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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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宋含光走后，青年在原地又寻了块大石原地坐下，他从戒中取出修士绝笔继续翻页，头脑因为使用灵戒大量的消耗灵力开始疼痛起来，却也未曾打断他的动作。
青年翻到饲养灵兽一页时，终于有些熬不住了，他收起前人绝笔踉跄起身，靠着这灵力指引嗅出了宋含光清淡的气味，一路寻到了他的洞口。
他倒在洞前，背脊撞在洞口大石上，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宋含光呕吐完看见青年仍旧站在自己面前拎着那山兔，有些困惑，但那血腥味刺鼻传来，让他没办法张开口。
青年不解宋含光眼中含泪想要说话却又不曾开口是何意思，只好皱眉站在原地不动。
宋含光一咬牙，抓着那山兔丢到一边，这才感觉鼻前空气清醒起来，也能张口说话了：“兄弟，你为何一路跟我？”
青年更加不解：“你，是我的灵宠。”
宋含光心中震怒，面上却不完全不显，还是一副笑脸示人：“我是人，怎会是所谓的灵宠之物，兄弟莫不是搞错了。”
青年拧眉：“不，那前辈写着，灵气复苏之时，山中出现之人定是灵兽，便要将它收做灵宠，不让它祸患人间。”
宋含光无语凝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原来昨日那般询问并不是知晓了他是现在人间帝王，只是单纯将自己当成了所谓灵兽。
“我真不是灵兽，兄弟莫要搞错，你要寻那灵兽我可跟你一道寻找，切莫再将我当做兽类了。”
青年沉默不语，似是不理解为何自己的灵宠这般抗拒承认自己身份，莫不是刚刚开智还不想签订主仆契约，若是这样，他还是先一路随着这灵兽吧。
千万不要让这灵兽擅自离开灵山，伤到了还不知灵气复苏的凡人。
宋含光走一路，青年便在身后跟一路，他的手中还拎着那只刚刚被宋含光丢开的山兔。
他如寒芒在背，怎么走都不舒坦，只好又转过身来面对这青年。
原本宋含光是想开口斥责青年这般形同羞辱的举动的，但目光落在青年身侧悬挂的长剑后又变成了询问：“你若要一路跟我，那也至少告诉我你的姓名如何。”
青年恍然大悟，原来这灵兽不愿成为自己灵宠是因为自己不曾告诉他姓名，于是便乖乖答道：“燕飞霜。”
“燕飞霜？好名字。”宋含光赞叹，这青年虽说脑子似是有些问题，这名字却着实好听，“是哪个飞，哪个霜？”
燕飞霜冥思苦想，手中的兔耳都要被他捏断了：“飞鸟的飞，霜雪的霜。”
“那我今后便喊你飞霜兄可好？”
燕飞霜点点头，对自家灵宠这般亲昵称呼举动开心不少：“你，叫什么？”
本着燕飞霜是个脑子不好的，宋含光并未犹豫，告诉他自己的真名：“我名宋含光，含光的含，含光的光。”
燕飞霜：“嗯。”
宋含光：……还真未察觉这含光之意是如何。
二人一人觉着身侧之人是痴儿，一人觉着身侧之人是已经驯服的灵兽，丝毫没有芥蒂的往山间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宋含光这才反应过来，原本自己出来是为何寻些吃食，而那吃食早就拎在燕飞霜手上了，二人却还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这山兔应该早就硬了，白白浪费了一顿食物。
宋含光盯着那已经死僵的山兔，眼中有些懊悔跟心疼。
燕飞霜注意到了宋含光的目光，他将那山兔又举到宋含光面前，不过这次开了口：“要吃吗？”
宋含光真不知这人是怎样活到这般大小的，看着外貌也并不是什么痴儿，怎么行动做派却如此……算了，宋含光摇了摇头，拒绝了这已经逐渐发臭的山兔尸体。
他指了指林间果树，茂密枝干间隐约露出几个透红的果实，饱满的像是快要落下。
“今天就先那果子充饥，不知飞霜兄是否介意？”
燕飞霜摇了摇头，他将那只山兔丢掉，上前几步越过宋含光，轻松地一伸手取下了几个果子来。
他在这山间长大这些年，经常有食不果腹的时日，这种果子充饥对他来说已是十分充足的一日，只是怕这看着就娇弱的灵兽会不适应这般吃食。
宋含光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毕竟还是春日，那果子还尚未成熟，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酸涩，嚼上几口才隐约能尝到一丝甜意。
他被这果子酸的眼眶泛红，险些要落下泪来。
燕飞霜立刻注意到了宋含光通红的眼眶，心中满是纠结。这灵兽一看便受不了这样的吃食，仅是吃了一口就委屈到要流下泪来，看下还是要给他寻些适合灵兽的吃食。
只是他在山间生存，很少有什么钱财存下，这柄长剑还是他杀了好些山兽剥去皮毛卖钱换来的，原本早就有断痕，是那昨日白光温养了一下，这长剑竟然变得崭新无比，也比先前利了太多。
燕飞霜从宋含光手中抢过果子，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几个果子全都塞进自己肚皮，转念开始想如何给这娇气灵兽找些钱来换吃食。
既然这灵兽已化人，那便肯定是爱吃些人类食物的，刚那山兔一宰杀他就递给了宋含光，但是宋含光明显是不爱这等血肉食物的，应该是要燕飞霜给他找些明火烹饪的。
燕飞霜想起了那储物灵戒中的财宝来，里面似乎是有些散碎的银两的。
宋含光被燕飞霜抢了果子，满眼都是困惑，他不解这人为何夺了自己的果子就吃，明明那树头还悬挂着不少，偏要跟自己抢一个。
不过燕飞霜要比他高些，身上还背着把剑，宋含光是不敢说些什么的，只好自己伸手去够那果子。
没成想燕飞霜竟是牵住了宋含光的手，他在宫中这么些年，因为孙太后的把持连一个侍女的手都没摸过，更别提什么启蒙侍女了，这是他第一次有思考能力后被人如此亲热。
宋含光顿时僵住了，他耳后染上一丝殷红，那红晕很快染到他的脸上，像是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燕飞霜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觉这灵兽的手太过滑嫩，莫不也是山兔化成的灵兽，才如此娇小可爱，他仔细摩挲着手中触感，完全没注意到已经快要红透的宋含光。
宋含光咬牙努力克制自己发怒，他的脸羞的通红，不明白燕飞霜如此轻薄自己是何用意，只好被他拽着朝前走去，心中百感交集自己一个堂堂帝王沦落到被人随意轻薄如此境地。
只是要让宋含光知道燕飞霜脑内所想，他定会压抑不住气的发抖，然后跟燕飞霜厮打在一起。
他虽说被孙太后处处刻意管控着身量并不高，但也是足有七尺多的，比那孙太后天天吃香喝辣满肚子流油的侄子还要高出不少，是正正经经的七尺男儿，容貌也是极为俊秀的，何来娇弱之谈。
不过这燕飞霜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竟还要比宋含光高出小半个头来，估摸着快要八尺高了。
等走到山脚下时，燕飞霜突然停住，他原本是要询问宋含光是化为原型钻进自己袖袍一同出去还是就用人型出去的，结果却看见了宋含光红透的脸颊。
“你这是……怎么了？”
宋含光瞪了一眼燕飞霜，心想你这还敢问出口，好一个好断袖之风的浪荡子。只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憋回了肚子里，扭头不去看燕飞霜。
不知为何的，明明应该对这样的举动恶心的宋含光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胃之感，他只觉着燕飞霜太过轻薄，并不觉得这样对他一个未经人事的男人有什么不妥。
宋含光也不知自己究竟好不好这断袖，只是现在自己也不是什么狗屁皇帝了，管他男人女人如何，能活一日便是一日罢。
毕竟这燕飞霜，他宋含光定是打不过的。
燕飞霜见宋含光对自己爱答不理，也只好放弃了询问的念头，牵着他就来到了不远处一个自己常去的集市。
正值集市热闹的时候，街上人头攒动，宋含光不由得出了些畏惧，他生怕走着走着这之间就出现孙太后的亲卫，又要将他抓回那深宫中关起。
燕飞霜像是把玩物件的捏了捏宋含光的手指，这举动却莫名的给宋含光带来了些勇气，他反而先一步跨进了这人潮里。
“公子要不要看看这风筝，明日便是风筝节了，买个回去说不定会有姑娘陪您一起……”小贩原本还在努力的跟宋含光介绍手中精巧的风筝，没成想视线一停，落在了宋含光跟燕飞霜两人交叠的手上，口中的话也停顿了下来。
宋含光这才意识到两个男子在街上牵手是有多不妥，他立刻甩开了燕飞霜的手，脸色也稍稍沉了下来。
小贩吓得不敢再说话，但是燕飞霜似乎是察觉不到宋含光的变化，又伸手过去抓宋含光的手，似乎以为这是自己的灵宠跟自己在玩乐。
宋含光打开了燕飞霜的手，转身想要离开这处闹市。
他不知为何自己的情绪这样随意就会被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牵引着，从那七彩天花开始就变得奇怪起来，这样随意的进入陌生环境也不是他曾经的作态，现在反应过来，他不由得心情有些烦躁起来。
“你要吃吗？”
宋含光越走越快，他已离开那处闹市，准备回山上那处乳洞寻回自己的包裹就走，离这个奇怪的燕飞霜越远越好。
只是这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宋含光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就看见燕飞霜手里捧着被油纸包好的几个包子，正在眼巴巴的瞅着自己。
宋含光一时哽咽，不知道如何跟着无知无觉之人交流。
燕飞霜像是不能理解旁人情绪一般，宋含光都这般发火了，他还能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追上来问他吃不吃，反而根本没在意为什么宋含光恼怒离去。
“……吃。”宋含光叹了声气，接受了自己可能要跟这样一个痴儿要一起游历的情况，从燕飞霜手中拿来了一个包子。
“烫！”宋含光被烫的龇牙咧嘴，手中的包子几乎要被他耍成前日外国使臣献上的什么杂技表演，在空中抛成了一条线。
“你不觉得烫吗，就这样捧这么久。”
燕飞霜思索了片刻，很诚实的回答：“烫。”
宋含光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拿着？”
“因为这个，你应该喜欢吃。”燕飞霜答道。
“……”宋含光彻底接受了自己要被这样一个痴儿跟着一路的结局，但是心情却意外的不坏，嘴角也轻轻的上扬：“痴儿。”
燕飞霜没听清宋含光在说什么，他凑近了些，那灼热的呼吸打在宋含光的脖颈处，令他敏感的缩了缩脖子。
“你离我远点！”
“你刚刚在说些什么？”
“……痴儿。”
燕飞霜很诚恳的说：“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
宋含光要被燕飞霜这样给气死了，他把手中那个啃了一口的包子丢回给燕飞霜，快步的跑回山上了。
燕飞霜盯着宋含光的背影想，果然，给灵宠多吃好吃的，就好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