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开的路口》五两心

8、第 8 章我爸说对女孩子要友善点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走了零食运，林也抽屉里的零食越来越多，以前都是求着陈灼给买一些。

　　自从给陈柳英辅导以来，也有不少人打着问问题的名义给他塞了些吃的。

　　但自从被人明里暗里地打听陈灼的V以后，林也也明白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后来干脆就只给陈柳英一个人讲题，偶尔也教一下王一辰，但还是阻挡不了她们死缠烂打的步伐。

　　以前同班时总是和陈灼待一块反而没有这种烦恼。

　　林也觉得挺无语的，就说了句，“你就不能自己去找他要吗？”

　　怎料对方恼羞成怒，“你有什么可得瑟的，不是陈灼谁认识你啊。”

　　“他嘚瑟啥了，你拿别人的荣耀来压人，请问，你自己又有什么本事？”

　　那女生成绩也就一般，连林也也比不过，被陈柳英怼得脸一阵红一阵青。

　　“你要是真喜欢人就自己去找他要联系方式，要是想通过林也来了解他的喜好，那我告诉你，从你开口辱骂林也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机会了。”

　　“还有你。”

　　待那些女生被打发走，陈柳英忽而把苗头转向林也，“这些不合理的要求给我凶回去，你平时凶陈灼的气势哪里去了？”她可是见了好多次林也对着陈灼颐指气使的。

　　林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不是第一次被嘲讽，陈灼有多优秀他知道，也正因如此，以他和陈灼的关系，老师同学拿他们争相对比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没想到分班后会比同班时更剧烈。

　　虽然陈柳英的语言很是粗暴，但总归出发点都是为了他好，虽然王一辰也帮他怼过一些阴阳怪气的男生，说他们都是嫉妒陈灼，比不过他就拿林也撒气。

　　但对于女生，王一辰总是畏首畏尾的，“女孩子总不好跟她们计较，这显得我们多小气，我爸说对女孩子要友善点。”

　　不过经过此次事件后，王一辰对陈柳英彻底改观了，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同意你追我的好兄弟了。”

　　虽然换来陈柳英的一记白眼，他却开始暗戳戳地替他们预想未来。

　　“我现在觉得陈柳英真的不错，虽然比我的娜娜差了点。你们两个人可以相互激励努力学习，参加高考，然后在大学里相遇。...一起踏入职场，最终走向婚姻的殿堂。”

　　“你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见林也不为所动，又继续游说，“不努力挖一下怎么知道墙角撬不动，之前娜娜不也喜欢他，后来还不是和我在一起了。”

　　林也撇嘴，“现在还不是变成异地恋了。”

　　王一辰的女朋友付立娜在高一和他还有陈灼四个都是一个班的，那时王一辰还是班里的体育委员。

　　学校要求运动会上每人至少要报一个项目，成绩比不过一中，考试次次落后实验，怎么着也得来个让学生的体质来个质的飞跃，以此来证明身体好比成绩好更重要。

　　还开展了金钱奖励的模式，任何项目只要打破以往学姐学长的记录均有金币。让每年的运动会都举办得如火如荼。

　　林也倒是想把所有的项目都选个遍，奈何身体素质跟不上，只能混进了接力赛的队伍，企图队友给点力。

　　但因为陈灼在新生大会上出尽了风头，再加上当时王一辰有好感的女生，对他口出恶言，说喜欢陈灼那样的。

　　连同班上很多女生对陈灼表现出明显的好感，所以王一辰看他很不顺眼，在报名比赛时，偷偷给他把每个项目都报了，打算累死他。

　　谁知道弄巧成拙，虽然那年破纪录最多的也不是他，而是李邈，但因为滤镜在前，反而让他更加名声大噪。

　　本来以为书呆子一枚，看着高高瘦瘦的，却是个运动健将，好几项都拿了不错的成绩，真是惊呆了老铁们。

　　后续当然还拿了钱，上领奖台拿着红牌子拍了照，从厘分毛再到元十百有6个零呢。

　　虽然也就6百块，林也已经打算好了不告诉杨琦，这笔巨款，能有他的一小半。

　　结果，钱是有，却要在陈灼的同意下才能行使。

　　反观王一辰，也给自己报了全项目，打算全方位碾压下陈灼，让他知道九中可不是书呆子横行的地方。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第一天跳高时他就扭伤了脚，后续所有项目都拿了鸡蛋。

　　在后续老师追究乱报名责任要卸了他的职，陈灼还帮他说了几句好话，以至于王一辰在佩服他实力的同时，又有些羞愧，至此他们开始成为朋友。

　　只是没想到扭伤脚的王一辰反而因祸得福。在得知故意帮报名的事情后，付立娜特别生气地去找王一辰算账来着，彼时在不知道王一辰跛着脚的情况下踢了他一脚，疼得他捂着脚撕心裂肺地叫。

　　付立娜当时只觉得这人很装，浮夸的演技，还特别不正经，坐没坐相，两腿岔开懒懒散散地坐在位置上。

　　直到王一辰挽起宽松的校服裤，露出里面包扎的白布条。付立娜才内疚难安安，在他瘸腿的这段时间可谓是关照良多。

　　譬如他值日的时候帮他上去擦下黑板，迟到被记名的时候帮他去和学生会说情，谅解瘸腿走不快的人。

　　除了扶他去上厕所，其他的事儿是一点都不嫌麻烦，加上王一辰本来就对她有好感，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

　　后来分班的时候，好像是被对方父母发现谈恋爱，就强制性让她转学了，只是现在两人现在还在偷偷地谈着。

　　“你看你和陈柳英现在关系不挺好的，不要放弃一切脱单的机会。”

　　林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作业。

　　“我警告你，不要随便造谣。”

　　“我就随便一说，喜不喜欢还不是看你。”

　　林也啃了大半个面包，总归是有点渴，刚好有人打瞌睡就送枕头。

　　“你昨晚放错包了。”窗内的窗帘忽然被撩开，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轮廓。

　　灰蓝色的龇牙兔水壶就这么被一只修长的手从走廊，安安稳稳地放在桌子上。

　　“嘿，陈灼。”

　　“不同班也要经常过来玩啊，上厕所去不去？”

　　王一辰就这一点儿缺点，上厕所啥的总喜欢邀人一起去，就差唱手牵手～我们一起走～了

　　他就说昨晚明明放好了的水壶，怎么也找不着，林也还没来得及吐槽陈灼书包为什么总要挨着他的放，不然他也不会放错就被一堆人圈了过来。

　　高一现在还同班的不加他就两个，王一辰，朱霆，但不管男生还是女生抑或是否同班过，陈灼的人缘终归是不差的。

　　“去你的，谁要和你去一起上厕所。”那是女孩子才干的事儿，陈灼笑骂。

　　林也不习惯被人隔着说话，侧了侧身子啃手里的小面包。

　　“吃的什么？”

　　熟人打过招呼后，呼啦啦地走了，还有几个女生矜持地隔着不远，偶尔用余光看过来。

　　虽然知道不是在看自己，但林也总有些不自在，挪了挪屁股，正想从桌肚里掏出个新的招待下陈灼。

　　“你要不要尝——”一下两个字还没出口，手里的面包就被咬了一口。

　　林也顿时有些生气，但这么多人看着又不好发作，直接把手里的面包塞给他，“你要你就吃吧。”

　　“我这有刚买的吐司，陈灼你要不要？”

　　“我也有。”

　　“不用。”陈灼直接婉拒了大家的好意，有注意到林也手的小动作。“你藏什么，你哪来这么多零食？”

　　“怪不得我给你买的都没怎么动？”

　　“别人给我的。”林也没好气地说。顿住半晌，又加了句，“你买的不好吃。”

　　“这些哪好了？看着就是小作坊生产的，保质期还那么短。”说完陈灼还看了看配料表，“这么多添加剂吃进去，拉出来得是一张元素周期表。”

　　“你恶不恶心。”

　　“赶明儿，我也给你买一堆。”

　　“这种话听听就好了。”

　　从陈灼咬他面包开始，周围的目光就更多了，本来王一辰在还能挡一点，他上厕所后，林也更觉得无所遁形，干脆拿上杯子去打水。

　　“去哪儿？”

　　身后传来陈灼的声音，林也大声回应“上厕所。”也没管他信不信，出了门就跑，身后还传来喊声。

　　“欸，我可以和你去。”

　　供水机在走廊的边上，一层楼有好几个，林也特远挑了远的，这会没什么人，打完水感觉到身后有阴影，旁边明明还有多的位置又不去打水，就直直站在身后，还以为是陈灼跟了过来。

　　默不作声地拧好瓶盖，调好水温顺带洗了洗手，然后趁其不意，把水滋他脸上。

　　“让你跟着，...我。”最后的【我】字音细得人耳难聆。

　　五官协调，面容立体，不是多么惊人的长相，却让林也的心脏加速砰砰跳个不停。

　　这大高个，天哪，他不会又以为我是故意的吧，这天杀的孽缘。

　　身后哪里是陈灼，明明就是那个被他推下楼梯的李邈。

　　林也惊讶之余又有些难堪，这满腔的愧疚简直无处安放。

　　“对，对不起。”先道歉永远是解决矛盾的最佳途径。

　　“你好像天天都在道歉？”李邈挑了下眉，正眼审视了下他，好像碰到这个人就没有过一件好事。

　　看着一粒粒水珠正从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掉在那个像豆芽的玉坠上，林也蠕动了下嘴唇还是想狡辩一番。

　　“明明有地方，你非要在这，我才以为你是...”

　　“呵~这个饮水机好像离我们班更近吧。”

　　“我是说，那里。”林也指了指旁边的那个出水口。

　　然后林也眼睁睁地看着李邈打开了旁边的饮用水开关，一滴水也没从里面出来。

　　很明显是已经坏掉了。

　　“抱歉，我不知道。”林也涨红了脸。

　　“让让，不打水就借过一下。”

　　一个低音响起，林也抬头就看到了姜逸。平时不声不响的，声音还蛮好听的。也顾不得他为什么也跑那么远来打水，林也赶紧趁机溜走。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李邈长得太大个了，站他对面和他说话总有股随时被撂倒的压迫感。

　　他要是把对陈灼的气都撒他身上，那他可就喔豁了。

　　回去的时候陈灼果然已经走了，姜逸的速度也很快，林也刚坐下没多久他就进来了。

　　只是方向有点不太对，因为前面刚擦完黑板走下来的女孩，突然蹲下来系鞋带，而后面几个嬉笑着的男生没注意到，所以稍微撞到了前面停下来的姜逸。

　　姜逸没说什么，那几个男生却阴阳怪气开了，“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你了。”

　　“要陪你去校医室吗？”

　　“或者赔你一点钱，听说你是单亲家庭，你妈妈是在路边摆摊的，是不是真的？”

　　姜逸没理会，径直做回了自己的位置，目不斜视地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

　　那几个男生还一直说个不停，“这单亲家庭又不是贫困家庭，指不定人家不稀罕你赔哩。”

　　“还从没见他喝过饮料，这学校的白开水得多好喝啊？”

　　这话里话外带着的刺让林也正往冒着温热水气的杯里加茶包的手一顿，直接就站了起来，“单亲家庭怎么了？花你们钱了吗？学校的热水怎么了，起码比你们喝的饮料健康。”

　　林也在教室里一直都安安静静的这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朱霆看了林也一眼，笑了句，“他们不是说你。”

　　林也没再回话，心脏怦怦乱跳如被投如无数石子的湖面，从小他就害怕和人起冲突，总是未语泪先流。

　　每一次直面冲突的勇气都源于身边有亲近的人在，然后一点点改善，但这和之前不一样，他吼的是他的好几个同学，而且人家还没对他干什么，只是语气让人不太舒服，他这大喊大叫的倒显得有点应激了。

　　在林也内心波澜想顺着台阶下去的同时，在不经意间瞥见姜逸翻开的英语听写本，呼呼的怒气瞬间又到达了顶峰。

　　虽然摊开的作业本很快又被合上，但上面的内容却让人不爽，赫然写着【去死，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就把陈灼比下去】之类的话，还用荧光笔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线条。

　　哪里都有这种神经病，因嫉妒所带来的恶意，难道贬低别人就能抬高自己的身价吗？还要写陈灼的名字，纯粹的黑粉。

　　比起林也的愤懑不平，姜逸显得毫不在意，既不当众质问是谁干的，也没有跑到办公室告诉老师，而是翻找新的本子。

　　待会上的就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最喜欢在讲课前听写了。

　　王一辰回来就看林也一直盯着前面，小声问了句，“你干嘛老发呆。”

　　“我在想你刚拉的什么元素要拉那么久？”

　　“什么？”王一辰一脸懵。

　　“有没有多的英语本子。”

　　王一辰递了过来。

　　林也一看是王一辰的作业本，就写了1页，字还歪歪扭扭的，一甩手就把本子丢了回去，“我要新的。”

　　“一样的，你划掉我名字就可以了。”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找了新的给他，然后王一辰就看见林也拿他的书倾身点了点姜逸的肩膀。

　　“给你...”

　　姜逸回头看了他一眼，林也又道，“我看你没有新的了，待会要用到。”

　　林也其实有点后悔了，虽然他的动作很小，但难免会有人注意到，如果姜逸没有承他的情，那他在别人眼里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难堪。

　　而且撕开那页乱画的纸，本子也还能用，他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

　　好在姜逸迟疑了片刻后还是接了过去，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虽然是很简单的两个字，林也的内心瞬间充盈名为开心的小泡泡，忙说，“不用客气。”

　　“不是，你管他做什么？”王一辰虽然不至于和别人一起孤立他，但也谈不上喜欢，他俩一个宿舍的，都是住宿生，人就在他的下铺，因为姜逸不爱交流，所以两人几乎也没说过什么话。

　　前头他东西不小心掉了下去，因为头天运动过量搞得肌肉酸痛不想下去捡，就喊姜逸帮下忙，人就是不帮也不回应。

　　不帮倒也没事，说一声就好了，这连个回应都没有，冷冷淡淡地看过来，则是彻底触发了王一辰心底的反感因子，“你是哑巴吗？”

　　——回到现在。

　　“不是，你刚说，你掉的什么？”林也抓到重点。

　　“内裤啊。”

　　林也一脸黑线，“是我我都不帮你捡。”

　　“那新的，一次没穿过好吧。...那不帮就不帮呗，好歹回应一下，也不理我。”

　　“讲得还挺委屈的样子，不是，别人凭什么一定要帮你啊，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这个叫道德绑架。”

　　王一辰认真一想，好像也是，主要吧，好几次主动搭话都遇冷脸，时间长了，他也就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了，会主动避免与其接触。

　　“那我不要他还我本子了行了吧。”

　　林也这才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