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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飞鸟之章(其一) 惊,未来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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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科技大爆炸,比流星还快地推动时代发展,有些古老的职业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它们本该在历史的车轮下成为前程往事,但依旧有那么一些倔强顽强的隐藏在某处,不愿放弃。
只可惜,有的找到出路,融入了社会,有的走错了路,成为腐烂盘错的根。
宇髄天元不知道正确和错误,从小便生活在那个家族。
每天吃着下了毒来增加他们抗性的食物,训练时被成年人一脚踹飞也是常有的事,伤痕累累已经成为了习惯。
在这无休止的折磨之中死了多少兄弟姐妹?他已经记不清了。
世界蒙上一层白雾,带着他认识这个世界的人是这群忍者。
父亲说活不下来的都是弱者,不配成为忍者,但为什么不不能成为忍者就必需死呢?
在这片淤泥里挣扎求生的人从来没有去感受过阳光的温度,区分不了正常和不正常,连怎么怨恨都没有人能教他们。
隐藏在世人所不知的真相与和平之下,是往生极乐教疯了般的肃清。
族里的人口在变少,后代的孕育需要女人,族人化身恶魔将她们拖入这片泥潭。
宇髄天元的母亲是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中的一个,她总说这里是地狱。
父亲从不让他们在母亲身边呆太久。
母亲在无止境的怀孕与生产中,终于在诞下第三个孩子时难产检死了。
族人们剖开她的肚子,从里面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尖锐的啼哭声意味着一个生命的诞生,也是一个生命的逝去。
宇髄天元在得知那所谓的选拔,要与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自相残杀后,终于心生厌恶。
林中的鸟会为巢中羽翼未丰满的孩子带来食物,养育长大,直至它们能够自食其力,放任其遨游在天际。
为什么他们做不到呢?
又一个逃跑被抓的女人被打断双腿,声嘶力竭地哭喊。
也许这里真的是地狱吧。
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往人间?
夜幕降下,月已升起。
旅馆内,院中水池映着月亮的倒影。
累给九个孩子捏好被子,在鬼异常敏锐的感知中,累能听到他们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这几个家伙根本没有睡着。
这种警惕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
鬼不需要用睡觉补充体力,累想着离远一点,让他们好好休息,开门出去坐在池边翻花绳。
不断在十指间变幻着眼花缭乱的图形。
累就这么翻着花绳坐了一夜,九个小孩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盯着紧闭的房门提心吊胆没睡觉,警惕了一晚上。
大的孩子经过多年训练,通宵几天是没问题的,但之中年龄最小的才六岁,显然熬不住。
“……哈……”他揉着眼睛,头埋在哥哥怀里不停打哈欠。
第二天累打开门,九个小孩的带着黑眼圈齐刷刷看过来。
早饭依旧是带他们出去买,一人一个,累先尝一口他们再下嘴。
沙红的位置中间隔了一片林子,靠步行得休息一晚,这种地方最容易藏着点鬼,它们白日藏在里面,夜晚出去觅食。
累讨厌和那些鬼打架,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浑身一股臭味,他的血鬼术粘到上面就嫌恶心。
但为了九个小孩的安全,在他们装作睡着时,稍微向外走,去处理了。
不同于柳上弥生吞噬其中无惨的血液,然后注入大量血液使其爆炸,或者一口吞掉,他们只能先绑着,拉那些家伙晒太阳。
往日里在手中柔软的丝线紧绷,编织成一张蛛网,将猎物绑在上面蚕食殆尽。
“吼!吼……”
「好吵。」
累将对方裹成茧,又有些嫌弃珠网碰到满是腥臭的嘴。
九人中偷偷跑来探查的大哥在看见累和鬼战斗,差点丢苦无帮忙去了。
累的皮肤是没有血色的病态青白,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突然倒下,不过事实上,成为鬼之后就再也不会因为病痛困扰了。
在对面那只鬼强健扭曲的身形下显得无比瘦小,虽然正常来看也是一个瘦弱的小孩。
他只看到累抬手,五指挑动,对面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就被突然出现的蛛网绑起来了。
用来翻花绳的绳子反射出金属的冷光,证明远不是表面上那般无害。
然后,累朝他藏身的方向看来。
使用血鬼术后用来隔绝气息的药物会失效。
非人的异常感达到顶峰,被那双浅色的眸子凝视,鸡皮疙瘩一下子冒出来。
他头也不回地跑向弟弟妹妹所在的地方。
要逃。
决对无法战胜。
「不愧是忍者,隐藏气息还蛮有一套的。」累不慌不忙跟上,歪头「不过,好像吓到小孩了。」
未熄的篝火映照出惊慌且稚嫩的脸庞。
“快跑!”
收到命令的八个孩子立刻化为鸟兽四散逃跑。
累袖下的手指长出蛛丝,任由他们挣扎也斩不断,把人全部扯回原地。
既然被看到,那就不用再老老实实一步一步送他们去沙红那里,也不用露宿荒野看他们喂蚊子了。
累张嘴喊道“鸣女小姐。”
拉门应声出现在身后,露出里面怪异的空间。
累把几个小孩丢进去,绑住的鬼被甩到里面,他灭了火后也走了进门。
最大的那个孩子将弟妹妹挡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小刀,活像只牙没长齐但又护崽的小狼,一边龇牙咧嘴营造气势,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环境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无限城里冷冷清清,鸣女只是给他们开了个门,自己并不在。
这里重力诡异,连头顶也是一片倒转的空间。
累踩在鬼身上,秉持着真诚是必杀技的原则开口“我救了你们。”
跺跺脚表示下面那鬼才是敌人“他是来吃人的。”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气,将几乎使自己窒息的危机感压下,与大哥并肩“你的气味变了。”
他的目光移向被踩的鬼“和那家伙一样。”
听到和自己抓住的那只鬼一样的气味,累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一样。”累非常认真地说明“我和他完全不一样。”
宇髄天元见累盯住自己,好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在二鬼间来回看。
一个在茧里扭来扭去,眼里充满愚蠢。
一个能正常交谈,也感受不到杀意。
「那只好丑,也没多少脑子,好像……大概不一样吧。」
点头
累很满意这份赞同,从鬼背上跳下来“我吃了隐藏气息的药,刚才失效了。”
掏出装了药的小瓶子晃晃。
“我不随便吃人的。”
累更喜欢吃曾经父母常给自己做的饭菜,现在也只能先买些点心,在想念他们的时候更是异常想吃。
看着孩子健康的模样,即使不会长大,即使心存疑惑,也陪伴在他身边。
离世时脸上依然带着幸福的笑容。
「明天买柏餅好了。」
累心心念念起点心。
他在心里告诉鸣女要去的位置,拉门再次出现。
沙红从门后探出头,看见十个白毛小孩,又看到在被绑住后在地上扭曲的鬼。
为首那个穿着和服的小孩应该是他们自己的鬼。
“哦呀?”
她疑惑地与累小声交谈,知道前因后果。
“有点麻烦,找大人删除他们的记忆?”
“……找不到他。”
原本,只要有鬼在心里喊柳上弥生,他就能听到。
但200多个鬼,简直把他当成说真心话的树洞了,有些闲出病今天吃了什么都要跟他汇报一遍。
柳上弥生干脆把联系全部关掉。
此时的柳上弥生正在京都,听人讨论百年前的作者暮月。
“听说他曾经一度被□□的人追杀,但在之后还出了后传,肯定身手不凡,身高九尺。”
柳上弥生也混在其中给自己吹彩虹屁,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总之,先让他们出去吧。”
沙红点头,走到九人面前,微笑着要带他们走。
去外面怎么都比这个诡异的地方好。
九人互相打对视,打定主意,跟着沙红。
累则是拖着茧走在后面最后。
“哦,我这里来了一位小客人,他……”
累没听清沙红后面说了什么,因为有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朝他脑门砸过来。
累提着茧没能完全躲过去,被拳头挨到的部分血肉四溅。
累退到安全距离,被打碎缺陷的伤口处肉丝蠕动重新生长。
他有点懵地看向面前攻击的人。
额头上有一条疤,眼睛全白,是个盲人。
「那拳头发出的吓人的破空声是怎么回事啊?一拳把半个下巴给打没了,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
因为还在用血鬼术绑着鬼,累没有再吃珠世的药,所以被感知到气息了。
悲鸣屿行冥能够感觉到,身前有非人的危险存在,传遍全身的毛骨悚然,几乎让四肢发软,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但是,他身后是住满了孩子的建筑,不能后退,他要保护他们。
决心填满胸膛,在累靠近的那刻压住对鬼的恐惧,先发制人发动攻击。
再又一次要动手时沙红冲过来挡住悲鸣屿行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沙红小姐,那个家伙不是人,我能感觉到他被我打中了,但是还没死,对吧?”
沙红被他拉到身后,连带九个蒙逼的孩子一起挡住“我会保护你们。”
沙红无法反驳。
这画面就像主角成长的关键时刻,与反派对决保护重要的人。
悲鸣屿行冥力量很惊人,不过年龄还小,除了最开始在累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了他一拳以外,之后想再伤到他就难了。
要是累真是反派,肯定会趁对方还小斩草除根。
虽然自己并不是,但脾气还是有的,突然被打一拳心里可不太开心。
“呵。”累的伤已经恢复好了,他掏出一颗药。
松开茧,将那只鬼往悲鸣屿行冥面前扔,同时把药吞了下去。
气息重新被隐藏。
而没有智慧,只知道吃人的鬼闻道人的味道后,流着口水径直向悲鸣屿行冥扑过去。
看不见,但鬼不会等他。
不能过多思考,只能直接挥拳。
打不准,即便打到鬼也会恢复,只有悲鸣屿行冥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看着累拉住沙红,宇髄天元不禁想到「这是大型欺负盲人现场吧。」
“要去试试帮忙吗?”累突然问宇髄天元“对鬼的恐惧,是人的下意识反应,克服还挺简单的吧……”
至少以前没有隐藏气息,鬼杀队追着他打的时候,即使知道打不过也不放弃。
宇髄天元在心中判断那只鬼的危险程度,速度,力量都是超群的,不过智商好像有点堪忧,仔细去看攻击方法也十分粗鲁,毫无理法,破绽有不少。
并不是没有战胜的可能性。
在九人之中,宇髄天元的天赋是最为超群的,也许真有自相残杀的那一天,胜利的人会是他吧。
他有些跃跃欲试。
大哥把随身的小刀递过去,摸摸他的头“去吧。”
宇髄天元战意昂然地去了,然后差点被悲鸣屿行冥误伤。
宇髄天元的脸差一丢丢就破相,被来个重拳出击。
悲鸣屿行冥疯狂出拳,宇髄天元在间隙补刀。
等打到鬼七零八落,两人守在原地,时不时给鬼一拳,阻止他恢复。
沙红把八个小孩牵去睡觉,发现他们在装睡。
“睡不着?”
沙红看他们点头,盯着那眼下的黑眼圈发笑,轻声哼起摇篮曲。
累等着太阳让鬼变成灰烬,看着悲鸣屿行冥不睡觉揍了一整夜的鬼,气也消了。
拉着人坐下来包扎伤口。
宇髄天元这时候才发现八个兄弟姐妹全不见了,握着刀眼巴巴站在旁边。
累把他也拉到地上坐下,给对方手臂上的抓伤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