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陆……白? 柳溪跪 ...
-
柳溪跪在原地,他已经忘记要哭出声了,眼泪不停的流。
陆白被医护人员推走了,柳溪想要去拦却被陈明和刘莫洋死死锢住。
“求求你们了,放开我,陆白不能被带走,他还……”柳溪挣扎到最后像丢了魂,“他还没有听到我的回答……”
“柳溪,陆白已经……”陈明不忍心再说下去。
从来没有人告诉柳溪,暗恋的尽头不是爱的人有了另一半。
时间留下了陆白,却独独把他推向了远处。
为什么所有他爱的人都离他而去?为什么他柳溪就该痛苦一辈子?
高一那年他转学遇见了最好的陆白,于是他便偷偷喜欢了三年。最后发现,暗恋对象其实与他是双向的。
可是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柳溪被强制送回了出租屋,陈明和刘莫洋两人轮流守了他两天。直到死亡证明下来,户口被注销,陆白被锁进一个小檀木盒子里。
柳溪参加了陆白的葬礼,好多人都认识他,有同学,有朋友,还有陆白的家人。
他偶然听见有人问陆父陆母:“是这孩子吗?”
柳溪抬眸对上许多双眼睛,他一向知道陆白家里思想开放,原来他早已将自己公之于众了。只有他是个胆小鬼,不敢说喜欢。
堂屋外挂着灵幡的上面写着“陇上留芳迹,堂前仰容颜。”的字样,来的人断断续续地进出堂屋,只有柳溪在里面长跪不起。所有来的人都眼含热泪,柳溪不与别人搭话,就跪在灵堂前,盯着照片里的陆白,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夜色将近,来参加葬礼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又换,陆母轻轻走近在他身边陪着他呆了许久。
“小溪,”陆母声音温柔但带着疲惫,“去吃饭吧。”
“阿姨,”柳溪态度执拗,带着不甘,“我不饿,我想陪着他。”
人们对于失去爱的人总是固执不已,谁又能劝住谁呢?
陆母眼泪不停地在眼眶打转,她只得忍着声出去。
柳溪熬了一个通宵,两天两夜滴水未进。谁也劝不了他,陆母心疼得几度哽咽。
第三天早上柳溪第一次踏出灵堂,强忍着难受吃了早餐。所有人都在高兴他走出来了,只有他自己知道永远不会走出来的。只是他不能再颓废下去了,仅仅五天陆父陆母明显瘦了许多,神情也疲惫不堪,所以他必须得好起来。
柳溪帮忙收拾客人走后的残余,给来帮忙的师傅们做饭,端茶递水。夜晚他也常常在陆白的照片前看很久,但不会再哭了。
这天柳溪没有睡,他熬了通宵,因为第二天就是陆白的头七了。老人常说人死后第七天魂会回来,和爱的人告别,也是见最后一面,之后便是投胎了。
柳溪是不信的,上次相信是在外婆去世的时候,可是第七天到了他也没有见到外婆。他那时就想,人类是可恶的,散播谣言却害得傻信的人痛苦难耐。
此刻,他多希望那个谣言是真的。
乡下的凌晨天黑压压的,冷风吹得人一个后背发凉,乌鸦虫啼长叫,冷戚可怖。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柳溪总感觉好像有东西近了。
他心里发怵,但又带着试探的兴奋,声音哽咽:“陆……白?”
话落,灵堂的灯光乍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阴风灌进熄灭了堂前的蜡烛。柳溪身体一僵,恍惚间看见陆白抱住了自己,下一秒人便失去了意识。
柳溪是在出租屋醒来的,他看着天花板有些发懵。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可能是熬太久睡过去了被人送回来的。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想还能不能再回去帮帮忙。
手机屏幕亮起的一刻,柳溪愣住了。上面显示着时间
2022年十一月七日,立冬,星期一。
柳溪把手机重启又看了一遍,确实是2022年十一月七日。但是怎么可能呢?现在不是已经2024了吗?
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敢下结论。他拨通了陈明的电话,刚响两秒电话就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明的声音:“柳溪,你人呢?怎么还没来学校啊,早自习都下了……”
“陈明,”柳溪听了他的话愣了愣,问,“现在是哪一年?”
陈明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2022啊。”
“你几岁?”
“十七啊。”陈明奇怪地问,“你咋了,不会睡傻了吧?”
2022年,这时候的陈明还没有辍学,陆白就是在次年六月的时候生病的。
所以……他穿越了?回到了两年前。
“唉呀你快点吧”电话那头的陈明等不及了,“我们先去打饭,你来了直接上食堂。”
电话挂断,柳溪愣神半晌突然发出一声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上天给了他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