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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狗狗祟祟之章（其二） 拳头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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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富冈家稍远的镇上不仅有蒸汽火车，还有了一种名为电的东西，彻夜不灭的灯，看默片的影院，从未见识过的一切如梦似幻，各式各样简直是两个世界。
每次听邻里街坊说起就会觉得羡慕。
在结婚前去相馆照相最近很流行，富冈茑子向去过镇子的人打探清楚，带上未婚夫与弟弟富冈义勇欣然前往。
夜间的旅者会在腰间携带紫藤花香包，这最初是万世极乐教所倡导，现在逐渐演变成一种求的安心的习惯。
紫藤花花期长，还能用来泡茶，也并不罕见，大多数人会栽种到院内，晒干后自行使用。
种得多了簇成一团，远远看去像紫色的瀑布。
素流作为几百年的老流派，道场内层叠的樱花乱人眼，翻跃壁头露出绽放花朵的枝冠，芳香飘溢，不时有人驻足，在墙外仰头观赏。
柳上弥生在素流道场见到恋雪的弟子，叶绿色眼睛下各有一颗痣，樱色长发的发梢是绿色，名叫甘露寺蜜璃。
据狛治说，恋雪在看到甘露寺蜜璃和小伙伴们玩耍时举起了一块成年人都搬不了的大石头后，双眼放光，与她父亲当年一模一样，目光灼灼开口“少女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很适合来我们道场做我的弟子。”
而头发是因为连续八个月每天吃170个樱饼变成这个颜色。
“这是有多爱吃樱饼啊？”柳上弥生这么说着，吃了一口桌上樱饼“唔，好吃。”
埋头狂炫。
“是很漂亮的颜色吧。”狛治把仙贝往柳上弥生那边推推方便他一下拿。
柳上弥生望着在满院樱花下认真学习的甘露寺蜜璃，点点头。
吃完樱饼，喝口茶，用手撑脸，看着恋雪跳起，在半空中以腰部的力量扭转身体对上木桩，一拳轰上去，击打的位置立刻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再借着这个力道后跳啊，最后平稳落地。
“不过恋雪的素流拳法啊……”
极具柔韧性，那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令人砸舌的可怕力量。
“……感觉就像平日里娇小柔弱的人其实背着我们练出八块腹肌。”
甘露寺蜜璃也尝试了一下，完美重现了一遍。
柳上弥生竖起大拇指“厉害。”
这个形容古怪又贴切，狛治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先喝茶。
柳上弥生转头瞧他“你倒是一点没变。”
少年在满心爱恋的时候与恋雪在一起，而现在他们仍旧相依。
那炽热的心脏仍未归于平静，只要跳动便不会改变。
他拥有鬼的执着，又比其他鬼的感情更为热烈，将那份年少的悸动转变成家人间的爱。
「可恶啊，活该他有老婆。」
狛治想起别的趣事，说起继国兄弟。
继国岩胜来找狛治问过开设道场相关事宜，是为了收一个徒弟。
最初继国岩胜即使救了他父亲，还是被谨慎拒绝了，那孩子先是教育一番自己的父亲，然后给一脸心动的弟弟一个暴栗，随即丢给继国岩胜三连问。
“大叔你谁啊？定居在哪里？让我跟你学习剑术，怎么让我们相信你？”
柳上弥生乐呵了，好奇地听狛治继续说下去。
继国岩胜偶然间遇到自己的后代，对对方暴雨天到崖边采药的行为教训一番，听到缘由是妻子病重后去请珠世帮忙。
而那位后代有两个孩子，一对名为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同胞兄弟。
经过百年时光，已改了不知道多少次姓氏。但那份血脉之间的联系是不会出错。
弟弟天赋最为出众。
继国岩胜看上的是兄长时透有一郎。
“几百年，他总算遇到个满意的了。”柳上弥生见怪不怪，自己身边一堆天才。
挑了块仙贝，在嘴里嚼得“咔擦咔擦”响。
继国岩胜挑徒弟，天赋除外，性格也很重要，而他满意的性格，应该是与自己相似的那种吧。
弟弟是天才，兄长警惕而有责任心，啧啧啧，这既视感。
多半会被教成个老成的小家伙，那别扭又不会表达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继承下来。
桌上摆着道场所有人的大合照，柳上弥生坐直，拍拍沾了碎渣的手。
“这里有相馆？”
“有一家，就在道场附近。”狛治还准备用现在叫做猗窝座的道场继承人新马甲和恋雪去拍照。
柳上弥生来了兴致，和他们一起出门。
狛治和恋雪在跟老板谈具体时间地点，旁边富冈茑子一行也在店员引导下选择。
甘露寺蜜璃和柳上弥生站在相馆外哼哧哼哧吃樱饼。
两只手同时伸向篮子，里面还剩最后一个。
裹了腌制过的樱花叶的粉色甜点在吃此刻对一人一鬼的诱惑力直线上升。
好想吃。
甘露寺蜜璃努力别开眼不去看，擦口水“您吃吧。”
柳上弥生觉得自己在和乖乖小孩抢零食，这罪恶感直击心脏“不，你吃。”
“我没关系的，您吃。”
“不了不了，你吃。”
这宛如人情世故但毫无意义的推脱僵持不下。
最后以恋雪买来樱饼收场。
柳上弥生吃腻了，放弃尝试每天吃170个改变发色。
不是樱饼爱好者真吃不下。
去看相馆张贴的照片。
彩色照片颜色有些灰暗，所照的景色有种朦胧感。
柳上弥生和老板讨价还价，买了他放在展示柜上的小方箱相机。
揣上胶卷，拐走甘露寺蜜璃一起去散步，看到什么拍什么。
甘露寺蜜璃家距离不远，闲逛时碰上她那几个古灵精怪的弟弟妹妹举着树枝打闹。
“姐姐！”他们看见甘露寺蜜璃，飞扑上来，被甘露寺蜜璃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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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直接扑过来，受伤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其中一人收住笑容，故作认真，一字一句“因为姐姐最厉害了，一定可以接住我们。”
剩下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柳上弥生往后退，调整镜头，对准他们。
“咔嚓。”
快门轻响，将这幕定格。
“现在能看到照片吗？”
“能看，不过颜色会怪怪的。”柳上弥生蹲下身，取出胶卷，展开。
“蓝色的脸，好奇怪。”甘露寺蜜璃凑上来，上面一格一格的异色小图都是照下来的景色，最浅的颜色是半透的蓝。
对着阳光看很清楚，没拍糊，柳上弥生很满意“可惜现在看不出头发原本的颜色。”
把用完的胶片卷起来放兜里，换上一卷新的，摆弄一会儿“这种颜色很少见，第一眼就会想到春天的樱花，春的使者之类的吧。”
“哇哇哇哇哇……”
慌乱的声音传来，甘露寺蜜璃捂住红扑扑的脸“除了家人和道场的大家，我还是第一次被夸。”
柳上弥生小声吐槽“居然只有这么少的人称赞发色，啧，一群目光浅显的没品老古董。”
“咳咳咳……听好了蜜螭。”柳上弥生正色，一本正经教孩子“你的发色相当罕见，非常漂亮，有人可能会以为这是染色，所以你需要好好解释一番，但之后仍然不相信缘由并且口出狂言的和‘我不听，我不听，我想的都是对的。’的那种人都不用理会。”
甘露寺蜜璃歪头“柳上先生和道场的大家说得很像呢。”
柳上弥生也歪头“哦？”
“大家还说，我吃得多，力气大，天赋高，还很强，那些净说鬼话的家伙老了之后只能面色蜡黄呆在床榻上等着子孙来伺候他，根本不懂我们这些强者上能翻墙爬树，下能游泳刨地，还能在他们坟边百米冲刺的快乐。”
“噗哈哈哈哈哈哈……”柳上弥生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这种话被一个十几岁小姑娘说出来相当有冲击力，不亚于珠世骂人给人的震撼感“看来他们把徒弟都教得很不错啊哈哈哈哈哈。”
柳上弥生与甘露寺蜜璃达成思想上的共识，带上她的弟弟妹妹，携手拍照去了。
夜里。
用鬼那比人更为灵敏的耳朵，柳上弥生隐约听到对骂的声音传来。
“谁这么没素质啊？这大晚上的。”言辞之激烈，每个句子都是需要消音的程度，柳上弥生套上外袍跑去看热闹。
很快到达目的地，站在房顶看那两个互相撕扯的身影。
有点眼熟。
仔细辨识，终于想起来。
那两个在无限城赌博的时候蹦哒的最欢的两个鬼。
柳上弥生别开脸不愿面对现实。
那个撞到小孩之后顺手捞上往外跑的家伙，那两个被鬼杀队追得到处乱窜还被当成人贩子的家伙，太丢脸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认识。
在后面偷偷跟着，确定没事后回了无限城。
鳞泷左近次救出富冈义勇。
他在那孩子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是腰间别着的紫藤花花包传出的味道。
鳞泷左近次面具下眉头皱在一起「自日轮刀对一些鬼效果变小后，接下来是不怕紫藤花了吗？」
「必须快点禀告主公。」
回到无限城的二鬼做势又要开吵，柳上弥生从后面拍拍他俩的肩膀。
回头，是老大柳上弥生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脸，和蔼可亲到让他们冒鸡皮疙瘩。
不太妙。
二鬼瑟瑟发抖，当即土下座。
柳上弥生：你们看我在笑吗？你们觉得我心情如何？我简直开心到想把你们两个的脖子拧在一起，让你们永远不分离。
“还记得吗？不能被发现能在阳光下行动，不能被发现不怕紫藤花。”
柳上弥生核善地抓住他们的手，交叠到一起，让他们被迫牵手，握手言和“知道万世极乐教主教后面那个喜欢做壶的鬼吧？”
二鬼不明所以，还是忙不迭代点头。
“再有下次就让他把你们的脸缝到壶上。”
柳上弥生的恐吓很成功，“嗄！”二鬼发出怪叫，瑟瑟发抖。
听说呆在那屋子里的一个伴手礼蛇身鬼至今每晚都会发出惨叫。
可怕。
((*′O｀)爻(′O｀*))!!!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柳上弥生让鸣女开门，两脚把他们踹出去。
二鬼在林中望月对躺。
“真可怕。”
“嗯。”
他们心中建立起难兄难弟间并不深厚的革命友谊。
警察吹哨召集人手，连局里的枪也带了出来，搜查时看见鳞泷左近次带着富冈义勇。
带队的警官把小孩先带去警局，目光再次锁定鳞泷左近次，并没有放人离开的打算。
他的手指向鳞泷左近次长条布包，刚才他看到对方的刀，现在应该重新裹到里面了“很感谢你的帮助……但现在禁刀令已经实行，所以能给我们解释一下那把刀吗？”
鳞泷左近拽了下连接布包的长巾「糟了，不会被扣下来吧？」
他身后几个警察瞧着鳞泷左近次，议论纷纷“而且戴面具也太可疑了，最近这边有流窜的山贼，不会是……”
“毕竟救了小孩，应该不会……总之先跟我们走一趟再说。”
狛治已经从柳上弥生那里听过事情原委，告诉被惊动后跃跃欲试的弟子们事情已经解决，吆喝他们回去睡觉，自己独自出门。
带队的那个警察是他曾经的弟子，嗯，现在自己换了马甲，应该称对方为自己父亲曾经的弟子。
狛治告诉警察，鳞泷左近次是自己的朋友，依靠同门的情谊与素流道场的威信，这才免去鳞泷左近次的麻烦。
面对鳞泷左近次疑惑他为什么帮助自己，狛治只说自己认得鬼杀队的队服，然后拉着人去居酒屋聊天，喝酒时暗戳戳问这位实力不错的柱是否有志向考虑退休后重新找事儿干。
狛治正偷偷摸摸挖墙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