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江清砚

2、这么看我 我会害羞喔

　　“嗨哟，终于上完早自习了。姜哥你昨晚没睡好啊，早自习都喊不醒你。”葛文洋伸伸懒腰，准备去小广场集合等待吃饭了。姜宛辰还是一脸睡眼惺忪，胡乱揉了揉眼睛。
　　“啊…是，昨天晚上好像做梦了。没睡好。”起床气上来了，眉头紧皱。为了早读补个回笼觉，没戴眼镜，本就带些下三白的眼睛更显凶狠。“哎呀走吧走吧去吃早饭，今天周一，有八宝粥和奶黄包！梁砚，一起吧，你昨天刚来又在高一的寝室，咱班人你都不咋认识，等会儿吃饭前咱还得先去广场集合，你就站我旁边儿吧。”边说边招呼着梁砚往楼下走。
　　“要不要帮你带饭？没睡好的话就在班里补觉吧。省的第一节班主任的课你打瞌睡。”
　　“嗯？不用了。一起下楼吧。”起身舒展了一下胳膊和上身，就一起下了楼去广场集合。一二百度的近视眼有些摸不着方向，还没找到初中部九年级的集合位置就看到葛文洋手臂在空中不停的挥舞提醒她俩在哪儿集合。“你怎么挑了个这么靠前的位置。”姜宛辰揉揉后勃颈的肌肉不断的适应如此靠前的位置。“谁跟你一样！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都快饿死了，好不容易抢这么靠前的位置好不好。”
　　适应失败。
　　“跟你没法说，我去后面站吧，这儿不舒服。你和梁砚站这儿吧。”说着就自主的去了最后一排的小角落。
　　“梁砚你不介意站这儿吧？等会儿一排一排进餐厅，你别理她，你要是饿了咱俩站一块儿，谁家好人天天来那么早往后挪的。”
　　考虑到葛文洋这么热情的态度和早读就已经偷偷吟唱的肚子。梁砚也站在了第一排。
　　“唉我跟你说，等会儿可以选咸汤、粥和豆浆，你刚来不知道，你一定要尝尝我们这儿的南瓜小米粥搭配奶黄包！这个搭配没人不爱！简直一绝！”小广场对面就是餐厅，已经隐隐传来糯米的香味。梁砚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思衬着排队吃饭好浪费时间，等会儿随便吃点就回班吧。
　　走进食堂扑面而来的先是米酒的香气，接着是甜丝丝的南瓜味儿，泛着鲜香的紫菜汤和生煎包的味道……“二楼还有饼啊包子啊什么的，你在哪儿吃？等会儿我和姜哥过来找你。” “就一楼吧。我在北边那排靠窗户的桌子等你们。”
　　刷过卡，买好早饭，找到北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刚坐下来没多久葛文洋和姜宛辰也端着盘子过来了。“怪不得你和姜哥能聊到一起去，你俩都喜欢捉迷藏，找这么个穷山恶水没人要的地方。”
　　“呸，你这什么语文水平，这地儿多安闲自在。”
　　“拗不过你，吃饭！哈哈哈，我的豆沙包！”不管姜宛辰和梁砚的隐居者属性，抓起一个豆沙包就往嘴里填。姜宛辰和梁砚也没闲着，安安静静吃起了早饭。望着梁砚餐盘里的小笼包和咸汤：“吃得惯吗？”
　　“嗯？”
　　“你转学前不是在J市读书吗，那儿的饮食习惯比这儿清淡的多吧。”
　　“嗯，我本来就是Z市人嘛，在那儿除了住校，平常吃饭还是这里的习惯。这个咸汤不错，要喝吗？”
　　“不了我更喜欢豆浆。”咸汤和豆浆不一样，豆浆都是成杯的，咸汤可是就那一个小碗装着的，一起喝一碗不就等于间接亲嘴儿了吗，这才认识一个晚上，这这这多不合适。
　　“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豆浆？”葛文洋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拧着眉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宛辰胡说八道。
　　“吃你的豆沙包。”
　　大课间聚堆儿说话，开始有女生找新来的梁砚说话了。“你的头发是怎么烫的呀？好特别啊，是大波浪吗？真漂亮”
　　“是自然卷。我发质不好，像爆炸头。感觉没多好看，很乱，想去整成直发。”
　　“不会啊，从后面看像扫把一样，超可爱。”一旁捣鼓魔方的姜宛辰突然插话。周围突然安静了起来，这下姜宛辰本就飘忽的眼神更加不知所踪。像是有一层雾覆满。怎么也看不透下一步的最优解。
　　“我教你吧，这个三阶魔方很简单的。”梁砚伸手去够她指尖的魔方，自然的接过来，在手里拧了几下，魔方的第一层就拼好了。
　　“看，先拼第一层，依次往上……”为了让姜宛辰看得更清楚，她坐到了她俩之间谢妙的位置，把魔方架在空中，动作连同语速一并放慢。
　　咔嗒。最后一层拼好以后把魔方在手里转了一圈“看，这样就拼好啦～”笑意盈盈的展示自己的新成果，扭头却对上姜宛辰的温和视线。“你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她说。
　　“你不是在学魔方吗？”
　　“是啊，可是老师好漂亮诶。”
　　“姜小姐谬赞了。”
　　“梁老师别谦虚嘛。”
　　铃铃铃。上课预备铃打响了。
　　人群都散去了，相聚的，只剩下视线了。
　　“呼！赶上了，姜哥！过来拿东西，给你买了你爱吃的饼干和茶。”从家里赶回学校的谢妙扶着后门门框喘着气，慢悠悠的挪到倒数第二排。梁砚知趣的回到了原位，脸颊微微发烫的绯红色还未褪去。
　　“诶？同学，你打的腮红好好看，好自然啊。头发也好漂亮！哎哟不说了，老师看我了。”一坐到座位上谢妙就对新同桌目不转睛的打量起来。
　　“诶嘿？你这，怎么还更红了……”这话一说出口自己也就明白了，什么腮红啊，这是被盯得脸红啦！赶紧扭头加入姜宛辰的上课偷吃行动。
　　“你没吃早饭啊？吃那么快。诶同桌，你也来点儿，上课吃的垃圾食品才是最美味的！啊呜…”一边两眼放哨盯着老师一边把零食悄悄递过去。
　　梁砚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买卖，面对新同桌的好意，还是收下了那一包辣条。辣条的香味刺激着味蕾，惹得人直咽口水。余光里谢妙和姜宛辰一边装腔作势拿书挡着，装作弯腰捡东西，一边往嘴里填话梅。有时互相看到对方偷吃的丑样子也不经差点笑喷了出来，又怕被老师发现，强行维持面部管理，憋的腮帮子疼。
　　是什么让她们停下了咀嚼，两眼放光？
　　是梁砚拆开一包话梅 ，优雅的填进了嘴里，被味道所惊艳后，还挑了挑眉头，微微点头。（上课偷吃果然很香……）谢妙和姜宛辰忍不住感慨：怎么有人能做到偷吃还这么自然的把握住时机，如此之优雅。而自己却像没吃过零食的小孩子怎么也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拆包装袋品尝品尝其中的滋味。
　　偷吃会上瘾。
　　吃过谢妙给的梅子之后梁砚又拆开了自己的水果干分享给统一战线的同志们。“饭后水果，就是有点儿干巴。”她的嘴巴也有一会儿没停下来过，不一会儿，一大包芒果干剩了不到三分之一。
　　下课铃一响，“哇塞，你是偷吃习惯了还是根本没经验啊，你这么光明正大会被老师发现的！我们班的规矩可是上课偷吃要请大家一起吃的，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儿了。张老头眼神那叫一个尖！”谢妙一板一眼的传授经验。“上课偷吃呢，这件事我和姜哥有经验，一般数学老师的课，我们是不敢的，老头查人凶，特别没素质，逮住了数落的你下不来台，语文老师呢，上课一向很轻松，我们的蒋女士非常沉浸课本……最最最温柔，基本不会被发现。喔最不能惹的是犀利的杜小姐！历史老师，吼我的天呐，杜小姐会让你倍感羞愧！除非你不要脸……唉，太可怜了，想想就可怜……” 说着还仰脸叹息了起来。
　　“别整这一死出，你搁这演话剧呢？”姜宛辰发笑，用手轻推谢妙，谢妙做作的顺着推力躺在了梁砚肩膀上。梁砚倒也配合，用手扶住了她。任她将头轻靠在自己肩上，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拧着眉头做出怜悯的样子。
　　“啊！……嘤嘤嘤，姜哥，你好狠的心。”依偎在梁砚肩上双手扭捏的遮掩在双目，轻拭眼角毫无痕迹的眼泪。
　　“要不你以后进军演艺界吧。”姜宛辰扶额，揉了揉眉心装作愁苦的样子。夜晚没睡好，还隐隐有些头疼。
　　“姜世美！你个负心汉！我真的受够你了！离婚吧……房子和孩子都给你……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不要啊香莲……我应该这样吗？噗哈哈哈哈。”姜世美，轻挑眉头，双肘搭在桌子上一脸戏谑，玩世不恭的样子倒真像个流氓。窗外一缕清风刮乱了女孩儿额前几缕没扎紧的碎发，惹得谢香莲身靠的女孩儿看的发了呆，吹皱了心底平静的海。
　　注意到她的视线姜宛辰嘴角的笑意不减。
　　“梁老师，这么看我我会害羞喔。”姜宛辰突然抬眸与梁砚对视。脸上肆意温暖的笑容直达梁砚眼底。
　　海面有一只轻盈的飞鸟用翅膀划过。大风四起，掀起波浪。在突然被点名的惊愕之中又一次对视时，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起立！”班长铿锵有力的声音没有打破少女的沉浸，木讷的起身，弯腰，余光处是她趁着大家都俯身弯腰偏过头狡黠的冲她挤了挤眼。

　　糟糕。被发现啦。梁老师的耳朵又红啦。

作者有话说

　　梁老师是会变色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