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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书之章(其二) 接上文 ...

  •   响凯思考今天赴约的衣服是否合适,这种场合也许应该穿西装,但他实在没有钱买。
      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弓着腰没精神。
      疲倦地抓头发,想起涂了发胶,又连忙按回去。
      从稿子被退回来已经过了半年,附上的信中语言算得上委婉,让他改动后寄给自己的好友。
      这是支撑着响凯坚持下去的动力。
      半月前终于改动完寄出,前天收到回信。
      在问候后,让他带上以前写的东西约个地方见一面。
      花见月,这个这个笔名老是让别人觉得他是女的,因此,柳上弥生偶尔会逗人玩玩。
      有时以女性的姿态出现,有时又以男性的姿态出现。
      然后就莫名有了花见月性别不明,甚至酷爱女装之类的奇怪传闻。
      柳上弥生在一个三流娱乐杂志上见证了废话文学的诞生。
      “花见月是怎么回事呢?相信大家都很熟悉花见月,但花见月是怎么回事呢,下面就让我带大家一起了解吧。
      阿巴阿巴往期作品有……阿巴阿巴传闻中……
      其实我们都非常了解花见月了,大家可能会很惊讶花见月的真相,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感到非常惊讶。这就是关于花见月的事情了。”
      还嘲笑这些话说的跟没说一样,直到好友都一言难尽地表示“你开心就好”后,晚节不保的柳上弥生这才安生下来。
      总之,他今天要见的,就是这位名声逐步朝奇怪方向进展的花见月。
      是男还是女?谢礼应该买什么?依照传闻中喜欢女装,应该买这个吗?
      在响凯的所思所想也往奇怪的方向进展时,终于到了,咖啡厅。
      一群装着名贵西装绅士不在少数,响凯只想把头埋得更低。
      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发出轻响。
      「靠窗第三排。」响凯一直默念,不过视线忍不住看向店内的女侍者。
      和服外罩着白色围裙,原本的木屐也换成黑色小皮鞋。
      这也是文化融合后所创造出的一种穿法。
      响凯在飘着咖啡苦味的地板上行走,小心错开其他人,把稿子护得牢牢的,这举动不免让人联想那包里有什么名贵的东西。
      一小段路硬生生被他走出了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样子,最终向柳上弥生深鞠了一躬,虚虚挨着边缘坐下。
      柳上弥生被这一套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给对面诚惶诚恐的人点了杯咖啡。
      接过他包里的手稿低头翻看。
      包里是前些年零零散散的小短篇。
      这一年来响凯只写完了一部,就是寄给柳上弥生那部。
      同行前辈的嘲讽过的作品,最后会被自己废弃。
      不,其实每一个拿给前辈看都会被讽刺,写完的唯一一部,说到底,只是没有拿出来,没有被讥笑才有勇气写下去罢了。
      “……”
      咖啡放上桌,响凯端起来往嘴里送。
      因为手紧张到颤抖,水面溅起波纹,然后被烫到舌头发出“嘶”地倒息声。
      柳上弥生抬头就瞧见响凯迅速放下杯子端正坐好。
      “喂喂,你冷静一点。”
      扫他一眼。
      「这未免也太紧张了吧。」
      “关于作品,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聊聊。”
      响凯心脏一缩,难道对方不满意,不愿意推荐了吗?
      果然,自己和前辈说的一样,没有天赋,所写的东西一文不值。
      “你寄过来的我看完了,你所表达的内容或许强行让你改不太好,但要改完后那种像傀儡写出来的东西是不行的。”
      柳上弥生在拿到二改的文章时已经快忘记这件事,看寄信人,啊,果然。
      倒是老老实实都重改了,但依旧一言难尽。
      果然还是心态原因吗?
      柳上弥生觉得还是见一面比较好,之后不管是拒绝还是帮忙说清楚更方便。
      看了他早年的作品后,组织好准备措辞拒绝的柳上弥生改变主意,从刚才的手稿里抽出一份递过去“用这个,定稿后给我。”
      响凯诧异“……不是拒绝吗?”
      早期作品有些生涩,故事不算突出,但是“不算无药可救。”
      响凯一个劲道谢。
      柳上弥生觉得这人未免也太不自信了吧。
      “不过你写作风格变化挺大的。”
      前面还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后面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谈完就准备走了,响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出了咖啡厅。
      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柳上弥生从摸出烟盒,转身扔到他怀里“抬头挺胸,自信点,你现在的心态定以前的稿子,我还真怕你改得一塌糊涂。”
      回到家中,响凯仔细阅读曾经的作品。
      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锋芒连他都吃了一惊,那就像另一个人说写出的文字,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是自己所写。
      他现在恐怕完全写不出这种感觉。
      将一些现在看来有些别扭的用词改过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动笔了。
      「怎么办怎么办?」响凯抓头发「真会一塌糊涂吧。」
      他盘腿望着月亮敲鼓,努力回忆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对报纸上提名作家的向往,刊登到杂志上作品的憧憬。
      每次下笔如有神,只要想到那个光芒万丈的未来就有使不完的劲。
      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满腔赤诚,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在上面留下印记。
      和现在郁郁寡欢的自己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写那几篇时去的地方他还记得「要不然故地重游一下?」
      穿过鸟居,踏上石梯,净手后投币摇铃求以平安。
      往后面走,在神社后院有一棵千年巨楠遮天蔽日,树身绑着有白色纸垂的注连绳。
      树下放着小小的神龛。
      他写的,是关于这座神社巫女母亲的故事。
      白衣绯袴的年轻巫女认出响凯,但已记不清他的姓名。
      参拜的人不多,天色渐暗后就彻底没人了。
      响凯晚上借住在这里,巫女缝制御守时,二人坐在垫子上聊天。
      响凯问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巫女说响凯曾经天不怕地不怕,好像没什么会让他怀疑和犹豫的事,觉得他一定会成功。
      巫女把第一个缝好的御守送给他。
      “我很感谢你愿意写我母亲的故事,在你的书上出现,感觉她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们又谈起过去。
      巫女说这些年发生了很多,父母相继离世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在神社生活,后院种了菜,身上也会有一些草药,偶尔拿到山下去卖倒也可以勉强维持生计。
      响凯留在这儿看完了冬季祭神舞,也将只写了“生”的故事的“老病死”补充齐了。
      故事很平淡,并不波澜壮阔,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响凯寄给柳上弥生后还惴惴不安,不停摸着在手心已经温热的烟盒。
      收到回信,内容表示“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后简直激动到想敲一夜的鼓。
      然后,响凯的前辈不请自来。
      语言中是“你最近都没有找我,我担心你呢。”
      但那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模样,就没人会信这番说辞。
      果然,坐了没多久便直达主题“听说你最近找到愿意帮你的人了?”
      响凯低头应是。
      那前辈瞧他依旧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冷笑。
      他怎么能够成功?就凭他这个样子?
      自己都还没有完成梦想,这种任自己搓扁揉圆的家伙妄想踩在自己头上!?绝对不行。
      只要再稍微讽刺两句就会和以前一样!
      把那些稿子通通舍弃,丢到地上。
      “你的作品既不美了,也不虚幻,也不惊人,别人会好心帮你?肯定是被骗了吧。”
      没错,就像现在这样,让对方把头埋得更低,最好彻底放弃这条道路。
      “你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尽写些无聊有没有意义的作品,还是停笔吧。”
      在贬低的同时,他心里涌上一股碾碎他人重要之物的喜悦感。
      响凯在不停的打击之中丧失了自信,这些天所创造出来的信心,在这些话中再次摇摇欲坠。
      腹部痛起来,腰弯得太深,揣在怀里的盒烟盒膈到肚子。
      他伸手摸索,还顺势摸出了旁边的御守。
      “不对。”
      巫女和她母亲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响凯出声反驳“并不是没有意义,小生得到了别人的认可,那位先生也不是在骗我。”
      前辈没想到他会反抗自己,震惊过后气急败坏“你这家伙……”
      “前辈曾经告诉小生,要过你这关作品才可能被别人注意到……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响凯铿锵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前辈有什么值得自豪的作品?前辈的作品在什么杂志上出现过?”
      响凯起身,往日总是弯着的腰直起来后,那前辈才发现响凯居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
      黑影笼罩前辈全身,他气势弱下来,但依旧不甘心“我六年前……”
      “哦,这件事你已经说了六年了,只是偶然间登上了一次三流杂志,之后六年便自得其乐毫无作为啊。”响凯打开房门,将前辈“请”了出去。
      “前辈真是太厉害了。”
      “砰!”关门,耳根瞬间清净。
      响凯去柜子翻被自己舍弃的稿子,抱着坐在书桌前,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
      直到双眼布满血丝,困得一头栽在书桌上睡过去。
      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醒了,打开烟盒,从整整齐齐放满的香烟里抽出一支,摸出火柴点燃。
      吐出一口烟,缕缕白烟往上飘,最后融在太阳的光辉中。
      响凯那边的事解决了,逐渐步上正轨。
      在邀请柳上弥生表达感谢时,柳上弥生看他已经自信不少,嗯,腰杆也打直了。
      挺好的。
      聊天时也放开不少,同属于一个编辑负责,一人一鬼渐渐熟络。
      今日。
      柳上弥生的好友在与柳上弥生一同外出时发现,有古怪。
      他们刚刚走的那一段路,就上演了一出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现在,则是在上演虽然他想杀父亲,但我和他是真爱的戏剧。
      柳上弥生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买了大福边看边吃戏,表示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这哪里正常啊!倒是有点自觉呀你!你是男主角吗?一切偶然的偶然在你身边全变成了必然!”
      好友抓住他的肩膀摇晃“你那本爱情小说不是卡了很久吗?难道是老天爷知道你小子不会写感情戏,特意帮你找灵感……呜?”
      柳上弥生往他嘴里塞了个大福。
      “你不说还不觉得……”以往童磨三天两头给他弄个“惊喜”柳上弥生已经习惯了,这持续了快半年的现象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有点怪。”
      那些上演大型家庭伦理剧场的人身上有淡淡的鬼的味道,这里有万世极乐教分教,柳上弥生本来觉得没什么。
      「不会是特意找人整活给我增加灵感吧?」
      德川有这么闲吗?
      跑路的柳上弥生悄悄回了趟无限城,一堆鬼在叫嚷着赌“鬼王大人最后会用哪些别出心裁整出来的故事。”
      板子上写了这半年来他遇到的各种闹剧,众鬼拿着筹码左右徘徊,讨论得热火朝天。
      旁边还放了不少用于休闲娱乐的纸牌骰子,真是好不热闹。
      破案了。
      好啊,而且还在大本营聚众赌博。
      「鸣女,把他们全扔出去,以后无限城禁止赌博。」
      一堆鬼滋哇乱叫被丢到外面,叠罗汉似的摔在地上,刚爬起来,搬进无限城的各种赌博道具“咚咚咚”精准砸到他们脑门。
      并且附赠柳上弥生畅通无阻直达脑内的命令“滚。”
      纸拉门一关,无限城内瞬间清静。
      柳上弥生看着许久未见的鸣女,感动,欣慰地笑了。
      “还是你最省心。”
      不过那本书是彻底黄了,柳上弥生在扔进柜子前给好友看了看。
      好友还以为那是有人寄给柳上弥生让他推荐的,指着差点让自己瞎掉的剧情,比先前同行时看到的那些现实演绎的还要炸裂“这是什么东西啊!谁写的啊!这玩意儿简直是……”
      “我写的。”
      空气突然安静,一人一鬼对视。
      “……”好友陷入抠出两室一厅的尴尬,他咬住舌头,硬生生把后半句呼之欲出的话哽下去。
      将那坨稿子从桌上拿起来垄整齐,皱起来的边角也扣平。
      然后拿出香烟抽两口,试图委婉表达“……那个……你好像不太适合写这种风格。”
      柳上弥生上一次写全虚构的恋爱小说还被现今的人认为是冒充作者笔名的人所著,就很伤心。
      “……下一本写游记好了。”
      食指敲敲烟蒂,抖落烟灰。
      “我也正想试试游记,要不一起去旅行吧,坐火车到川崎,还可以继续往下去横滨。”
      “好主意!再远一点是神奈川!咱们还可以去那儿泡温泉。”柳上弥生举双手赞成。
      说走就走。
      经过好友的同意后,柳上弥生把响凯一起拉上。
      起初面对两个前辈响凯还有些拘束,在柳上弥生半夜带他们去山上看萤火虫,结果下山的时候两人栽进臭水沟,而柳上弥生在旁边捧腹大笑,他们提着鞋追着他跑了大半夜之后彻底放开了。
      柳上弥生写人,好友写景,响凯写过去,他们三儿写的东西凑到一起,愣是看不出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一起游玩,唯一能看出端倪的地方就是……
      「柳上弥生:“噗通、噗通”,跌入水中之声,莫不是山林野兽?定睛一看,疑?居然是与我同行之人,他二人当真是不小心耶。
      好友:夜间被唤醒,去寻萤火虫,本以至出现之节候,却只见笼中昏暗烛光,未寻到踪迹。困乏落寞下山时,与同行之人一同栽入水潭,而那岸上幸灾乐祸之人,我今日定要教训他一顿方能解气。
      响凯:在此处偶然有感,回忆起当时与前辈一同落入水中,嘲笑我们之人,自然被我等围追堵截,如今想起,只觉怀念。」
      在这个时代。
      没有灵感怎么办?抽烟!
      抓耳挠腮没有灵感怎么办?抽烟!
      遇到烦心事了怎么办?抽烟!
      都是停烟就写不出东西的人,柳上弥生平时劝劝他们少抽,这种时候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实在没有劝说的话。
      三个老烟鬼出去逛完就回来埋头苦写,没有节制,一根接着一根。
      开门看见里面的白烟都要以为里面发生了火灾,当真是绕梁三日而不散。
      结果就是,抽了几十年烟的好友没被肺癌光顾,响凯成为了天选之人,中招了。
      “要是当初……哎。”响凯悔不当初,自己作为作家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结果老天爷把门和窗都给他封上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md下辈子再也不碰烟了。”
      在医院看望他柳上弥生接话“放心,我会在你下辈子抽烟的时候给你两巴掌,让你不要抽。”
      “真是谢谢你啊。”响凯啃苹果,囫囵吞下去“要是在我九年前第一次抽烟的时候给我两巴掌我会更谢……”
      响凯猛然意识到什么,把旁边桌上的烟盒藏进了怀里。
      柳上弥生注意到他的动作,还有那个眼熟的铜制烟盒“等等……九年前?”
      柳上弥生就是在那一年约见响凯的,他送给对方塞满了烟的烟盒做以安慰。
      刚刚桌上那个就是自己送的。
      柳上弥生蚌埠住了「结果我是万恶之源?」
      “没有节制是我的原因。”响凯叹气“只是这辈子没有过够吧,也不知道下辈子会怎么样。”
      柳上弥生在一旁沉默,最后开口问他“你想长生不老吗?”
      响凯大惊,以为柳上弥生找到隐秘在民间的一些古怪教派,听信了他们可以救自己的话,赶紧示意他住嘴。
      看向房门,幸好没人听见,舒了口气。
      “你可别听那些歪路子的人的话,都是招摇撞骗不可信的,而且到处传播被万世极乐教逮到会被拉去挖十年八年的煤。”
      柳上弥生为他对邪/教的警惕竖起大拇指。
      “放心,我没有找他们,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响凯继续啃苹果,试图让自己不去在意胸口的闷疼。
      他呼吸有些困难,说话嗡声嗡气“能够一直写下去,让自己不断进步越写越好,看到那些逐渐崛起的后辈,看到在未来层出不穷的新奇玩意儿,我当然求之不得。”
      “哦。”柳上弥生表示明白了。
      指甲戳进他脑门,他疼得在床上打滚。
      新鬼就此诞生。
      这下轮到响凯蚌埠住了,柳上弥生拍拍他的肩膀“惊喜吧!”
      响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捡起掉到地板上的苹果,吹一吹,擦一擦,啃了一口。
      “谢谢。”
      鬼与人类作家成为朋友的坏处是什么?
      特别是不愿意成为鬼的作者。
      他能兴致勃勃掰开柳上弥生的嘴看他的尖牙,能笑着迎接人生的终点,但就是不能成为鬼。
      响凯在葬礼上哭成傻子,最后还是柳上弥生去安慰。
      “终点到了,但他的灵魂转世,将会重新降临世间,所以不用悲伤,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紧接着,发生了柳上弥生成为鬼后最后痛苦的事。
      他的好友!遗作没写完!现在没有人知道结局到底是什么!
      简直折磨。
      柳上弥生和响凯又出游去了,以失踪遁跑路,此后再无消息。
      二鬼三人组分崩离析。
      柳上弥生回去找鬼玩了,响凯则四处游走,走哪写哪。
      “哈哈哈哈哈这些若香鱼,就由我华丽的祭典之神收下了!”护额坠着闪亮宝石的白发少年四指尖夹着若香鱼,指甲上是刚涂不久的指甲油,他敏捷地在几棵树上跳跃,甩开身后的弟弟妹妹吃独食。
      现在倒不像狼崽子了,像偷鱼的猫崽子。累如此评价。
      “现在还需要我用血鬼术删掉他的记忆吗?”
      “不用了大人,不过……被人知道鬼和万世极乐教有关,您不会难办吗?”
      “时机快要到了,不过还缺一个东西,我已经让德川去办了。”柳上弥生做了一回谜语人,神秘地笑笑没有过多解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书之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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