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人偶 ...
-
那老婆婆蹒跚前行,傅毓便紧随她其后,冒着脑袋一直问:“婆婆,刚才是您救了我吧,多谢了,刚才多有得罪,真的是因为吓到了才不小心推您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您啊,您住在哪里啊,我就和师尊住在江苔山,以后我找您玩吧。”
也不知道那老婆婆受不受得了这小孩子的碎嘴子,一言不发,只是往前走。见这少年穷追不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过了半晌才开口说:“快些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你家里人该担心了,这江边不太平,以后换个地方钓鱼”
“可是您还没有告诉我您住在哪里呢,好让我以后登门答谢啊,我回去告诉我师尊您救了我。”傅毓穷追不舍。
老婆婆顿了一霎“师尊?你是修仙的啊?”
傅毓扭头思索了一下“嗯......不算吧,师尊他只授我一些诗书礼仪,他从来不让我修法术和武术,他说他会永远保护我,我不需要那些。”换了一种撒娇语气又说“婆婆,您怎么都不看看我啊,我叫傅毓,钟灵毓秀的毓,师尊给我起的。”提起师尊,傅毓满脸挂笑。
婆婆继续走着“我的脸粗陋无比,我怕吓到你。”
“师尊教我,鄙陋心灵好皮囊抵不上一件助人之举~~”
听着他的调调,婆婆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也有个女儿,现在大概和你差不多大了。”
“真的吗?那我可以去您家里找她玩吗?”傅毓更加兴奋了。
婆婆低头不语。
这时候远处传来呼唤声,尚苁苓在喊着他的名字,傅毓回头看见远处的尚苁苓正在四处张望,有点震惊会看到她,不过管它呢,反正圣君和她都神出鬼没的,随后便张开手挥着,大喊“莲藕!莲藕!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尚苁苓听到后,立刻赶了上来,喘着粗气说:“你跑这么远钓鱼,真有兴致啊,天还快黑了,害我找了老半天。”
走到尚苁苓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是师尊让你来找我的吗?圣君也来了吗?”
“是是是,我师尊也来了,是玄仙担心你,行了吧?他俩有事谈,所以让我来找你。”
听是师尊让她来寻,心情大好,问道:“什么事啊?”
没等尚苁苓开口,他又接着说“哎,算了,这不重要,我告诉你啊......”
被打断了话,尚苁苓存心报复,故意不在意他的话,又插嘴道“后面的婆婆是谁啊?”尚苁苓斜着身子越过傅毓看向婆婆。
“啊!就是婆婆救了我,我刚才差点跳水里!”傅毓说着有些激动。
尚苁苓质疑且鄙视地看了看他,捶了他一下“叫什么婆婆!”
穿过她走向妇人,尊敬的说吧:“多谢夫人,我是这小泼皮的堂姐,这孩子顽皮不堪,我替他向您道谢了”抬头看着把自己裹得严实的老妇人,看见那已无肉色的眼皮和暗淡的眼球,微微怔了一下,后又礼貌笑着。
老妇人双手回礼:“不必再谢了,那老妪告辞了。”
两人同时转身,似乎两个本来毫不交叉的人生又重新步入自己的轨道。
尚苁苓推着傅毓往回走,给他使眼色催促。
傅毓把她的信号全都屏蔽在外界,挣扎着向老妇人的方向喊:“婆婆!您还没告诉我您住哪里呢?婆婆!”拉着长音在山间回荡。等老妇人走远,傅毓甩开尚苁苓:“你干什么啊,我还没问完呢,婆婆说她有一个女儿,我以后就有玩伴了。”
“我说你啊,你能不能留个心眼,你这样毫无顾忌地跟着人家,人家不担心你,你就不想想自己去了被拐走煮了吃怎么办?死脑子。”尚苁苓有点无语。
“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你傻得钓鱼都能掉河里,然后还得别人救,看来玄仙担心你是对的,如果我没来,那个老妇人也没看见你,你是不是就驾鹤西去了,想想就好笑,路上的同伴问你怎么死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钓鱼钓死的吧,钓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啊,你个死莲藕,我看到了水上有四条龙,然后我就没意识了,真的,不信我们回去再等等看看。”
“等你个头啊,玄仙担心死你了,你还贪玩。”尚苁苓思考了一会儿“空间造境。”
“什么?什么?空间造境?是厉害的法术吗?”听到法术,傅毓便起了劲头,眼中都散发着光芒。
“是,而且还是侵吞别人意识的空间造境。”尚苁苓有点严肃了。
傅毓眼中的光芒越发刺眼,走到尚苁苓面前“莲藕,你教教我吧,求你了,我学会好护身啊,不然我今天就死了啊,你说的对啊,我差点驾鹤西去啊,莲藕~~”傅毓发动他那死缠烂打绝技。
“不行!玄仙不让你学法术,我也不能教你。”她严词拒绝。
“苁苓姐姐,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苁苓姐姐,堂姐~~” 他穷追不舍。
傅毓抬手帮尚苁苓捶着背,一顿乱夸,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终于!终于!还是不肯......
傅毓噘嘴“小气。”立马停手。
“你怎么不说玄仙小气呢?”尚苁苓此时想把他脑袋拧下来。
“我师尊是为我好,你不懂。”傲娇脸。
“玄仙就是为你好,我就是小气,我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尚苁苓丢下一句话:“空间造境,这境得你自己造,让对方入你的势,心净,心镜,心境。”
说完,绿水轩斋便不远了,尚苁苓笑着跑走了,傅毓有点蒙,思量了一会儿,没明白“你说清楚啊!”
......
老妇人与两人分离,步履蹒跚走着,不知是在哪里建了一座茅屋,进入屋内,她把竹篮放到灶台上,自己做了四碗菜粥,屋内阴暗潮湿,但是可以看出来时常打扫,东西都井井有序,老妇人沉默寡言地做着一切事情,直到把第一碗菜粥端上饭桌,饭桌四面,摆放着四张椅子,而椅子上,置着三个人形大的人偶,不难看出模样,一个是尚璇帝女,一个是尚和,一个是施雯......
这个老妇人,便是施因。
施因把四碗菜粥都端上桌,说了一句:“快吃吧,别凉了。”用手抹了一把施雯和尚和“我去洗把脸。”
施因走向水缸旁,用水瓢舀出一瓢水,将裹在头上的丝巾一圈一圈拽下来,露出红肿的皮肤,没有皮肤本身的颜色,肉早已溃烂,斑斑点点联结形成万千沟壑,嵌在正常皮肤中间,好像是生生拼接上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将毛巾浸湿在水中,用手一点一点擦拭着脸上的烙印,或许早已感觉不到疼痛,但留下的疤痕和阴影,又何曾会消失和磨灭呢。她擦完走向餐桌,坐下来,喝着自己做的粥,笑着倾诉者今天的一切,仿佛真的有人在听,即使人偶不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