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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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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胡思乱想了一夜，
反倒让人疲乏，
再睁眼，
明朗一片。
周末家里只剩我一人，
我喜欢独处，
我高兴的话，
看什么都顺眼。
哼着没有歌词的调子，
给自己准备了早餐。
贝果配果酱，搭一杯桑葚水。
颜色很好看，
下层是深紫色的，
上层是雾紫色，
梦幻中旋着桑葚颗粒，
不时撞到柠檬的身上。
简单解决完早餐，
端着一杯紫色，
去了阳台，
窝在阳光撒满的摇椅中，
刷起了手机。
一条消息闯入，
我看到后愣了愣，
那人问：“要出来玩吗？”
我想了想，
敲下：“好，什么时候？”
“傍晚，公园。”
“好。”
临出门，
我戴上自己喜欢的手链，
背了小包，
踩着自己的影子出了门。
我远远就看到她在等了，
笑着走过去，说：
“来这么早啊。”
“不早，刚到。”
她递过来一杯果茶，
握在手里冰凉入骨，
我挺不好意思的，
到了声谢，
盘算着请她吃点什么好吃的。
“曾檀。”
“嗯？”
“没事，就叫叫你。”
我笑了笑，接过话：
“时间不算迟，你应该没吃吧？”
“嗯。”
我一听，激动的给她说：
“那正好，有家烤肉店很好吃的。”
她还要说什么，
我拉着她说：
“走走走，我请。”
那家店离得不远，
我俩决定步行过去。
背后的余晖把我俩影子拉的细长，
我俩安静的并肩走着。
听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和细微的脚步声，
一快一慢。
“曾檀。”
“嗯？”
“拍张照吧，这么好的黄昏。”
我点头同意，
拿出手机，
让她迎着光，
想定格下她的侧影。
屏幕上呈出画面，
我按下快门，
恰好抓住一束光挂在她的睫毛上，
很美。
我把成片拿给她开，
开玩笑着：
“这技术，厉害吧。”
她笑的很灿烂，
冲淡了不少总绕着她的孤独感。
她同样给我拍了不少，
夸我：
“这么好看的，给我当个屏保。”
我戳她，
不让她乱开玩笑。
到店里时，
我俩运气不错，
刚好赶上了空座。
落了座，
我把菜单递给她，
她点完，起身拿了两瓶可乐，
小声说：
“这家店生意很好啊。”
我开着可乐，点头：
“对，而且真的很好吃。”
肉端了上来，
我熟练的往烤盘上喷了油，
摊开一片五花，
“滋滋”的油脂声炸开，
香气弥漫开。
她噙着笑，说：
“好香。”
我也笑说：
“是吧。”
吃罢，
沿街慢走消食，
路边的霓虹灯闪着，
让这个城市灯红酒绿。
慢慢登上天桥，
脚下是川流不息，
路灯一路在最远处凝成一点。
我俩倚着栏杆，
她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跳下去会怎么样？”
我忍住白她一眼的冲动，
回答：
“会碎掉。”
又在她张口前说：
“还会给别人添麻烦。”
她沉默了，
眼中有细碎的光，
可她眼睑低垂，
把光盖住了。
我拍拍她的肩，
大大咧咧的问：
“好端端的，想这干什么？”
她没回答我，
只给我了一个满是苦涩的笑。
但我的确没想到，
那是我第一次 ，
也是最后一次面对她，
还可以拍拍她的肩。
她，
自我了断了。
我斟酌很久，
才用了这五个字来述说意外，
“自杀”，
看起来都是触目惊心的，
我不想用。
可这五个字，
说出口也很难，
好像，
“离开”更轻飘飘一点，
她只是离开了我的生活，
离开了这个世界。
人总是趋利避害的，
那残缺的记忆，
我只能想起来，
我努力扒开人群，
却被一蓝一红的灯，
闪的睁不开眼。
也只记得，
那个夜晚很热，很吵，
天气也没有像电视剧一样，
淅淅沥沥的下雨，
去把印记冲刷干净。
但我掉了眼泪，
既然天不愿为你掉泪，
那我给你哭。
可眼泪并没有冲刷掉我心里的疼，
我如所有人一样，
都觉得满是可惜，
可我却是最理解她的一个。
她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原属于她的地方，
她来自的那里。
我接过递来的一封信，
米色信封，
染着粉色的小花，
很温柔的配色，
还带着对方的体温。
我抬头看见一双红肿的眼睛，
投过来的目光，
满满的悲戚，
对方哑着声音，说：
“我是她的母亲，来给你这个。”
我第一深深的认识到，
颓累与绝望，
是怎么表现出来的，
出于本能，
我撇开眼，
不忍心再看她。
收好信，
朝这位母亲鞠了一躬，
低着头转过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