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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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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云祁面色如常地应付崇兴帝,对于他反复追问星明的去向,自己为何消失的话,提也不提,问到了就装作不懂。崇兴帝实在问不出也就只能作罢,放了褚云祁出宫。
褚云祁回到府上,先去瞧了星明。人还晕迷着,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褚云祁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褚云祁坐在床边,伸出手轻柔地撩开星明额间碎发,露出清秀的眉眼,背上的伤好些了也不再疼痛,星明眉眼舒展像是在沉睡。
褚云祁修长有力的手指画着星明的眉眼,顺着挺翘的鼻子,来到浅色的嘴唇,轻轻描绘着星明的唇。轻叹一口气,收回了手。
褚云祁就这么守着星明,回想宫中情景实在后怕,口鼻间依稀还弥漫着血腥味,是星明的。
再站在朝会上的时候,褚云祁已经被册封了太子,帝后郑氏担忧崇兴帝的身子,焦心不已也一块病倒了。临南郡杨氏一族犯罪,如今那片混乱不已,崇兴帝担忧当地民生,封了褚云洲为宁王,十六岁封王莫大荣耀,哪曾想隔天就将人送到了临南郡,将临南带边上六个洲一同划分为褚云洲封地。
帝王还没驾崩就封皇子为王本是荣耀,只是从褚云峰和褚云祁都出宫立府了都没封王就知道,非储君人选才会被封王。褚云峰被刺自尽后,崇兴帝也给这个儿子留了最后的尊荣,按照皇子礼仪下葬了。现下只剩褚云祁与褚云洲两位皇子,崇兴帝为了保褚云洲一命,将帝后圈禁起来,将褚云洲也送到边境去了,为防褚云祁不满,还特意挑了贫瘠之地,封地虽大些,也多不了多少食邑。
褚云祁被册封了太子没多时就突破了七阶,老帝王高不高兴不知道,国民倒是挺高兴的,崇兴式微已久,都盼着褚云祁能上位。崇兴帝国八大世家在这十几年的皇储斗争中已经没剩多少了,崇兴帝后的娘家郑氏一族,由于帝后被幽禁,十一皇子被送到封地现下也挣扎不出个什么水花,就还剩个孙家和叶家,八大世家实际上也只剩三个了。
崇兴帝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些决策倒也有可取之处的。世家大族存在太久太久,灵源大陆以武道为尊,世家子弟出生就拥有灵脉的机会大于普通人,这就造成了百姓难以出头,世家几乎把持了上流社会,垄断经济土地。
但是随着天地灵气没落,武者越来越难以晋升武道,甚至武者越来越少,当所有人都趋于普通人,世家仗着祖上繁华依旧横行霸道,势力庞大却腐朽败破,百姓水生火热。崇兴帝对子嗣妻妾颇为狠毒,对百姓算是做了件好事,崇兴帝想推翻世家门阀,高度集中皇权。
哪个帝王也不想自己享着天下之养,实际上世家在自己管辖的土地上做着土皇帝,威望甚至高于自己。崇兴帝本就没有岁数的指望,只想在自己千秋之后留存清名。
褚云祁早就看明白了崇兴帝这步棋,于自己也是有利的,何乐而不为。只是崇兴帝越想躲在后装仁德君上,褚云祁就越是不想如他所愿。他倒是要看看,褚云洲知道崇兴帝算计帝后郑氏,外祖一家,又是作何想?来日能登帝自然是感恩戴德,只是现在没了指望,怕是觉得崇兴帝早就对他不满了吧。
褚云祁想到此冷笑一声,崇兴帝早就恨透了他们这些子嗣,多年来受的苦,他可不觉得是册封太子就能被安抚的。想到崇兴帝还想以星明相要挟,越觉得心中不快。
崇兴帝自己作的结果,当然自己得受着。
自从褚云祁行过册封礼后,也还住在之前皇子府里,不愿意搬进宫里,崇兴帝也勉强不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他去了。只是改了个匾额。
如今太子还未婚配,虽说没有胆大的敢踏上门槛说媒,启奏陛下明里暗里的提及此事都被崇兴帝驳了回来。倒不是崇兴帝这会儿了还要给褚云祁下个绊子,实在是褚云祁油盐不进根本不松口。
星明晕迷了两三个月,还未醒转,褚云祁脸色一日赛过一日的阴沉。谁人同他说两句话,都能感受到褚云祁的冷脸。
褚云祁像往常一样,为星明擦拭身子更换衣衫,想让他躺得更舒适一些,褚云祁本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听闻与病人多说说话的话会醒转得早一些。褚云祁拧干了布帕,轻柔地擦拭星明的手臂内侧。
“再不醒过来,就得在睡梦里过十七岁的生辰了。”褚云祁自言自语,也不指望星明能醒过来与自己说话。
“林岳又送了封信来,你两个多月不曾回信,他担忧得很。”褚云祁说着,皱了下眉,语气不大好,冷哼一声:“管得倒是宽,也还算有良心吧。”
“我没打开,等你醒了自己回他。其实,我觉得不回也可以。”
“星明,你昏睡七十一日……”褚云祁说着,有些失落,喃喃道:“小没良心的,也不醒转来看我一眼。”
褚云祁拿着擦完一只手,又去擦拭星明的另一只,叹了口气:“你说你,何必为我挡那一下,有你在我还能出事不成。”
想起那日之事,褚云祁双目赤红,双唇微颤,哑声道:“星明,我想此刻躺在这的是我。”
“那年秘境,我们被玉叶螳螂围杀,你还未觉醒体质,透支天赋为我……”褚云祁哽了一下,继续说道:“后来,你将秘境拱手相让,我当时未曾说什么,但心中惊讶不已。”
“说来好笑,除了你,再没有任何人无条件无算计地待我。”
“待你出事,也不曾求助于我。我知晓你是担心连累,可我在秘境瞧见你被伤的体无完肤,心疼难抑,离开灵武前活剐了李介。”
“褚云峰伤你,我必然是饶不了他的,我算着时日,一日一段。”褚云祁说着,颇有些遗憾:“只四十多日,他就扛不住了。”
褚云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道:“崇兴帝还想给他全尸,留着尊严下葬,做梦。”
星明意识早就清明了,只是心法运转一直在治愈伤势,醒不过来。褚云祁对他向来克制,不肯轻易言明心意,沉睡着的这些时日,听着褚云祁说了许多之前没有听过的话。星明觉得,没醒,也挺好。
只是褚云祁愈加消瘦,星明也是心疼的,想要努力睁开眼却怎么也不行。听见褚云祁为自己报仇的事,星明只是更加心疼褚云祁。
想要挣扎醒过来的心,让星明周身泛起白光,柔和的将褚云祁推开,形成了一个光茧将星明包裹在其中。光茧疯狂吸收灵力,灵力纯度弄到形成了一个以光茧为中心的旋涡,将屋内陈设绞了个稀碎。
褚云祁被推开,一时之间不敢冒进,只能焦急地等在一旁。
星明也算是因祸得福,安安稳稳晋升到了六阶,破茧而出的时候,星明之前还带着儿时幼态,此时完完全全是个成年男子的模样,没了过去的青涩,身形抽长了些,五官更立体深邃了些。
星明好奇的握了握拳,能拥有灵力还达到了六阶,这是他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
褚云祁拿过衣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地横抱出秘境,放在自己寝殿内的大床上,与星明四目相对:“身上还有什么不适吗?”
星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着一缕,白皙俊秀的脸立马红得彻底,有些结巴道:“都,都好。”
褚云祁这才安心地点点头,盯着星明不错眼,一时无话。
星明红着脸,干巴巴地说道:“我好像进阶了。”
“嗯,很好,很厉害。”褚云祁也不会夸人,直白得紧。
星明也不觉得有什么,高兴道:“现下去何处都不用担心我了,年纪轻轻像我这样不满十七就进阶六阶的凤毛麟角吧!”
褚云祁附和地点点头:“我在你这年纪时,也刚跨入五阶不久。”
星明挠挠耳朵,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的么?”
裹着星明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半个肩膀玉背。
褚云祁神色自然地给他将衣裳拉了回去,“真的,六阶实力在某些家族里已经是老祖宗享全族供奉,你这已经不是凤毛麟角可比拟的了。”
星明凑上前,没头没脑一句:“所以我不是小孩了。”
褚云祁点头。
星明见他像是没听懂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是,你不是小孩了。”褚云祁见他说得认真,忍不住轻笑出声:“所以呢?”
星明急急忙忙回答道:“林家村像我这样大的早就成亲了。”
褚云祁顺着他的话说:“也是,像我这样年纪,孩子都能跑能跳了。”
星明点头:“对对对,所以我有个非常好的提议。”
“你说来听听。”褚云祁坐在他身旁,侧着头看星明。
星明小脸红红,坚定异常地抬头:“你看,你没娶我也没娶对吧?”
褚云祁点点头,笑而不语。
“我听林岳说,他们村里有俩大叔,娶不着媳妇就只好两人将就着过了。”星明清咳一声,继续道:“就,你也没媳妇,我也没媳妇,要不将就着过?”
褚云祁假意蹙眉,逗他:“可以是可以,但是太子妃责任重大,你……能胜任吗?”
星明一下就急了:“开什么玩笑,我皇子都能做好,做不好一个太子妃?”
褚云祁有些怀疑地瞧着他,满眼都是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星明一拍胸脯,大声道:“你放心,你娶一个侧妃侧君啥的我就送一个出去,绝对给你料理得妥妥当当。”
褚云祁笑出声:“就你一个我都操不完的心,一时没瞧着就伤得不行,哪还有心力娶一个让你送出去一个。”
“不会有别人,只有你。”
星明的手被褚云祁抓着,两人十指紧扣,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