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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疑未定 噩梦和烦人 ...

  •   她从噩梦中慢慢醒来,睁开眼,惊疑未定。
      那个多幕联合的电影厅的排布是先朝自己再朝左边后朝右边最后又是朝自己的一片弧形。她在脑中复现着梦中最后的场景。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吧,怎么就没能发现是假的呢。电影院哪有多幕联合厅,这怎么隔音嘛,她默默嘲笑起自己来。
      她慢慢把头往右转了一点点。
      还有那张可怕的,身着黑色长大衣,背过手去一脸冷漠走掉的,像是侦探电影幕后凶手一般的身影,那明明就是她最近看的电视剧配角……一模一样,这梦就是给复制黏贴套过去了,自己在梦里还在背后对他愤怒地放了一句狠话,醒来觉得不太对,仔细想想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喊错了此人物的名字,喊成了仅有一字相同的,她好久以前看的一本网文的小配角名字。想到两角色出处性格差异甚远,她越发觉得好笑,而这也将她原本还未散去的恐惧冲淡了好些。
      把眼睁大了些。好热。好黏糊。脖子似乎千斤重。她想了想,回忆起来是中午快两点时睡了午觉,按这种昏死过去毫无知觉的睡法她一般能睡三四个小时,但看着两片窗帘中间的一条光缝,不知道是发白还是发黄的光夹着蒸腾般的热量喷溅过来,不像六点后的样子,应该也就四五点钟吧,她想。
      她慢慢地移动着身体,睡了几个小时的姿势缓慢地变动。好热。她能感受到薄薄的一层发丝黏着在后颈上。小风扇还在发出低低的嗡声。她像一张饼,摊着、被夏天下午的高温煎了好久的饼,煎出还未成形的汗水黏糊在周身,而她本人则像是粘锅了,四肢都沉重得难以移动。
      活动开了一点,她继续躺在床上想着梦里怪诞可怕的场景。那个猥琐的男人,想到这里,和他们有关的画面便自动跳进脑中重播了一遍。丑恶的嘴脸。猥琐癫狂,像野兽一般。恶心,想吐。她很疑惑这个人物又是从哪里取的材,明明这种人她也根本不认识也不关注。难道是睡前看的一集日综?但是内容是轻松有趣的场景也毫无关联啊。而且梦里似乎还有几句话透露了地名……?
      啊!等等,想起来了。她恍然大悟,是今早刷到的视频,一段揪着她的三观一顿猛摇的访谈。再想想,连刚刚回忆起来的地名都对上了。她也不免觉着有些神奇,难道今天这个梦全是有原型的吗?
      她又想到再最后的场景,那个多幕联合电影院里,她有段抓起注射针往人身上狠扎过去的情节,当时似乎是在逃跑,慌不择路地就这么做了。想想其实似乎并无必要。她想到最近看的剧,女主杀第二个人时的情况也像是这样,似乎也没必要,但放在第一人称的视角思考,又觉得合理。她想起来女主是医学生,在剧集中也使用过注射器。啊,所以注射针也是从这里来的。还有伤了人之后的惶然无措,手忙脚乱地逃跑,有些像她前不久做的另一个梦,但程度还差些。
      母亲在她的梦里出现了一小段。梦中她和母亲同行时,母亲走向她害怕的人的住处附近,她很慌张地告诉母亲她害怕那个地方,母亲并不知情,以为她怕黑怕鬼便说有什么好怕的,都是人。她一下差点止不住哭腔地边慌忙跑走边喊道,就是因为有人才害怕啊。小时候怕鬼,长大了知道人比鬼恐怖多了,都是怕人。
      她的心情本来已经平复了许多了,如果没有后来的插曲的话。
      还躺在床上,她又把能够记得的梦里的情节过了一遍,正当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咚咚的连续敲门声,她一下惊得瞪大眼睛坐了起来,紧接着听见了她父亲在大门口喊她的声音。
      她独自一人居住,无人造访,意料之外的敲门声能让她吓个半死。对于父亲的突然到来她很是惊诧,但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太过炎热,午觉根本没穿外衣,绝对不能让父亲直接开门进家,于是大喊一声“等等!先不要进来!”后一边迅速下床疾走一边套衣服。
      匪夷所思,她根本不和父母住一起,平常只有她两边跑的份,父母无事并不造访。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刮了一遍,并没能想起来今天有什么特殊的、还待完成的事被她遗漏了,又想起上次他们突然一拧钥匙冲了进门把她吓得先惊后怒至今还心有余悸的经历,她惊疑中不免又有些烦躁。
      终于快走到门前,她也套上最后一件外衣就差伸手合进衣袖时门口传来她妹妹的说话声,下一秒她在猫眼上堵了大半年的纸巾团直直掉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与此同时她才恰恰穿好最后一件衣服,空落落的猫眼孔上还有一根正在往回缩的肉乎乎的食指。
      像是拧到最后的发条终于到了最松开的那一刻,她突然怒不可遏,一把从里拧开大门,看见她妹和她的父亲正站在门口,她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着不要太愤怒,斥责妹妹把这团纸巾捅掉这个她无法复原、极其冒犯以及根本没必要的行为,转头问父亲来找她到底什么事,父亲一脸无辜地说你不是要出门吗,母亲说的,还说打了几个电话她都不接。她登时大怒,告诉父亲她今天根本没这个打算。他们于是离开了。
      过了不久母亲打电话来,她问母亲这是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她的安排,母亲很随意地说妹妹去你就一起去呗,她一时语塞,提起母亲丢在她住所的几大盆绿萝,母亲更加不在意地说那就丢了呗。她丢下句不在家里吃晚饭就挂掉了电话。
      有种自己的愤怒都被否认了合理性之后产生的一种新的愤怒。
      打开笔电,她愤怒地敲下这些愤怒。
      好的。没关系。多跑几趟罢了。晚上吃点好的。又写下了新东西。勉强算是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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