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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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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蛊?!”闻卿惊呼。“真有蛊这东西吗?我一直以为是假的。”
系统冷静解释:“是的,毕竟是异世,有什么都不稀奇的。”
“至于这个蛊,作用不大,就是会对您的海马体产生影响。也就是记忆部分……”
记忆?闻卿不解。
“那有办法治吗?”
“包治百病。”
……
闻卿没有按来时的路,而是走向一处长廊,离开了这片园林。
若非她相信系统的后勤服务能力,她是万万不敢喝下那碗清汤的。
只是她们处心积虑,竟是为了影响她的记忆?难不成温卿以前发现了什么关于太后皇家秘闻?
不过这些闻卿都暂且搁置,她喊停了一个路过的侍女。
“你知道公主住在何处吗?”
“将军说的是哪位公主?”
“庆阳公主。”
侍女微愣,思考片刻,道:“将军记错了罢,宫中没有庆阳公主。”
闻卿一惊,回神轻笑:“是,我记错了,你去忙吧。”
侍女行礼离开。
后来,闻卿又连续问了好几人,都说没有名号为庆阳的公主。
这不就奇了怪了。
难道是庆阳还没有出生?
闻卿疑惑过后又瞬间悲观,那岂不是有关于那人的线索也彻底断了?
正午烈日当空,闻卿抹了把汗,红墙上滚着热浪。
“快……快。”
一群人匆匆从她身旁跑过,中间有一人背着一个箱子,一身马褂,是个太医。
“周世子病情又加重了?”
“是啊,刘太医您快随我去看看吧。”
他们的谈话丝毫不落地让闻卿听见了。周世子?她想起那日他狼狈的模样便一阵好笑,如今看来情况不妙。
想着,她跟在几人身后到了一处别院。
等她行至门口时,前头几人才发现后头的闻卿。太医先进去,留下几人将她堵在门外。那几人中有两人是那日在林中一并教训的,他们恶狠狠盯着她,而后,从中走出一女子。
“温将军,不知您来是为何事?”
“我刚刚听见说周世子情况不乐观,就来探望一番。”闻卿微笑。“不知我可否进去看看周世子?”
那几人又哼一声,小声道:“我看是来幸灾乐祸的。”
女子瞪了那人一眼,又回神对她说:“若将军不怕被传了病气,便进来吧。”
闻卿见女子进屋,她才紧随进去。此处偏远,竟在正午感受到几丝阴凉。
待她进了门,才看见屋内只摆了一张木桌和几条凳子,摆了几处柱台,十分简陋。床榻前太医正在把脉,周远郊安静平躺在床上,嘴唇泛紫,眉头紧锁。
片刻,太医摇头起身:“周世子中毒不浅,我施针看看罢。”
刘太医转而又让人都出去,好布针。闻卿也被请了出去,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她。
闻卿透过一层薄纸窗向里看去,那日她的蛇没有毒,况且只是吓吓他。他怎么就中毒了?还这么严重。
“系统,你能查到周远郊的结局吗?”
闻卿离开了偏院。
“有记载,应该是客死他乡。宿主问他做什么?”
闻卿摇摇头,感慨:“只是突然觉得他也挺可怜的,被当做棋子。那么小就被送来当质子,然后穷其一生都没能回家……虽然他的性格可恶了点,但也并非是他一人的原因。”
种种缘由,闻卿理不清。但突然她想起周远郊的病容,然后书中一句简单的客死他乡就能预见他的结局。
系统:“宿主又想家了?”
闻卿:“不,我想死。”
庆阳公主都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梦是假的……
闻卿有一种想摆烂的冲动。
她乘着来时的马车回时已至晌午,或许生无可恋就是她如今的模样。如今,她一手掀开车帘一角,人来人往从两侧行过。街市的大致与隅国的京官大差不差,变化不大。
闻卿曾去过京官,与牯儋不同的是,隅国有一座最高的摘星楼。那座楼建在牯儋皇宫旧址上,她喜欢在那最高处在夜间仰望,那时她仿佛是要登临而去的。
她莫名的喜欢这种感觉。
“将军,到将军府了。”
“好。”
闻卿掀开车帘,抬眸便陷入一双恍若秋水的眼眸中。她怔怔开口:“徐安……你怎么在这?”
“属下在等将军回来。”
闻卿忽而莞尔,她见徐安走过来,他伸出手。她看着徐安的手心出神,而后搭上。
徐安比她要熟悉将军府,所以书房还是徐安带她找到的。闻卿先随人换了件常服,才回到书房,见他背对着自己,指间停留在书案之上。
“今日上朝皇上说了让我负责祭礼事宜,只是我不常回中州。只知道大概,父亲病了也不好老是去打搅。徐安,你对这祭礼了解如何?”
“了解一二。祭礼除却当晚的祭台是由神阙宫派人来,还有戌时神像要绕中州城一周。”徐安解释。“这次的祭礼与往日不同是在几日后的奉神典,那时需设宴迎神官。”
“头疼……”
闻卿揉着太阳穴,眉头紧蹙。
“将军不如放松一日?”
徐安今日云白的衣摆上绣着若影若现的竹枝,一条银链挂在腰际。他用一支棕褐的木簪挽起乌发,此刻他的眼神却让她想起了景绥远。她转神片刻,徐安拉起她的手腕就向外走去。
“啊?”闻卿惊疑。“我刚回来。”
但徐安此时却没松动,闻卿只得由着他的步子。
一步一步,闻卿才发现徐安带她来到一处酒楼前。她没反应过来,看着台阶正中放置的一处圆台,还有旁侧一层层向上推的楼层。
她不知徐安离开了片刻干什么,只见他回来时眉眼带笑,说了声“走。”
闻卿对他有种莫名的信任,或许是来自温卿本身,最是莫名。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待会儿……”
她听见身旁人轻微的喘气,楼梯一层一层也是直通高处。闻卿就看着自己越走越上,徐安带她来到了这座酒楼的最高处。
日色略斜,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这时,她才听见徐安道:“这里是中州最高的楼了。”
“你……”
闻卿外头瞥见徐安的侧颜一半没在日色中,他此刻望着远方,不知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何处。闻卿回过神,道:“这里挺好的,你怎么想着来这里?”
徐安轻咳一声:“上次听你说,喜欢站在很高的地方,那样会很轻松。我就想着找一找这中州最高的地方,只可惜最高的也就这里了。”
徐安似是有些惋惜。
闻卿笑笑不语,估计是上次醉酒时被他听了去吧。
而后,她起了打趣的心思:“其实我喜欢高的地方不仅仅因为轻松,还有别的原因。你想知道吗?”
“想。”
“因为这里如果一跃而下,谁都救不了我。”闻卿一顿。“这样我就能忘记一切,从新开始了。”
闻卿说罢,没有看向徐安,却也迟迟没有听见身旁人有什么动静。
她以为是吓到徐安了,才转头却见徐安紧锁的眉头。他面色沉沉,闻卿本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让他不必当真。话没出口,徐安却几步上前,紧紧搂住她。手侧揽上肩,头半个低下埋在闻卿肩处。
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他似乎真的害怕,害怕眼前人突然消失,又或是被突如其来地剑刃刺到……他还是没有护到她。
闻卿却深感熟悉……
“绥远……”
闻卿反应过来,立刻噤声。
怀中人一颤,才猛得倒退几步。他身子微晃,而后低声问:“方才将军是在唤我么?”
“没、没有。”
徐安又为难几刻,道:“属下并非有意冒犯将军,只是方才……不知怎得就……”徐安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索性低头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人训斥。
“那你还记得方才说了什么吗?”
“我……”
徐安心头一紧,倒退半步拱手:“属下不愿瞒将军。其实自那日送将军回营帐,属下便时常觉得身不由己,有时自己做了说了什么也不记得……”
闻卿迟滞片刻:“想必是太忙了,你平素要注意休息。”
“是。”
“既然不记得了,那便走罢。”
徐安垂下眸子,其中不只是难言与不解,还有几分痛心和隐忍。
闻卿突然心安,看向身旁人。或许是从方才的话中,闻卿猜测景绥远的存在。只是她还要再做确定……
她以为自己活了两世,早已习惯了一人独行,但如今知道有熟悉的人在身旁即使是一个相识不久的人,她亦甘之如饴。
“你再给我讲讲祭礼事宜罢,我好再了解了解。”
“是。”
……
说是闻卿负责祭礼,其实大部分事情还是交给礼部操办。
闻卿又接连几日上朝,太后则日日唤她去殿中喝点“补药”。她则趁机将后宫地形摸了个遍,闻卿确实没有找到有关庆阳的一丝半毫。而周远郊的病情也愈加严重,后来皇帝知晓后又派了好几名太医守着,估计是守下了那条命。
闻卿还在园林闲逛时看见了杜云生,身后跟着好几人,多半是看管他的。杜云生倒十分闲散,走上前也是乐呵呵的。
——
一阵悉索声穿出,闻卿正翻箱倒柜。
青梅站在身侧,不禁问:“将军,您在找什么?”
青梅是自小陪在她身侧的,只是后来她去了军营,青梅则在家中看顾亲人。后来分了将军府,她又替温卿打理府中事务。
“青梅,你有没有看见我以前写过的字画?”
“这个啊,将军不是放在书房的箱子里收着呢吗?”
闻卿停止翻找:“原来在那。青梅,你替我去寻一副好看的字画,装裱起来给我。”
青梅眨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