀的地方，维持世界的健康和平衡......这都是为将来做的打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打算修补那条裂缝。
　　只要业障之力的来源消失，人类的贪欲不再被业障之力无限制放大，各种变异生物的源头被掐断，他们自然会慢慢恢复成正常的动植物，龙脉上的灵气会慢慢修补好世界被破坏的部分，这个世界就又可以恢复正常的运转了。
　　他做好了所有准备，取了长白山的火，塔木陀的水，鲁王宫的土，青铜树的树枝，和长在海底的木——那是一颗真正的参天大树。
　　他看着这棵树，笑着道：“真是一颗好木头，就是可惜了，长在这么深的海里，再也不能开花结果了。啧，这建木之实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好东西啊。”
　　他砍下了建木的一根树枝，又抬手注入了一些灵力，转身离开了这里。至此，万事俱备了。
　　他来到了青铜门前。
　　在这里，林夕第二次见到了圣兽麒麟，功德之神伸手摸了摸麒麟身上的鳞片，将那本他一直在写的日记，交给了它，并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修好了那裂缝，就带着你一块回家。”
　　麒麟点点头，趴在了地上，垂下头。
　　他孤身下了谷底，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正当他摆下最后一道阵纹，心神专注之时，数十道黑气冲天而起，以彻底消失为代价，将那裂缝冲开了一丈宽，谷底一时间黑气缭绕，犹如地狱，业障之力倾巢而出，欲吞噬这方世界。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也是从前从未遇到的情况，他将结界开启，把那些一时大意放出来的业障之力尽数笼罩在内，让它们拼尽全力也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接着，裂缝中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黑影逐渐在他面前凝实起来。
　　“我叫赢。”他面前这个人说，不等他开口，赢已经开始进攻。
　　他在他身上看到了杀戮，死亡，堕落，贪婪。这是个魔。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杀不死它。尽管他每次将赢打散时，他都会消耗一点，但很明显，他消耗的更大，这样下去，他会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将裂缝封印住，他的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脚下步伐开始转换，潜移默化的开始描绘最后一道阵纹。
　　赢明显察觉到了，攻势越发凌厉，他的心神之力飞速消耗，有心喊麒麟下来帮忙，又不敢打开结界，赢没有实体，若是打开了结界，怕是立刻就抓到机会跑出去了，到时，野火烧不尽，便麻烦了。
　　须臾之间，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忽然低头看了林夕一眼。
　　林夕被吓了一跳，可刚才那一眼，功德之神眼神中似乎并没有什么波澜，看着他似乎在看一件死物，下一秒，林夕忽然被他从腰带上扯下来，抛向裂缝。
　　赢盯了一眼那没什么威胁的珠子，就像个普通的夜明珠，身上没有半点灵宝的气息。他随手打过去一道黑气，便转头继续进攻这个可恶的人，他眼中有一丝得意，这个人撑不了太久了，这个世界就要归他所有了。
　　那道随手一打的黑气来临的时候，林夕周身忽然闪了一下，一道金光转瞬即逝，他畅通无阻的穿过黑气的阻碍飞到了裂缝上方。
　　就是现在。
　　毫无征兆的，功德之神忽然原地消失，然后整个人出现在裂缝正上方，五行大阵已经摆好，他抿嘴一笑，双手交握置于前额之上，口中大喝一声，天地变色。
　　剧烈的爆炸令天地间的业障之力为之一清，而林夕也因为这爆炸越飞越远，最后一眼，林夕只看到功德之神与赢双双坠落于裂缝之间。

　　“嘶！咳咳咳...”林夕惊醒，倒吸一口冷气，又剧烈咳嗽了几声。
　　他目光还是呆滞的，满脑子都是神战的场景，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整理不出个头绪，就这么坐在床上呆了好久，直到吴邪来送饭的时候，发现他醒来。
　　林夕一昏迷就是五天半，吴邪和胖子用他和小哥的钱在吴山居隔壁买了个小院，把他俩安顿在这里，这两天胖子回去忙他新投资的琉璃厂了，吴邪负责照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