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游之章（其一） 无痛当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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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那边跑一圈，见他们都步入正轨没什么需要操心的，柳上弥生蜷缩着泡在屋里看书。
而今天，他终于关闭无痕模式，放松地伸展，透露出一点气息。
出门了！
无限城的门打开，外面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此时早已是拂去满身雪白。
这时才让柳上弥生意识到，又度过了一年。
不，也许不止一年，让鸣女不要告诉别人自己在城里，在感知不到外界的无限城里悠哉度日，谁知道过了多少年头？
鬼王并不在意。
他今天有约。
鸣女身后是放了样式繁复的袿衣衣架，她从大堆收藏的衣服里挑出一件浅和服换上，坐在镜子前将及地的长发编成辫子，涂好口脖，脖子后抹上香水。
终于满意了。
鸣女要去找珠世，并且十分不愿意和珠世一起的时候时不时有鬼要进无限成，她拿着琵琶像大冤种一样“铮铮铮铮铮……”。
于是鸣女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鬼王终于走出房间要出门时鼓起勇气向柳上弥生提出要求“大人，我想每个月能有一天时间不用管理无限城。”
作为兢兢业业的三好员工，这个小愿望在柳上弥生一跑几百年玩了个没边，回来也偷偷摸摸轱蛹起来根本不管事的称托下显得十分可怜……
「全年无休给他们送进来，你还真的一点都不休息啊？」柳上弥生十分吃惊，给她戳了点血当做微不足道的报酬，同意这老实孩子的请求。
所以，今日是无限城关闭的时间，所有鬼不想被鬼杀队追着打就好好苟着。
没有任何鬼打扰的平静一天终于开始。
应该。。。
相信我，鸣女如果知道柳上弥生今天出门要去找的是和自己找的是同一个鬼，肯定不会在这一天选择休假。
“真的没问题？”此时柳上弥生坐在珠世对面，面目疑虑，打量玻璃瓶里浓稠的深紫色药剂。
虽说能将那些拥有无惨血液的鬼转变回人，而且他也相信珠世的医术，但这怎么越看越像毒药。
珠世招呼帮忙的愈史郎休息，解下束袖的襻膊坐到柳上弥生对面“在惧怕紫藤花的基础上提取研发，只会消灭其中鬼的细胞，我们与其相似血液会受一部分影响，但还做不到变成人的程度，只会有一小段时间的副作用。”
柳上弥生打开小瓶子嗅了嗅，当下就皱起脸。
味道有点不妙，像臭袜子炖汤熬制浓稠。
柳上弥生表示想打退堂鼓。
「能说我后悔要帮忙测试吗？」
看珠世期待得望着自己，柳上弥生叹气，选择低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区区一瓶药，休想让我失去诚实守信的美好品德。」
想到这里，一咬牙，呦西。
“咕噜咕噜”闷头干下去。
玻璃瓶“铛”一声放桌上，柳上弥生用手捂住嘴。
“有什么感觉吗？”
“难喝，这辈子都不想再喝一口。”蔓延在舌间的味道越品味越反胃，比后厨厨余垃圾一个月没收拾发霉发酸之后的味道还要命，好在他反应快捂住嘴，差点就要一口呕出来然后狂炫八壶水压味儿了。
「难喝啊，确实，愈史郎当时试药都被熏晕了。」
“他试药被熏倒？”柳上弥生瞅着没长个的愈史郎“呵呵”笑，“贫弱贫弱。”
不等俞史郎愤怒值爆表，珠世听见柳上弥生的话，猛得抬头“您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啊？我干嘛要听？我就没联系过。”
柳上弥生觉得不太对劲。
耳边传来许多低沉混杂的说话声，交杂低语。
就这愣神的工夫便由模糊到清晰。
那都是拥有他血液的鬼心里的想法。
“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所有声音被占满，比菜市场还热闹，柳上弥生的听觉被占据，几乎听不到外界珠世的呼喊。
不过他还从里面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
「兄长大人的剑技越来越高超了，兄长大人总有一天会超越我的，兄长大人对弟子真温柔啊，兄长……」
这个三句不离兄长大人的兄控是谁啊？与外表严重不符。
「那小子又在往这边看，那眼神……果然又开始了，明明打了几百年都没输过还这么尊敬我，每次还要来一句‘兄长，下次一定可以赢的’，说得跟讽刺一样，但又是真心实意的，胃痛。」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还这么别扭，不过再听下去就不礼貌了。
柳上弥生的力量有些混乱，他只好用捂耳朵的方法隔绝，但都是无用功，声音穿透大脑。
这身上还有几颗脑子，这可真是听取叽里呱啦一片，脑子一突一突的。
柳上弥生干脆往地上一躺，把吸收药的那部分细胞集中到一处“珠世，我把混乱的那部分全部塞到头里了，快把我脑袋砍下来。”
鸣女开门时就是这个场景。
老实说，鸣女已经开始后悔了。
因为把本不属于那个位置的血肉强行扭转所以逐渐往奇形怪状方面靠的柳上弥生，本体躺在台子上一动不动。
但他身下生出植物根系般的细条，争相往外扩张，占领地盘吸食养分，铺盖崎岖凹凸的每一寸地盘，攀岩着登上墙壁寻找阳光，那红色细条在鸣女开门的之后顺势爬上拉门往无限城生长。
而珠世和愈史郎脸上已经爬上红色细条，如同诅咒的可怖纹路攀附在他们的头上，而两鬼视若无物，正一左一右用锯子“嘿咻嘿咻”锯柳上弥生的脖子。
鸣女的脚也被细条逮住了，那红条冰冷的触感令她不住得打颤。
「我的腿！我的门！我的城！我走错剧场了？发生什么事了？好可怕好恐怖要怎么办？」鸣女头脑风暴，从今天早上给琵琶护理，想到昨天晚上多吃的那一个小甜点，站在原地不敢动。
力量还处于混乱中，必须快点把脑袋割下来分离开，但锯子被卡在二寸深的位置就动不了，珠世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抬头发现鸣女在，呼叫外援。
“鸣女，快叫缘一他们过来。”
面无血色的鸣女挣开血条，去了道场，颤着手拉着继国兄弟走向另一边的一片混乱。
来到“杀鬼分尸现场”的继国兄弟沉默了，也开始头脑风暴。
「他是杀不死的，珠世小姐这样做有什么深意吗？还是实验需要把头砍下来？力量在混乱，状态不对劲，实验出意外了？」
总之先搭把手再说，他们没思考太久，飞快加入“分尸”的行列。
继国岩胜掰住柳上弥生的头，继国缘一拔出腰间的日轮刀，对准原本留下的口子就砍下去。
畅通无阻，比切豆腐还顺溜，利落地一分为二。
房间内的红条霎时收回，像按下回放键，茁壮的大树收回了绿叶，身躯变得细小，最后重新回到土地的怀抱。
柳上弥生还顺带把那些因为砍头而散落的血也一并回收，柳上弥生的无头“尸体”抖了两下，用手支撑，挺直腰坐起来。
一团新生的粉色的肉块从脖子断口冒出，膨胀扭曲一会儿，才缓缓蠕动着收缩成人头的形状，渐渐浮现出五官的轮廊，头发从血肉中延展而出，发丝顺滑地落在后背，然后合成一张开始吧啦的嘴“哦！干得好，终于轻松了，我再也不要帮忙试药了。”
肉块后怕地说着，摸摸脸，哦，还缺了东西。
于是鼻子，耳朵冒出。
放下手后，眼睛，眉毛也得以重见天日。
柳上弥生重新长了颗脑袋出来，虽然过程猎奇，但原汁原味一点没变。
而原本那颗头颅，在继国岩胜手上变为一团软哒哒还会跳动的肉块。
继国岩胜拿着难受，他觉得这双手都不能要了，在柳上弥生抬手示意他扔过来后，物归原主抛了过去。
珠世给他们讲述经过，柳上弥生玩肉块去了。
捧在手里左颠颠右颠颠，扯一扯揉一揉，知道这东西的拉伸性非常好后简直爱不释手。
他突然停下，郑重其事盯住肉块，发现了新大陆，双眼“刷”一下亮起来，背过身，避开视线搞事情。
果然，当珠世讲完原委，柳上弥生也大功告成，他转头冲众鬼露出八颗牙，咧嘴笑起来。
柳上弥生转身，将手上东西展示——一个新鲜出炉的小号柳上弥生。
柳上弥生又分了点血肉下去，和那块从头上掉下来的肉一起捏成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说起来，制造一群分身玩角色扮演好像挺有意思的。”柳上弥生自己抱自己，十分认真，这样就真正实现了自给自足自产自销。
完美啊。
“没错没错，我可真是个小天才。”这句话是小柳上弥生说的。
鸣女身体后仰，用袖掩面「大人一千年过去，终于闲疯了吗？」
“鸣女，药物的作用没有完全消散，我还听得到。”小柳上弥生黑线。
「五个脑子想出来的东西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唔，也可能是老年痴呆了。」
“喂！我听得到啊！”小柳上弥生对继国岩胜咬牙切齿。
除开基本的鬼际关系，柳上弥生给分身的大多是为人时的“记忆”，现在分身是真·熊孩子，柳上弥生拍拍他的肩膀“我亲爱的分身呦，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等药效消了再来找我哈。”
「尽管去玩儿，咱俩谁跟谁？干玩坏事融到一起他们也找不到你了。」
小柳上弥get到本体的意思，暗自竖起大拇指“我亲爱的本体呦，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着小柳上弥生开心的模样，众鬼后背发凉，感觉大事不妙。
继国岩胜坚定拒绝分身的拜访，原地解散，推着弟弟光速回道场。
柳上弥生给分身扎头发时，鸣女看了眼时间，虽然耽搁了会儿，但今天还长，不打紧。
鸣女保持美好的心情与珠世继续今日的外出计划。
屋里剩下互看不顺眼的三个鬼。
他们转移至外间，现在是灾难现场。
愈史郎抱了一堆文件，坐下拿笔批改。
柳上弥生喝茶，愈史郎抬头瞪他。
小柳上弥生追猫，愈史郎回头瞪他。
柳上弥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愈史郎不耐烦：“啊？”
抓住茶茶丸的分身握着猫爪子冲愈史郎招手“你喜欢珠世吧？”
“什、什、什、什……”被一句话道出隐藏百年的暗恋，愈史郎的脸极速变红，头顶冒烟，思绪混乱，大脑宕机。
笔在文件上划出一条凌乱的黑线。
“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柳上弥生短暂停顿，和分身唱双簧似的给愈史郎会心一击“我啊，可是你大舅子。”
「我啊，可是你大舅子。」愈史郎在心里重复一遍。
「大舅子是什么来着……大舅子？！！」
愈史郎不可置信，只觉得这关系网对自己满满恶意，未来全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他选择了逃避现实，无视二鬼埋头继续工作。
“呐呐。”一大一小一唱一和，脸凑到桌边“所以和平相处怎么样？”
愈史郎默认了。
柳上弥生利用辈分压制夺得头筹，强行达成相亲相爱的里程碑。
可喜可贺。
柳上弥生趁机上前，把垒在一边的合同随便翻了翻，感慨道“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
“哼。”愈史郎头一仰，得意洋洋“珠世大人只要认真做研究就好了，这些会打扰到珠世大人的事由我来处理。”
愈史郎笔一放，眼一闭。
脑海中浮现珠世的身影，他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心上人“珠世大人是完美的，珠世大人的美好就算我每时每刻，每天写十万字形容也写不出她的万分之一。”
“喂喂，你好像暴露了什么……”每天十万有点太离谱了吧，他从前一个月赶的稿子都只能刚好应付编辑。
柳上弥生问他写了有多少本，愈史郎报出的数后面跟着一大串零，如果那是存折，柳上弥生一定会非常开心，但并不。
隔壁极乐教三缺一需要愈史郎的加入。
看到柳上弥生后撤步，愈史郎严肃表示自己不是变态，自己写在本子上的每一句赞美都是发自内心的。
柳上弥生“嘶”了一声，抓着分身往后靠，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啊对对对。”
愈史郎差点把后槽牙磨碎。
分身坐在柳上弥生怀里撸猫，柳上弥生坐在地上摸分身的脑袋瓜子。
这感觉很奇妙，有点父慈子孝。
在分身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前，柳上弥生问愈史郎“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我……”愈史郎话没说完，沉默下来，他表面上已经恢复冷静，实则思绪乱飘，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认命似的合上文件。
在认真思考过后，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些年更多的是我去依靠珠世大人，我希望自己能更多的帮助珠世大人，我想要在拥有能站在她身边的能力时再去表明心意。”
柳上弥生对这个回答感到惊喜“原本还以为你是围着珠世打转的修勾。”
分身仔细端详，随即同意“修勾修勾。”
“我现在对你改观了哦。”
分身点头“嗯嗯，改观了愈史郎先生。”
愈史郎在内心默默吐槽「戏精。」
万世极乐教内。
被童磨忽悠瘸的现任警署巡查部长魇梦，主教主要经济支柱之一大艺术家玉壶，以及万世极乐教教祖童磨坐一桌。
不是一路鬼，不打一桌牌，现在三缺一，麻将玩不成。
“啊嚏！”童磨脑袋往前一点，打了个喷嚏，教主帽都歪了一下。
魇梦也不执着于拉鬼打麻将了，当真碰见稀奇事儿，好奇问道“现在鬼还会打喷嚏？不会是有人念叨……啊嚏！”
话还没说完，他也紧跟着打了个喷嚏。
“怎么的了？这还会传染的说？”
玉壶抱着心爱的壶决定离这两个病原体远点“这难道是鬼杀队针对鬼新研发出来的药剂，会让鬼打喷嚏吗？”
“谁会把这种这种无聊的药剂做出来？光胡椒粉就能实现吧！”
“怎么没可能？这不是相当有趣……啊嚏！”玉壶也中招了，慌忙躲进了壶里，只露出额头上的眼睛偷偷瞧。
被说动一起打麻将的弥荣脚底抹油：……再见。
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她还想再像个人一点。
远离这仨鬼从每一只鬼做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游之章（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